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炮轰江户 玉碎惊魂
江户湾的硝烟尚未散尽,咸腥的海风裹挟着焦糊的气息,弥漫在整片海域。大明水师的数百艘战船衔尾而至,如同一道钢铁长城,将整座江户城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海鸟都难以飞出。二十万大军列阵于海岸滩头,旌旗蔽日,戈矛如林,甲胄在残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杀气腾腾的呐喊声此起彼伏,震得城中百姓人心惶惶,连屋舍的窗棂都在微微震颤。
崇祯帝立于旗舰“定海神针”号的高台之上,身披鎏金重甲,肩甲上的龙纹栩栩如生,披风被海风猎猎吹动,猎猎作响。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炬,俯瞰着这座负隅顽抗的城池,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身后,三百门红衣大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江户城头,炮衣尽数褪去,露出锃亮的炮膛。炮手们早已装填完毕,一个个半蹲在炮位之后,屏息凝神,双手紧握炮绳,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发出雷霆一击。
“德川家光负隅顽抗,屠戮我大明子民,今又欲行焚城之毒计,此等凶顽,不必留情!”崇祯帝的声音穿透呼啸的海风,响彻全军,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朕旨意!红衣大炮,轮番轰击!先轰垮他的城墙,再荡平他的幕府御所!朕要让东瀛上下,都知道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遵旨!”
水师提督施德政大步出列,抱拳领命,声如洪钟。他转身接过令旗,猛地向前一挥,厉声喝道:“开炮!”
传令兵的号角声刺破长空,尖锐而嘹亮,响彻海天。
刹那间,三百门红衣大炮齐声轰鸣,震耳欲聋的炮声浪涛般席卷海面,连脚下的战船都为之剧烈震颤。一颗颗滚烫的炮弹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如流星坠地般砸向江户城头。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将夕阳都染成了一片血红。
“轰隆——!”
第一波炮弹精准命中城墙,坚固的花岗岩城墙瞬间被炸开数个巨大的缺口,砖石飞溅,烟尘冲天。城头上的东瀛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炮火吞噬,血肉横飞。侥幸存活的士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手中的刀枪,抱头鼠窜,哭喊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放!继续放!”施德政手持令旗,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厉声嘶吼,“前排火炮装填完毕,即刻射击!后排火炮补位,保持火力不绝!务必将城墙轰塌,为我军攻城扫清障碍!”
红衣大炮分为三排,轮番射击,炮火连绵不绝,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江户城的城头与城墙之上,炸得砖石横飞,火光冲天。原本巍峨高耸的城墙,在红衣大炮的猛轰之下,如同纸糊一般,节节坍塌,露出狰狞的缺口。断裂的城砖滚落而下,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溅起漫天尘土。
城防工事在炮火的洗礼下,迅速化为一片废墟。瞭望塔被炮弹击中,轰然倒塌,燃起熊熊大火;拒马、铁蒺藜被尽数炸飞,连城墙后的营房都未能幸免,炮弹落下,燃起冲天烈焰,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江户城内,百姓们躲在屋舍之中,瑟瑟发抖,不敢出门。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炮弹爆炸的巨响和房屋倒塌的轰鸣,宛如人间炼狱。
幕府御殿之内,德川家光正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催促着侍卫们加快速度,启动玉碎计划。他身披染血的铠甲,头发散乱,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手中的长刀不断劈砍着身边的案几,木屑纷飞。
“快!都给朕快一点!将火油、硫磺搬上街头,铺满屋舍!明军入城之时,便点燃大火,焚尽一切!朕要让朱由检和他的大军,葬身于江户的火海之中!”
他的嘶吼声尖锐而凄厉,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殿中的谋士、大名们早已吓得面如死灰,有的瘫坐在地,有的瑟瑟发抖,无人敢上前劝阻。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殿顶的瓦片簌簌掉落,灰尘弥漫,呛得人喘不过气。德川家光踉跄着扶住案几,脸色惨白如纸,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回事?为何会有如此剧烈的震动?”
话音未落,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浑身沾满尘土,脸上满是惊恐,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嘶吼着喊道:“将军!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明军的大炮太厉害了!城墙……城墙已经被轰塌了好几处!缺口足有数十丈宽!我军守军死伤惨重,根本无法抵挡!”
