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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重生:携十三妃定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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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一百三十八章 青城躬耕 宅分忠良

第一百三十八章 青城躬耕 宅分忠良

青城山的深秋,云雾如锁,终日不散,漫山的古松翠柏浸在湿冷的空气里,连鸟鸣都带着几分清寂。李文敬带着一家三十余口,在锦衣卫的“护送”下抵达山脚时,眼前只有一处荒废的山宅——院墙斑驳,朱漆剥落,院内杂草齐腰,东倒西歪的厢房只剩下断壁残垣,唯有正屋的梁柱还勉强支撑着屋顶,透着一股破败的萧索。

“李将军,陛下有旨,这处宅院便赏给你一家居住。”任家忠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山周十里已封锁,锦衣卫日夜值守,非陛下旨意,不得踏出半步。至于用度,每月会按规制送来米粮炭火,其余的,便看将军自己的本事了。”说罢,他挥了挥手,带着锦衣卫退守到宅院外的山坳里,只留下两名锦衣卫在院门口值守,目光如鹰隼般盯着院内的一举一动。

李文敬望着眼前的破宅,又看了看身后的家人——年迈的母亲、体弱的妻子、年幼的孙辈,还有跟随他多年的亲兵家眷,心中五味杂陈。他曾是叱咤风云的平逆大将军,何曾住过这般破败的地方?可如今,他是戴罪之身,能保全一家性命,已是万幸。

“爹,这地方怎么住啊?”长子李宸看着齐腰的杂草和漏雨的屋顶,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懑,“陛下也太过分了!您立下那么大的功劳,却让我们住这种地方!”

“住口!”李文敬厉声喝止,“陛下赐宅,是恩宠。如今我们是戴罪之身,能有安身之所,便该知足。”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众人道,“大家都别怨天尤人了。既然来了,便既来之则安之。男人们随我清理杂草、修缮房屋,女眷们收拾出干净的房间,先安顿下来再说。”

话音刚落,年迈的母亲拄着拐杖走上前,拍了拍李文敬的手,沉声道:“文敬说得对。我们李家世代忠良,不怕吃苦。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哪怕住茅草屋,也比流离失所强。”

有了老夫人的支持,众人心中的怨气渐渐平息。男人们拿起锦衣卫送来的简陋工具,开始清理院内的杂草和碎石;女眷们则找来破旧的布料,擦拭桌椅,打扫房间。李文敬亲自带头,扛起沉重的木梁,修补漏雨的屋顶。他肩头的旧伤在劳作中隐隐作痛,汗水浸湿了衣衫,却丝毫没有停歇。他知道,如今他不再是大将军,只是一家之主,他必须撑起这个家,让家人在这深山里活下去。

宅院太大,三十多口人住下后,依旧显得空旷。清理完杂草的第二天,李文敬看着院外大片荒芜的土地,心中有了主意。“青城山土地肥沃,只是常年无人耕种,才荒草丛生。”李文敬对家人道,“每月送来的米粮按人头算,三十多口人根本不够吃,怕是不到月底就要断炊。不如我们开垦荒地,种些粮食和蔬菜,也好自给自足。”

众人纷纷赞同。接下来的日子,李文敬带着家中青壮,天不亮便扛着锄头出门,在宅院东侧的荒地上开垦。昔日握惯了大刀长矛的手,如今攥着锄头犁耙,没几日便磨出了厚厚的血泡,血泡破了又结茧,粗糙得再也看不出曾是握剑的手。李宸和几个年轻子弟起初喊苦喊累,李文敬便将他们带到田埂上,指着连绵的青山道:“我们李家的子孙,从不是只会享清福的纨绔。自食其力,才能挺直腰杆做人。”

女眷们也没闲着,她们在宅院西侧圈出一小块地,种上从山民那里换来的菜种,又寻来几只雏鸡雏鸭,用竹篱笆围起一个小圈。老夫人则带着几个年长的妇人,打理家事,教导年幼的孩子读书识字。炊烟袅袅升起,破败的宅院渐渐有了烟火气。

就在李文敬一家忙得脚不沾地,刚把开垦的荒地翻出第一遍土时,山道口又传来了马蹄声。烟尘滚滚中,数辆青布马车被锦衣卫簇拥着驶来,为首的正是去而复返的任家忠。

李文敬心中一沉,握着锄头的手紧了紧,却见任家忠跳下马,皮笑肉不笑地冲他拱了拱手:“李将军,又有贵客到了。”

马车帘布被掀开,一道素色身影缓缓走下,凤冠霞帔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衣裙,青丝仅用一根木簪绾起,脸上未施粉黛,却难掩眉宇间的端庄。正是被迁谪至此的沈皇后。

李文敬浑身一震,手中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臣……李文敬,参见皇后娘娘。”身后的李家众人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跪地行礼,心中满是震惊——皇后竟也被迁谪到这深山来了!

