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巴达维亚怒涛，国门扬威
残阳的余晖泼洒在巴达维亚港口的海面，粼粼波光里，倒映着航道两侧狰狞的火炮炮口。荷兰夹板船如钢铁巨兽般横亘在港口入口，船舷上的猩红旗帜随风猎猎，与爪哇残余战船的黑旗交织，透着一股困兽犹斗的戾气。港口三座炮台之上，浓烟袅袅，荷兰炮手正忙碌地擦拭炮管，将一颗颗浑圆的炮弹填入炮膛，冰冷的炮口直指远方海面上的大明水师舰队。
镇海号的瞭望台上，张昭妃手持单筒千里镜，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港口的每一处防御工事。海音音妃立在她身侧，手中攥着那份从拉玛旗舰搜出的布防图，指尖在港口航道的标记处轻轻点动：“姐姐你看，荷兰人在航道水下布了铁链与暗礁，寻常战船贸然驶入，定会触礁搁浅，沦为炮台的活靶子。”
张昭妃放下千里镜，眉头微蹙，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副将赵武：“赵将军，前日命你督造的撞角战船，可曾准备妥当？”
赵武抱拳躬身，声音铿锵有力：“回娘娘，二十艘撞角战船已连夜改造完毕，船首加装精铁撞角，船身裹着浸湿的牛皮防火，随时可投入战斗！”
“好！”张昭妃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抬手指向港口方向，“传令下去，撞角战船编队在前，福船编队紧随其后，务必要冲开航道上的铁链！广船编队分列两翼，负责牵制荷兰夹板船的炮火，不得让他们干扰撞角战船的行动！”
海音音妃补充道：“快船陆战队的将士们，备好登船梯与火雷，待航道冲开，即刻强攻荷兰夹板船，夺下他们的火炮！另外，我已命侦察船探明，西侧炮台的荷兰炮手只有十人，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届时我亲率一队精锐，从侧翼登陆，夺下炮台，为大军登岸扫清障碍！”
军令如山，号角声穿透海风，在大明水师的舰队上空激荡。二十艘撞角战船率先驶出阵列，船首的精铁撞角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桨手们喊着整齐的号子，奋力划动船桨，战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港口航道冲去。紧随其后的福船编队，火炮已然装填完毕，炮手们紧握火绳，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荷兰夹板船。
港口的荷兰总督彼得·库恩站在旗舰的瞭望台上，望着直冲而来的大明战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他抬手一挥，高声喝道：“开炮！给我击沉那些不知死活的明船！让他们知道，我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火炮，才是南洋的主宰！”
“轰——轰——轰——”
三座炮台的火炮率先发难，重型炮弹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落在撞角战船的周围，激起数丈高的水花。荷兰夹板船的火炮也接连轰鸣，一时间，海面上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撞角战船的将士们毫不畏惧，舵手们灵活地调整航向，躲避着纷飞的炮弹。眼看就要逼近航道上的铁链，赵武亲自立于首艘战船的船头，拔剑高声喝道：“加速！冲上去！撞断铁链！”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首艘撞角战船的精铁撞角狠狠撞上了水下的铁链。坚固的铁链被撞得火星四溅，却并未断裂。赵武双目圆睁，厉声嘶吼：“再来！所有人加把劲！”
第二艘、第三艘撞角战船接连冲来，船首的撞角一次次狠狠撞击铁链。终于，在数艘战船的合力猛撞之下，铁链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应声断裂，沉入海底。
“航道冲开了！”
甲板上的将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就在此时，海音音妃率领的快船编队悄然绕到港口西侧，趁着炮台的火力被撞角战船吸引，将士们纷纷跳入海中，泅渡到岸边。海音音妃手持匕首，率先攀上礁石，朝着炮台的方向潜行而去。
