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逆谋败露全城乱 铁血丹心破重围
城南门的火墙还在熊熊燃烧,灼热的气浪烤得人皮肤发疼,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焦糊味愈发浓烈。李文敬将吴三捆在城门内侧的立柱上,长枪指着他的咽喉,眼神如冰刃般锐利:“快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城外鞑靼兵有多少?还有多少同党在城内潜伏?”
吴三被长剑钉穿肩胛骨,伤口鲜血淋漓,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梗着脖子,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冷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口中套出半个字,痴心妄想!”
贤妃捂着肩头的伤口,走到吴三面前,眼神清冷如霜:“你以为不说便能保住同党?方才你等在巷口厮杀,已有百姓看到你们的行踪,任家忠的府邸此刻怕是早已被盯上。你若坦白,或许还能留你家人一条性命;若执意顽抗,待我们擒住任家忠,抄家灭族之时,你便是罪魁祸首!”
提到“家人”二字,吴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之所以投靠任家忠,便是为了给病重的母亲治病,若家人因自己而遭难,他此生难安。李文敬捕捉到他的神色变化,趁热打铁道:“任家忠通敌叛国,早已是朝廷钦犯,你不过是他的棋子。只要你供出实情,戴罪立功,我向皇后娘娘保你家人平安,还会派人医治你的母亲!”
吴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喉咙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哭腔:“是……是任家忠派我来的!他与鞑靼先锋巴图勾结,约定三更打开城南门暗锁,让鞑靼大军入城。城外除了巴图的五百精锐,还有鞑靼大汗亲自率领的三万铁骑,就埋伏在二十里外的山谷中!城内还有任家忠收买的三百余名亡命之徒,分散在东西两门附近,约定听到城南门的喊杀声,便趁机作乱,打开城门接应鞑靼人!”
李文敬与贤妃闻言,脸色骤变。三万鞑靼铁骑,若是真的入城,这座早已残破的城池根本无力抵挡。“不好!东西两门危矣!”李文敬话音刚落,城东方向便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夹杂着百姓的哭喊声与房屋燃烧的噼啪声。
“将军,城东出事了!”一名斥候骑着快马疾驰而来,脸上满是焦急,“任家忠亲自率领数百亡命之徒,突袭了东门守军,杀死了守将张校尉,此刻正在打开城门,鞑靼人的先头部队已经开始涌入城内了!”
李文敬心头一沉,当机立断:“贤妃娘娘,你率部分女卫与士卒守住城南门,看好吴三,加固防御,绝不能让巴图的部队与城东鞑靼人汇合!我立刻率军驰援东门!”
“将军保重!”贤妃抱拳领命,眼中满是担忧。
李文敬翻身上马,带着五十名精锐士卒,朝着城东疾驰而去。街道上早已乱作一团,任家忠的亡命之徒四处烧杀抢掠,百姓们哭爹喊娘,四处奔逃。几名亡命之徒正围着一名老妇人抢夺财物,李文敬怒喝一声,长枪一挥,将两人挑落马下,其余人见状,吓得四散奔逃。
“保护百姓,赶往东门!”李文敬高声下令,士卒们纷纷下马,护送着沿途的百姓朝着内城撤退,自己则带着二十名骑兵,继续朝着东门疾驰。
东门城楼之上,任家忠身着一身鞑靼服饰,手中挥舞着弯刀,脸上满是疯狂的笑意。城门已经被打开大半,数十名鞑靼骑兵正顺着城门涌入,与亡命之徒一同屠杀着残余的明军士卒。“李文敬,你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这座城,很快就会成为鞑靼大汗的囊中之物,而我,将是这里的主人!”
“任家忠,你这个通敌叛国的奸贼!”李文敬怒喝一声,策马冲上前,长枪直刺任家忠。任家忠身边的护卫立刻上前阻拦,被李文敬一枪一个,接连挑落马下。
任家忠见状,吓得连连后退,高声喊道:“快!杀了他!谁杀了李文敬,赏黄金百两!”
