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献俘受降，南洋定盟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巴达维亚王宫的琉璃瓦上，昨夜的厮杀痕迹尚未褪去，街巷间散落着残破的旗帜与兵刃，空气中却已弥漫开一丝安宁的气息。王宫大殿之内，大明水师的将士们甲胄鲜明，手持长枪肃立两侧，寒光凛冽的枪尖映着殿外射入的金光，更显军威赫赫。
张昭妃与海音音妃并肩立于大殿正中的台阶之上，一身玄色戎装不染纤尘，猩红披风垂落肩头，随着穿堂而过的晨风轻轻拂动。阶下，爪哇国王苏腊亚扎与王子杜马被绳索缚住双手，狼狈地跪在地上，昔日的骄矜早已荡然无存，脸上满是惶恐与颓败。荷兰总督彼得·库恩则被两名水师士兵押着，垂头丧气地缩在一旁，不敢抬头直视殿上的明妃。
“苏腊亚扎，”张昭妃的声音清冷如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你勾结西洋蛮夷，扣押我大明子民，屠戮我远洋商旅，今日沦为阶下之囚，可还有话要说？”
苏腊亚扎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哀求：“明妃娘娘饶命！皆是荷兰人蛊惑我，我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愿献出国中半数珍宝，只求娘娘留我父子性命！”
身旁的杜马也连忙跟着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求娘娘开恩！爪哇愿世代臣服大明，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彼得·库恩闻言，猛地抬起头怒斥道：“懦夫！你当初与我结盟时的豪气何在……”
话未说完，便被一名水师士兵狠狠踹了一脚膝盖，疼得他龇牙咧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海音音妃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阶下三人：“臣服并非空口白话！今日我大明水师在此，便为南洋定下规矩——其一，爪哇需立刻释放所有被扣押的大明子民，赔偿所有商旅损失；其二，驱逐境内所有荷兰驻军，交出所有西洋战船；其三，割让巴达维亚港口东侧十里土地，供大明修建商栈与水师营寨。三条若有一条不从，便踏平你爪哇王城！”
苏腊亚扎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忙不迭地磕头应道：“臣遵旨！臣遵旨！三条规矩，臣全都依了！”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亲兵快步走入殿内，抱拳禀报道：“娘娘，万丹国国王哈桑亲率使团前来求见，说愿与大明缔结盟约，共抗西洋蛮夷！”
张昭妃与海音音妃相视一眼，眼中皆是喜色。万丹国是南洋强国，与爪哇接壤，若能与其结盟，大明在南洋的根基便会愈发稳固。
“宣他入殿！”张昭妃沉声道。
片刻之后，一位身着锦袍、头戴金冠的中年男子，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走入大殿。他正是万丹国国王哈桑，甫一进殿，便朝着张昭妃与海音音妃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气度：“万丹国王哈桑，见过大明两位娘娘。听闻娘娘率领水师大败爪哇与荷兰联军，解救大明子民，哈桑深感敬佩。今特来求见，愿与大明结为兄弟之邦，同仇敌忾，共御外敌！”
海音音妃浅笑颔首：“国王陛下有心了。我大明素来主张睦邻友好，若万丹真心结盟，我大明愿与你国互通贸易，共享海疆太平。”
哈桑闻言，面露欣喜，连忙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卷盟书，双手奉上：“这是我亲笔书写的盟书，愿以万丹国的日月山为誓，永不背弃盟约！”
张昭妃示意亲兵接过盟书，展开细看，只见上面字迹工整，条条框框写得极为详尽，不仅约定了两国攻守同盟，还明确了通商细则与边界划分。她满意地点点头：“国王陛下诚意满满，我大明亦会信守承诺。待班师回朝之后，我便将此事奏明陛下，正式册封你为万丹国王，赐下印玺与冠服。”
“多谢娘娘！”哈桑大喜过望，再次躬身行礼。
殿内的苏腊亚扎见此情景，心中更是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听信荷兰人的谗言，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盟誓既定，大殿之内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张昭妃当即下令，命人在王宫之外的广场上搭建献俘台，举行受降仪式，让巴达维亚的百姓与大明子民亲眼见证这场胜利。
午时三刻，阳光正好。献俘台前人山人海，被解救的大明子民们身着崭新的衣物，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当苏腊亚扎、杜马与彼得·库恩被押上献俘台时，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震天的欢呼与唾骂声。
张昭妃立于台上，手持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大明皇帝诏曰：爪哇国王苏腊亚扎勾结外夷，残害子民，本当问斩，念其诚心归顺，免其一死，押解回京听候发落；荷兰总督彼得·库恩，屠戮大明商旅，罪大恶极，斩立决！”
话音落下，刀斧手手起刀落，彼得·库恩的人头滚落在地，台下爆发出阵阵喝彩。
随后，哈桑也登上献俘台，与张昭妃一同举起酒杯，向台下的百姓与将士们致意。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响中，大明的黄龙旗与万丹的星月旗在献俘台上空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仪式结束之后，张昭妃命赵武率领水师精锐驻守巴达维亚港口，监督爪哇履行盟约，又与哈桑商议了通商与联防的具体事宜。诸事妥当，这才下令舰队集结，准备班师回朝。
三日后，南洋的海面上，三百余艘大明战船扬帆起航。被解救的子民们站在甲板上，望着越来越远的巴达维亚，眼中满是不舍与感激。张昭妃与海音音妃立于镇海号的瞭望台上，望着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心中豪情万丈。
“音音，此番南洋之行，我们不辱使命。”张昭妃轻声道。
海音音妃点头浅笑，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是啊，陛下还在京城等着我们呢。待我们回去，大明的海疆，定会愈发稳固，愈发强盛！”
海风拂面，吹起两人的披风，猎猎作响。黄龙旗在桅杆上高高飘扬，指引着舰队的航向，也指引着大明的未来，朝着更加辉煌的方向，乘风破浪，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