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红颜破阵 铁血收台
残阳如血，将热兰遮城的石砌城墙染成一片赤褐。崇祯帝立于炮台前沿，玄色戎装被海风拂得猎猎作响，手中龙泉宝剑的寒光，与天际的血色余晖交相辉映。前方，彼得的荷兰舰队被炮台火网死死锁在鹿耳门航道之外，炮弹爆炸的浓烟如同黑云翻涌；身后，揆一率领的千余荷兰守军列成密集阵型，火枪的黑洞洞枪口直指明军，铅弹上膛的咔咔声，在肃杀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陛下，敌军火枪队前排拒马林立，后排火器轮番射击，硬冲必遭重创！”总兵官周遇吉抱拳急声禀报，铠甲上的血渍还在往下滴落，“末将愿率敢死队为先锋，纵使粉身碎骨，也要撕开一道口子！”
崇祯帝抬手按住周遇吉的肩头，目光扫过阵前肃立的十三妃，她们一身银亮铠甲，腰悬长剑，背负劲弩，眉宇间不见半分娇柔，唯有凛凛英气，声音沉稳如磐：“硬拼非上策，破阵当用奇。十三妃身怀绝技，正可挫敌锋芒。”
话音未落，沈皇后踏前一步，凤目扫过身旁众妃，朗声道：“我等深受皇恩，今日便是以身殉国，也要为陛下破开敌阵！”
众妃齐声应和，声震四野：“愿为陛下效死！”
崇祯帝颔首，抬手直指荷兰军阵左翼：“彼军方阵左翼，是密林边缘的缓坡，地势隐蔽，且为敌军火力薄弱之处。皇后率娴贵妃、淑贵妃，携霹雳雷火弹，潜行至密林边缘，待我军正面发起佯攻，便以火弹袭扰，乱其阵型！”
“臣妾遵旨！”沈皇后抱拳领命，与娴贵妃、淑贵妃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提气纵身，身形如燕般掠出战阵。她们足尖点地，起落之间竟无半点声息，转瞬便钻入密林，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崇祯帝再指右翼峭壁：“敌军右翼紧依峭壁，仅有一条狭窄山道可供通行，却是其火枪队的弹药补给通道。容贵妃、惠贵妃、丽贵妃，各领二十名精锐死士，从右翼峭壁攀援而下，截断敌军粮道，焚毁弹药！”
三位贵妃沉声领命，各自点齐二十名身手矫健的死士，提着短刃绳索，朝着峭壁方向疾行而去。峭壁之上怪石嶙峋，荆棘密布，却难不倒身怀轻功的她们，只见身影在崖壁上腾挪跳跃，如履平地。
最后，崇祯帝的目光落在余下七位贵妃身上，语气郑重：“七位爱妃，敌军阵中，那名红衣将领乃是揆一的副将，此人手持令旗，指挥火器齐射，乃敌军核心。你们可趁乱潜行，伺机斩将，乱其军心！切记，务求一击必中，不可恋战！”
七位贵妃眼中寒光一闪，颔首道：“臣妾省得！”言罢，她们身形一矮，如狸猫般伏于地面，借着满地尸骸与乱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荷兰军阵摸去。
待十三妃部署完毕，崇祯帝高举龙泉宝剑，厉声喝道：“全军听令！擂鼓！正面佯攻！”
“咚咚咚——”急促的战鼓声轰然炸响，明军将士齐声呐喊，挥舞着刀枪剑戟，朝着荷兰军阵发起冲锋。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旌旗猎猎招展。
揆一立于军阵中央，见状冷笑一声，挥舞着手中的权杖，厉声下令：“火枪队！齐射！”
“砰！砰！砰！”密集的火枪轰鸣声响起，铅弹如雨点般朝着明军射来。明军将士早有准备，纷纷俯身躲避，借着地形掩护，缓缓向前推进。
就在此时，密林方向突然传来几声巨响，数枚霹雳雷火弹破空而出，在荷兰军阵左翼炸开。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将前排的荷兰士兵炸得人仰马翻。沈皇后三人趁乱杀出，长剑翻飞，剑光如练，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不好！侧翼遇袭！”荷兰军阵顿时一阵骚动，不少士兵惊慌失措地转头望去，阵型瞬间出现混乱。
揆一脸色大变，厉声喝道：“稳住！左侧预备队，支援左翼！”
可他话音未落，右翼方向又传来一阵惊呼。只见容贵妃三人率领士卒，已从峭壁攀至山道，她们点燃火种，掷向堆积如山的弹药箱。“轰！”的一声巨响，弹药箱被引燃，火光冲天而起，爆炸声接连不断，荷兰军的弹药补给瞬间化为乌有。
“弹药库没了！”荷兰士兵们惊恐地大喊，军心越发涣散。
就在这混乱之际，七位贵妃如鬼魅般从尸堆中跃起，长剑寒光闪烁，直刺那名红衣副将。那副将正惊慌失措地挥舞令旗，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数柄长剑同时刺穿咽喉。
“噗！”鲜血喷溅而出，红衣副将倒地身亡，手中的令旗飘落于地。
荷兰士兵见主将被杀，顿时群龙无首，阵脚大乱。
崇祯帝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厉声喝道：“全军出击！强攻！”
早已蓄势待发的明军将士，如猛虎下山般朝着荷兰军阵冲杀而去。没有了火器的压制，荷兰士兵根本不是明军的对手，明军将士刀劈剑砍，很快便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十三妃也从各处杀出，沈皇后凤剑横扫，将数名荷兰士兵抽翻在地；娴贵妃与淑贵妃背靠背作战，长剑翻飞，剑光如练，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容贵妃三人护在崇祯帝左右，斩杀敢于靠近的敌军；余下七位贵妃则如一道影子，在敌阵中穿梭，专挑敌军小头目下手。
揆一见状，知道大势已去，他不敢再做停留，连忙带着几名亲信，朝着热兰遮城的方向仓皇逃窜。
明军将士乘胜追击，一路杀到热兰遮城下。崇祯帝立于城下，看着紧闭的城门，沉声喝道：“传朕旨意！架起云梯，强攻城池！不破热兰遮，誓不还师！”
“不破热兰遮，誓不还师！”
将士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震得城墙上的荷兰士兵瑟瑟发抖。夕阳的余晖，将崇祯帝的身影拉得颀长，他手中的龙泉宝剑，在暮色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