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鹿儿鏖兵 天子谋阵
鹿儿岛海域，波涛怒号，云海翻腾，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地压在海面上，将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之中。
德川家光亲率的五十万东瀛大军，以千艘战船铺陈海面，旌旗如林，戈矛似雪，密密麻麻的船队自东方压来，浪涛被船桨劈开，翻涌着浑浊的白浪，声势骇人至极。战船之上，东瀛武士披甲持刃，嘶吼声此起彼伏，连海风都被这股狂热的杀气搅得躁动不安。德川家光立于主舰高台，身披镶嵌金纹的铠甲，手中长刀直指前方，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他身旁的吴三桂，一身戎装，目光阴鸷地盯着远处大明水师的轮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心中暗忖着坐收渔利的盘算。
“传本将军令！全军加速，直捣鹿儿岛！破了明军大营，生擒朱由检！”德川家光的吼声穿透风浪，在舰队上空回荡，激起麾下将士一阵又一阵的叫嚣。
与之相对的鹿儿岛港外，大明水师二十万将士严阵以待。战船虽不及东瀛数量之多，却艘艘高大坚固，炮口森然，透着睥睨四海的威仪。甲板之上，将士们肃立如松，甲胄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手中的刀枪紧握，眼神坚毅如铁。崇祯帝一身金甲，立于旗舰“定海神针”号的高台之上，披风被海风猎猎吹动，他望着远方铺天盖地的东瀛船队，神色沉稳如渊，不见丝毫慌乱。
“陛下，东瀛贼众势大，五十万之数，是我军两倍有余啊。”施德政紧握佩剑，上前一步沉声进言，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忧虑，“且其战船数量远超我军，若是硬碰硬，恐怕伤亡惨重。”
崇祯帝抬手压下海风的呼啸，目光扫过麾下众将，朗声道：“兵不在多，在精；将不在勇，在谋！德川家光驱民为卒，看似浩浩荡荡，实则乌合之众，多是未经操练的渔民农夫，不堪一击。朕已有破敌之策，今日便叫他有来无回！”
说罢，崇祯帝转身指向案几上展开的海图，指尖落在鹿儿岛外三处要害之地，声音铿锵，字字清晰：“传朕旨意，全军依三步战法迎敌！”
高台之下，众将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海图之上，生怕错过一个字。
“第一步，火攻扰敌！”崇祯帝的指尖率先落在一处名为“乱礁滩”的海域，此地礁石密布，水道狭窄，船只通行极易搁浅，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海音音听令！你率五千渔家轻舟，满载火油、硫磺、硝石，潜行至乱礁滩埋伏。轻舟之上，皆覆以干草油脂，伪装成普通渔船。待东瀛舰队驶入滩前狭窄水道，首尾难以相顾之时，即刻纵火，以火船冲乱其阵型，断其首尾联系！务必叫贼船陷入火海，自相践踏！”
海音音跨步出列，玄色劲装衬得她身姿飒爽，手中明月弯刀寒光一闪，她单膝跪地，朗声道：“末将遵旨！定叫贼船化为火海，片甲不留！”
“第二步，炮阵歼敌！”崇祯帝的指尖移向乱礁滩后方的“半月湾”，此地水深适宜，海面开阔，正是大明水师火炮的绝佳射程之地，“施德政听令！你率十万水师，领百艘主力战船，于半月湾列阵。战船分三排，呈品字形排布，前排主攻，后排装填，轮番射击，保持火力不绝。待东瀛舰队被火攻搅乱，阵型溃散之时，即刻以火炮轮番轰击，专攻其主舰与中军船队，务必摧其锋芒，乱其军心！”
施德政抱拳领命，声如洪钟：“末将遵旨！必叫贼寇尝尝我大明火炮的厉害，炸得他们魂飞魄散！”
“第三步，登船剿杀！”崇祯帝的指尖最终落在半月湾与鹿儿岛港之间的“浅水湾”，此地水浅，大船难行，恰是短兵相接的战场，“黄江北听令！你率五万精锐水师，领五千冲锋快船，携带钩镰、云梯，于浅水湾待命。待敌军战船被炮火击毁大半，士气崩溃之际，即刻率军登船剿杀！务必斩将夺旗，生擒贼首德川家光！另外，务必留意吴三桂那叛贼，若见其身影，格杀勿论！”
黄江北眼神锐利如鹰，沉声应道：“末将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取二贼首级献于麾下！”
三道军令，环环相扣，步步杀机，将五十万东瀛大军的进兵路线，尽数纳入大明水师的算计之中。众将领命退下，各自整军备战。鹿儿岛港内，战船拔锚，旌旗招展，传令兵的嘶吼声、将士们的呐喊声、战船的号角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二十万大明将士士气如虹，吼声震彻海天，连海面的浪涛都似被这股气势震慑，翻涌得愈发猛烈。
崇祯帝立于高台之上，望着麾下将士忙碌的身影，又抬眼望向远方越来越近的东瀛舰队，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意。他抬手握住腰间佩剑，剑鞘上的龙纹在天光下熠熠生辉，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剑身，低声自语，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德川家光，吴三桂，今日便是尔等的葬身之地！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此时，东瀛舰队的前锋已驶入乱礁滩外围。打头的战船体型庞大，在狭窄的水道中艰难穿行，船上的东瀛士兵探头探脑，望着四周密布的礁石，脸上满是警惕。海面上，风更急，浪更狂，乌云压得更低，一场关乎两国国运的大海战，即将在这片波涛汹涌的海域，拉开帷幕。
乱礁滩的礁石之后，海音音率领的火攻船队已悄然隐入，渔家子弟们屏息凝神，手中紧握着点火的火把，目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东瀛战船。半月湾内，施德政的炮阵战船已调整好炮口角度，炮膛火光隐隐，炮手们半蹲在炮位之后，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发出雷霆一击。浅水湾处，黄江北的冲锋快船已蓄势待发，将士们手持刀枪，眼神锐利如箭，只待冲锋的号角吹响，便要踏平敌船，斩尽贼寇。
风浪之中，杀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