鞑靼骑兵与亡命之徒纷纷朝着李文敬围拢过来,刀光剑影中,李文敬丝毫不惧,长枪舞动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鞑靼兵与亡命之徒纷纷倒下。可对方人数众多,他身上很快便添了新的伤口,左臂的旧伤更是疼得钻心,视线渐渐模糊。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沈皇后带着十一位皇妃与两百名女卫、三百名明军士卒赶来支援。“李将军莫慌!本宫来了!”沈皇后高声呼喊,手中赤金蟠龙剑寒光闪烁,一剑便将一名鞑靼骑兵的头颅劈成两半。
十二皇妃各领一队人手,从两侧包抄过来。惠妃带着女卫保护撤退的百姓,丽妃与容妃登上城楼,用弓箭射杀城门口的鞑靼兵,其余皇妃则与士卒们一同冲入敌阵,奋勇杀敌。皇妃们虽为女流,却个个悍不畏死,淑妃被一名亡命之徒的短刀划伤手臂,却依旧咬牙砍断了对方的脖颈;德妃的战马被绊倒,她便弃马步行,挥舞着长剑与鞑靼兵近身厮杀,裙摆被鲜血染红,却依旧身姿挺拔。
看到沈皇后与皇妃们赶来,明军士卒士气大振,纷纷奋勇向前。东门处的厮杀声愈发惨烈,鲜血顺着城门流淌,汇成一条血河,尸体堆积如山,几乎堵住了城门的缝隙。任家忠看着越来越多的明军援军,心中愈发慌乱,想要趁机溜走,却被李文敬一眼看穿。
“任家忠,哪里逃!”李文敬策马追赶,长枪直指他的后背。任家忠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躲到一名鞑靼小校身后。那小校挥刀格挡,却被李文敬一枪刺穿胸膛,连人带枪一同钉在地上。任家忠转身想要跳楼逃跑,却被赶上来的贤妃一脚踹倒在地,女卫们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捆住。
“任家忠,你通敌叛国,残害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沈皇后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任家忠瘫倒在地,浑身颤抖,哭喊着:“皇后娘娘饶命!是鞑靼人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求娘娘看在我往日有功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
“往日有功?你克扣军饷,中饱私囊,早已罪该万死!今日通敌叛国,更是罪无可赦!”李文敬怒喝一声,抬手便要斩杀任家忠。
“将军且慢!”沈皇后抬手阻拦,“他知道鞑靼大军的部署,留着他还有用处。先将他关押起来,等击退鞑靼人,再交由朝廷处置!”
李文敬点点头,命人将任家忠拖下去看管。就在此时,城南门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烟尘冲天而起。“不好!城南门怕是出事了!”贤妃脸色一变,高声道。
众人心中一紧,连忙朝着城南门赶去。远远便看到城南门的火墙已经熄灭,城门被撞开了一道大口子,巴图带着剩余的鞑靼骑兵,正与守城的女卫、士卒们浴血奋战。城楼上的滚石与火油已经用尽,女卫们只能用刀剑与鞑靼兵拼杀,不少人已经倒下,剩下的也个个带伤,却依旧死死守住城楼,不让鞑靼人进一步推进。
“巴图!你的阴谋已经败露,任家忠已被擒获,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李文敬高声喊道,带着人马从背后包抄过去。
巴图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却依旧不肯认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不能入城,那就玉石俱焚!杀!给我杀尽这些明狗!”
鞑靼骑兵们如同困兽,疯狂地朝着明军冲杀过来。沈皇后眼神一凛,高声下令:“按原计划行事!点火!”
早已潜伏在城南门两侧民房中的女卫与士卒们立刻行动,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干柴与火油。“轰”的一声巨响,民房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焰顺着预先铺设的油线蔓延,很快便形成一道巨大的火圈,将巴图的鞑靼骑兵包围在中间。
火圈内,鞑靼骑兵们被烧得鬼哭狼嚎,有的身上着火,疯狂地四处奔跑,却越跑火越大;有的想要冲过火圈,却被火焰烧伤,倒在地上挣扎。巴图的战马也被火焰引燃,他从马背上摔下来,身上着火,疼得满地打滚。
李文敬趁机率军冲入火圈,长枪舞动,将残存的鞑靼兵一一斩杀。巴图看着逼近的李文敬,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想要挥刀反扑,却被李文敬一枪刺穿喉咙,当场殒命。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渐渐熄灭。城南门内外,尸横遍野,焦臭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明军士卒与女卫们也死伤惨重,三百余名女卫只剩下不到百人,明军士卒更是折损过半,城头上的“明”字大旗,再次被鲜血染红,却依旧顽强地在风中飘扬。
沈皇后站在城楼上,望着满目疮痍的城池与疲惫不堪的将士们,眼中满是悲痛,却也透着一丝坚定。“李将军,立刻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安抚百姓。通知全城军民,鞑靼先锋已被击退,任家忠已被擒获,让大家安心。同时加强城防,鞑靼大汗的三万铁骑随时可能到来,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末将领命!”李文敬抱拳行礼,声音沙哑却坚定。
十二皇妃也纷纷行动起来,有的继续救治伤员,有的安抚百姓,有的协助士卒加固城防。虽然疲惫不堪,身上带伤,却无一人抱怨。城楼下,幸存的百姓们自发地加入到清理战场、运送物资的行列中,原本混乱的城池,渐渐恢复了秩序。
夜色渐深,城头的火把依旧在燃烧,照亮了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庞。李文敬望着身边忙碌的沈皇后与十二皇妃,望着那些自发参战的百姓,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场战争还未结束,更大的危机还在前方,可只要有皇后与皇妃们的支持,有满城百姓的拥护,有将士们的热血与忠诚,他们一定能守住这座城池,击退鞑靼铁骑,捍卫家国安宁。
而被关押在城楼之下的任家忠,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听着城外隐约传来的马蹄声,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