“什么?!”德川家光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一把揪住侍卫的衣领,厉声喝道:“你说什么?城墙被轰塌了?这怎么可能?江户的城墙,乃是百年基业,坚不可摧!”
“是真的!将军!”侍卫哭喊道,“明军的炮火太过猛烈,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城墙根本抵挡不住!您快出去看看吧!”
德川家光猛地推开侍卫,踉跄着冲出殿外。他抬头望向城头,只见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炮弹不断砸落,城墙如同朽木般轰然崩塌,露出一个个巨大的缺口。城头上的守军哭嚎着四散奔逃,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不——!”德川家光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疯魔。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直指天空,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厉声喝道:“传朕旨意!立刻启动玉碎计划!所有士兵,即刻携带火油、硫磺,前往街头巷尾!明军入城之时,便点燃引线,焚城!朕要与江户城共存亡!与朱由检同归于尽!”
一道道疯狂的军令,从幕府御殿传出,传遍江户城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江户城内人心惶惶,哭喊声震天。士兵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扛着火油桶、硫磺包,冲向街头巷尾,将这些易燃之物堆满了街道,甚至塞进了百姓的屋舍。敢死队的武士们,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手持长刀,眼神空洞,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在街道上四处游荡,只待明军入城,便要发起决死冲锋。
城中的百姓们绝望地哭喊着,有的试图反抗,却被敢死队的武士无情斩杀。鲜血染红了街道,江户城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与绝望之中。
而此时,江户城头的缺口越来越大,最大的一处缺口足有数十丈宽,足以容纳数支军队并排而入。黄江北立于冲锋快船的船头,看着城头的缺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知道,攻城的时机已经成熟。
“将士们!城墙已破!建功立业,就在今日!随我杀入城去!阻止德川家光焚城!生擒此獠,为我大明子民报仇雪恨!”黄江北拔剑出鞘,厉声高呼,声音响彻海面。
“杀!杀!杀!”
五万精锐水师齐声呐喊,声震海天。冲锋快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岸边,船桨翻飞,破浪前行。将士们手持钩镰、云梯,眼神锐利如鹰,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快船靠岸,将士们纵身跃下,如潮水般涌入城墙的缺口。钩镰挥舞,长刀劈砍,与城中的敢死队展开殊死搏杀。刀光剑影之中,血花四溅,喊杀声震耳欲聋。
大明将士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结成战阵,以一当十。敢死队的武士们虽悍不畏死,挥舞着长刀疯狂砍杀,却也难挡明军的锋芒,节节败退。
崇祯帝立于旗舰高台之上,看着城中的厮杀,眉头微皱。他抬手道:“传令黄江北,务必生擒德川家光,不得伤他性命!朕要亲自审问,为我大明万千子民,讨回一个公道!”
“遵命!”
传令兵领命,策马而去。嘹亮的号角声再次响起,穿透战场的喧嚣,传入黄江北的耳中。
黄江北听闻军令,高声喝道:“将士们!陛下有旨,务必生擒德川家光!不得有误!”
“遵命!”
将士们齐声应和,攻势愈发猛烈。他们一路势如破竹,斩杀敢死队的武士,收缴火油桶、硫磺包,朝着幕府御殿的方向猛冲而去。
幕府御殿之外,杀声震天。德川家光看着身边的侍卫一个个倒下,看着大明将士的旗帜越来越近,知道大势已去。他手中的长刀沾满鲜血,铠甲之上布满刀痕,浑身浴血,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朕乃东瀛幕府将军!宁死不降!”德川家光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举起长刀,对准自己的脖颈,便要自刎。
就在这时,几名大明将士如猛虎般扑来,死死按住他的手臂,夺下了他手中的长刀。德川家光疯狂挣扎,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放开朕!你们这群明狗!朕要杀了你们!”德川家光歇斯底里地嘶吼着,状若疯魔。
大明将士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将他五花大绑,押了下去。
与此同时,城中的火油桶、硫磺包被尽数收缴,玉碎计划宣告破产。百姓们从藏身之处走出,看着入城的大明将士,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江户城头,大明的龙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崇祯帝缓步走下高台,踏上江户的土地。他望着这座被攻克的城池,望着满地的狼藉,心中百感交集。这场跨海远征,历经数月,终是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而他不知道的是,混乱之中,吴三桂早已换上百姓的衣裳,混在人群里,悄然逃出了江户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一场新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