第八十七章 南洋姻请 圣心定邦
应天府的春日，暖风拂过紫禁城的琉璃瓦，太和殿外的白玉兰开得正盛，馥郁的花香漫入殿内，却冲淡不了几分肃穆之气。
殿中，礼部尚书手捧一封烫金奏疏，躬身禀道：“陛下，爪哇国使臣携国书觐见，言及爪哇皇后黛薇亲率公主苏宁已至城外，愿献公主入大明后宫，与陛下缔结秦晋之好，更请陛下恩准放回苏腊亚扎父子，永固两国邦交。”
文武百官闻言，窃窃私语声起。不少朝臣面露赞同之色，南洋初定，若能以联姻固盟，不失为长治久安之策。
崇祯帝端坐龙椅，手中摩挲着一枚玉佩，眉头微蹙。待礼部尚书话音落定，他沉声道：“荒谬！我大明立国二百余载，从无战败求和、以姻亲苟安之理。昔日太祖皇帝定下祖训，不割地、不赔款、不称臣、不纳贡，更无以外邦女子入后宫、换一时太平之说！爪哇既已称臣纳贡，便恪守盟约便是，联姻之事，休要再提！”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崇祯帝的语气斩钉截铁，满是帝王的威仪，任谁都不敢再替爪哇多说一句。
消息很快传到坤宁宫。沈皇后正临窗刺绣，听闻此事，手中的银针微微一顿。她放下绣绷，召来宫女吩咐道：“备辇，去御书房。”
御书房内，崇祯帝正对着一幅南洋舆图出神，指尖点在爪哇的疆域之上，神色凝重。听闻沈皇后到来，他抬眸笑道：“皇后怎么来了？”
沈皇后福身行礼，柔声回道：“臣妾听闻陛下因爪哇联姻之事动了怒，特来与陛下说几句话。”
崇祯帝轻叹一声，指着舆图道：“皇后可知，朕并非执意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祖训在前，朕若破了这个例，日后外邦纷纷效仿，以女子换利益，我大明的颜面何在？”
沈皇后走到他身侧，目光落在舆图上，缓声道：“陛下所言极是，太祖祖训，臣妾自然铭记于心。可陛下细想，祖训说的是‘不将大明公主外嫁’，从未说过‘不许外邦女子入后宫’啊。”
崇祯帝微微一怔，看向沈皇后。
沈皇后继续道：“昔日成祖皇帝时期，南洋诸国也曾有女子入贡，成祖皇帝纳之，并非求和，而是以示天朝上国的包容。如今爪哇皇后亲送公主前来，并非是陛下战败求和，而是爪哇臣服之后，欲攀附天家，结为至亲。这是归顺，不是胁迫。”
她顿了顿，又道：“再者，苏腊亚扎父子囚于应天，爪哇宗室无主，日久必生内乱。西洋人虎视眈眈，若爪哇乱了，南洋的商路便会受阻，水师将士们在南洋浴血奋战换来的太平，岂不是白白浪费？若是放归苏腊亚扎父子，再许了这门亲事，爪哇公主入了后宫，便是我大明的皇亲，两国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何来二心？这比十万大军镇守南洋，还要管用啊。”
崇祯帝沉默良久，沈皇后的话句句在理，戳中了他的心事。他何尝不知南洋稳定的重要性，只是碍于祖训，一时转不过弯来。
“陛下，”沈皇后见他神色松动，又道，“臣妾听闻那爪哇公主苏宁，贤良淑德，通晓汉家典籍，并非蛮夷女子。她入后宫，不会扰乱宫闱，只会让爪哇更加心悦诚服。至于苏腊亚扎父子，放归之后，有降书约束，有姻亲牵绊，他们岂敢再生二心？若真有异动，我大明水师再下南洋，便是师出有名。”
崇祯帝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宫外的万里晴空。良久，他转过身，眼中已然有了决断：“皇后所言，甚合朕意。传朕旨意，准爪哇皇后黛薇与公主苏宁入宫觐见。”
坤宁宫的偏殿内，爪哇皇后黛薇一身华服，牵着公主苏宁的手，神色忐忑。苏宁年方十六，明眸皓齿，虽身着异域服饰，却难掩清丽之姿，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紧张。
听闻崇祯帝召见，母女二人连忙整理衣冠，随着太监入内。行至殿中，黛薇拉着苏宁盈盈跪倒，叩首道：“外邦女子黛薇，携小女苏宁，拜见大明皇帝陛下，皇后娘娘。”
苏宁亦跟着磕头，声音清脆：“民女苏宁，拜见陛下，娘娘。”
崇祯帝看着阶下的母女二人，神色平和了许多，道：“平身吧。你们的来意，朕已知晓。”
黛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不敢表露，只恭声道：“陛下，小女蒲柳之姿，若能入陛下后宫，侍奉陛下左右，是她的福气。爪哇上下，也定当永世铭记陛下的恩德，岁岁来朝，永不叛离。更请陛下开恩，放回犬子苏腊亚扎父子，爪哇……”
“皇后不必多言。”崇祯帝抬手打断她的话，“朕可以放苏腊亚扎父子归国，也可以纳苏宁为妃。但朕有言在先，并非是朕要靠姻亲换太平，而是看在爪哇真心归顺的份上，以示天恩。”
他顿了顿，朗声道：“传朕旨意：封爪哇公主苏宁为柔嘉妃，居永和宫；赦苏腊亚扎父子无罪，即刻归国，恪守降书条款，抚国安民；赐爪哇皇后黛薇锦缎千匹，珠宝百箱，以彰我大明仁德。”
黛薇与苏宁闻言，大喜过望，再度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消息传出，太和殿的文武百官纷纷称赞陛下圣明。而远在南洋的爪哇百姓，听闻国王归国、公主入嫁大明，亦是欢声雷动。
坤宁宫内，沈皇后看着崇祯帝舒展的眉头，浅笑嫣然。崇祯帝握住她的手，叹道：“皇后一语点醒梦中人，若非你，朕险些误了南洋的太平。”
沈皇后柔声道：“陛下心系天下，自然是为大明的千秋万代着想。如今姻亲既结，邦交永固，南洋的万里海疆，定能长治久安。”
窗外的白玉兰，在春风中轻轻摇曳，花香愈发浓郁。大明的天威，不仅在于水师的战船火炮，更在于这包容四海的胸襟，与定国安邦的智慧。国王和王子回国后认真履行条约内容，与华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