荷兰炮手们正忙着调转炮口，轰击冲来的福船编队，全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海音音妃眼中寒光一闪，抬手示意将士们散开，然后猛地跃起，手中匕首划破一名炮手的喉咙。其余将士们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般扑向炮台，惨叫声很快便响彻炮台之上。
“西侧炮台失守了！”
彼得·库恩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他看着西侧炮台上升起的大明黄龙旗，气急败坏地嘶吼：“调派战船！夺回炮台！快！”
可他的命令刚落，福船编队的火炮已然轰鸣。数十枚炮弹精准地击中荷兰夹板船的船舷，木屑纷飞，火光冲天。广船编队趁机从两翼包抄，火油桶如雨点般抛向爪哇残余战船，海面顿时燃起一道长长的火墙，将联军的阵型分割开来。
海音音妃夺下西侧炮台后，立刻调转炮口，朝着港口中央的炮台轰击。腹背受敌的荷兰炮手们阵脚大乱，很快便被大明水师的陆战队攻破炮台。三座炮台尽数易主，火炮的炮口齐刷刷地指向了荷兰的旗舰。
“登岸！随我杀向王宫，活捉爪哇国王苏腊亚扎！”张昭妃立于镇海号船头，拔剑出鞘，声震四野。
号角声再次响起，千余艘登陆快船载着水师精锐，如潮水般涌向巴达维亚的海岸。早已接到命令的爪哇国王苏腊亚扎，此刻正站在王宫的高台上，身旁簇拥着王子杜马与一众大臣。他看着海岸线上蜂拥而至的大明将士，面色狰狞，厉声喝道：“传令下去，王宫卫队倾巢而出，死守城门！凡击退明军者，赏黄金百两！退后者，斩！”
数千名爪哇王宫卫队，手持长矛弯刀，在城门前列出密集的阵型。他们的脸上带着决绝，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当大明将士的脚步声逼近，赵武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横扫，将两名卫队士兵挑飞出去：“杀！”
“杀！”
大明将士齐声呐喊，与爪哇卫队在城门下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与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巴达维亚的街巷。海音音妃率领一队精锐，绕到城门侧后方，用炸药炸开了一道缺口，将士们趁机涌入，内外夹击之下，爪哇卫队的阵型迅速崩溃。
苏腊亚扎见城门失守，气得暴跳如雷，亲自提剑率领亲兵冲下高台。他挥舞着佩剑，砍倒两名大明士兵，却被赵武迎面拦住。两人激战数十回合，苏腊亚扎渐渐力竭，被赵武一脚踹倒在地，生擒活捉。王子杜马见父王被擒，转身欲逃，却被海音音妃甩出的绳索绊倒，被随后赶来的将士捆了个结实。
彼得·库恩望着周围燃烧的战船与失守的王宫，面如死灰。他知道，大势已去，再抵抗下去，不过是徒增伤亡。他颓然地瘫坐在甲板上，挥手示意手下降下旗帜。
投降的号角声响起，巴达维亚的战火渐渐平息。快船陆战队的将士们迅速控制了王宫，打开了巴达维亚的城门。当三百余名被扣押的大明子民走出地牢，看到飘扬的黄龙旗时，顿时热泪盈眶，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张昭妃与海音音妃并肩立于王宫的高台上，望着欢呼的子民与威武的水师将士，相视一笑。夕阳的余晖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海风卷着胜利的气息，吹拂着她们的披风。
“姐姐，此番南洋之行，我们不仅救回了同胞，更生擒了爪哇国王，扬我大明国威。”海音音妃的声音里满是自豪。
张昭妃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海面，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只是开始。待我们班师回朝，定要让陛下知道，我大明的水师，足以震慑四方蛮夷，护我万里海疆！”
就在此时，亲兵匆匆来报，手中捧着一封密信：“娘娘，夜枭先生派人送来密信，说万丹国国王听闻我水师大胜，愿与大明结盟，共抗西洋蛮夷！”
张昭妃接过密信，展开一看，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她抬手望向天际，仿佛看到了大明的龙旗，插遍了南洋的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