沈皇后轻轻抬手,声音轻得像山雾里的风:“都起来吧,此地无君臣,只有同是天涯沦落人。”

任家忠上前一步,展开圣旨高声宣读,无非是斥责沈皇后干预朝政,命其迁居青城山,与李文敬同宅而居,宅院一分为二,东院归沈皇后,西院属李文敬,中间回廊由锦衣卫日夜值守,严禁二人随意攀谈往来。

旨意宣读完毕,任家忠便留下两名宫女和几名锦衣卫,带着大队人马退守山坳。沈皇后望着眼前的宅院,虽然依旧简陋,却已被收拾得干净整洁,院外还有翻好的土地,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娘娘,东院已经收拾出两间干净的屋子,您先歇息片刻。”李文敬的妻子王氏走上前,恭敬地说道。

沈皇后点了点头,跟着王氏走进东院。东院的房间确实简陋,桌椅都是修补过的,屋顶还透着几缕天光,但打扫得一尘不染,桌上甚至还摆着一盆刚摘的野菊花,透着几分心意。

沈皇后没有丝毫怨言,反而转头对王氏道:“多谢你费心了。往后不必这般拘束,我在这里,与寻常妇人无异。”

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皇后便带着宫女,扛着一把借来的小锄头,来到东院墙外的荒地上。李文敬正在西院的地里劳作,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劝阻:“娘娘,您金枝玉叶,怎能做这种粗活?还是回屋歇息吧。”

沈皇后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带着一丝倔强的笑意:“李将军说笑了。如今我也是戴罪之身,哪还有什么金枝玉叶?你们能开荒种地,我为何不能?自食其力,才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

说罢,她便学着李文敬的样子,弯腰锄地。起初,她的动作生疏得很,锄头要么挖得太深,要么撬不起土块,娇嫩的手掌很快便磨出了水泡。宫女看得心疼,劝她歇息,她却摇了摇头,咬着牙坚持。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皇后渐渐适应了劳作的生活,手掌上结了茧,腰杆也练得挺直了。她种的菜畦里,青菜长势喜人,野菊花也开得遍地都是。偶尔,她会站在田埂上,看着西院李家众人忙碌的身影,看着李文敬手把手教孩子们耕地,脸上会露出久违的笑容。

李文敬看着沈皇后每日在田间劳作,心中既愧疚又敬佩。他知道,皇后在深宫之中,何曾吃过这般苦?如今却能放下身段,躬耕自食,这份坚韧与风骨,着实令人钦佩。他时常让王氏送些粮食和蔬菜到东院,却都被沈皇后婉言谢绝:“李将军,我既然来了,便要自己养活自己,不能总靠你们接济。”

几个月后,寒冬降临,青城山冷得刺骨。李文敬看着东院的屋顶漏着风,沈皇后夜里只能裹着薄被瑟瑟发抖,心中越发不安。他召集家人,商议道:“皇后娘娘因我受此牵连,如今住在漏风的屋里,我实在不忍。我想动用家中仅剩的一点私产,在院外修一座像样的宅院,就叫护国公府,让娘娘住得安稳些。”

老夫人第一个点头:“该修!娘娘是为了我们李家才落到这般境地,我们不能亏待她。”

众人纷纷附和。接下来的日子,李文敬亲自设计图纸,带着家中青壮上山砍木、烧砖,又从山外请来几个工匠,日夜赶工。他事事亲力亲为,选最好的木材,挑最厚实的砖瓦,力求将宅院修得坚固暖和。

沈皇后得知此事,连忙派人劝阻:“李将军,万万不可劳民伤财!我住在这里很好,不必为我破费。”

李文敬却执意坚持:“娘娘,这不是劳民伤财,是臣的一片心意。您若不答应,臣心中难安。”

沈皇后见他态度坚决,只得作罢,心中却满是感动。

历时两个月,护国公府终于建成。这座宅院依山而建,青砖黛瓦,雕梁画栋,既有江南园林的雅致,又有北方宅院的大气,院内还挖了一口暖窖,冬日可藏菜取暖。竣工之日,李文敬亲自来到东院,请沈皇后移驾入住。

沈皇后看着眼前的宅院,眼眶微微泛红:“李将军,你费心了。”

“娘娘言重了。”李文敬躬身道,“这座护国公府,本就是为您建的。从今往后,您便安心住在这里。西院的旧宅,我们一家人住着正好。”

沈皇后愣住了:“那你呢?这座宅院是你修建的,理应由你一家居住才是。”

李文敬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娘娘,您身份尊贵,岂能住在简陋的旧宅?我们一家人粗茶淡饭,住在哪里都一样。更何况,这旧宅里,有我们一家人的回忆,住着踏实。”

说罢,他便让家人将沈皇后的行李搬到护国公府,又亲自带人,将东院收拾干净,锁了院门。

从此,沈皇后便独自居住在护国公府,李文敬一家则守着西院的旧宅,依旧开荒种地,过着自食其力的生活。虽然隔着一道回廊,隔着锦衣卫的监视,但两家人时常隔着院墙,互相叮嘱着添衣保暖,分享着新鲜的蔬菜。

青城山的云雾依旧缭绕,却再也锁不住人心底的暖意。李文敬一家三十余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沈皇后则在护国公府的庭院里,种满了菊花,闲时便读经写字,偶尔会望着京城的方向,轻声叹息。

他们都知道,这场囚禁,或许还会持续很久。但只要心中的风骨不倒,只要还能守着这份安宁与坦荡,纵使身处深山,也能活出一番天地。

而远在京城的崇祯帝,早已将他们抛之脑后。他沉浸在自己的帝王权术里,猜忌着每一个人,却不知,北方的鞑靼已经挥师南下,南方的叛乱也愈演愈烈,大明的江山,正摇摇欲坠。

章节目录 15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5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