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辽东布防 西征收兵
仲夏的紫禁城，蝉鸣聒噪，御书房内却静得落针可闻。朱由检立于大明疆域图前，手掌死死摁在陕西的位置，指腹摩挲着地图上的城池纹理，眼中翻涌着刻骨的恨意。案上摊着两份急报，一份是李自成率二十万流民军围攻西安的战报，另一份则是皇太极派多尔衮袭扰锦州的密讯，两线告急的压力，如巨石般压在他心头。
“李自成……”朱由检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牙关紧咬。只有他自己知道，前世正是这个驿卒出身的流民首领，率领大军攻破北京，逼得他在煤山自缢，让大明二百七十六年的基业毁于一旦。这份亡国之痛，此生绝不容许重演。
“陛下，西安守将传来急报，李自成的流民军已掘开护城河，架起数百架云梯，内城防线接连告急，西安城破只在旦夕之间。”李贤妃捧着新到的密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布木布泰的两万骑兵虽星夜驰援，却因路途遥远、粮草转运耽搁，怕是赶不及解燃眉之急。”
朱由检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殿内众妃，语气决绝如铁：“传朕旨意，命辽东总兵吴三桂率三万关宁铁骑驻守山海关，扼守京师东部门户；命袁崇焕率部镇守盛京，加固城防、整饬边军，严防后金铁骑南下！朕将亲率二十万大军西征，荡平流寇！”
“陛下！”沈贵妃连忙上前劝阻，“盛京乃辽东重镇，山海关更是屏障京师的咽喉要地，二人分兵驻守，虽能稳固辽东防线，可西征之役事关重大，陛下万金之躯，亲征太过凶险啊！”
“凶险又如何？”朱由检抬手打断她，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李自成是心腹之患，若不趁其羽翼未丰将其剿灭，待他占据陕西、河南，收拢更多流民，便会成为燎原之势，届时大明再无回天之力！朕意已决，不必再劝！”
他没有解释，也不能解释。前世的教训，是他埋在心底最深的秘密，是支撑他重生以来步步为营的底气。殿内众妃虽满心不解，却也从他决绝的语气中听出，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只能躬身领命。
李贤妃上前一步，沉声禀道：“陛下，若要亲征，需抽调京营主力与各地精锐，至少二十万大军才够与李自成的流民军抗衡。但粮草筹备、军械调配、兵力集结，至少需要一月时间，还请陛下稍作忍耐。”
“那就一月后出征！”朱由检沉声道，“沈妃，你全权统筹粮草，调动漕运所有运力，务必保证二十万大军的后勤供应万无一失；陈妃，加快连发火铳与红衣大炮的制造，一月内必须交付五万支火铳、百门大炮，装备西征大军；布木布泰，你率骑兵星夜赶路，务必在西安城破前抵达，死守城池，待朕大军抵达，再与李自成决战！”
“臣等遵旨！”三人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
随即，朱由检亲笔写下三道圣旨，一道送往山海关，命吴三桂率关宁铁骑驻守，加固关隘、整训兵马；一道送往盛京，令袁崇焕严守重镇，密切监视后金动向；一道送往陕西，谕布木布泰不惜一切代价死守西安，不得有失。
盛京的将军府内，袁崇焕接到圣旨时，正与麾下将领商议加固城防之策。他看着圣旨上“镇守盛京，严防后金”的字样，神色凝重却目光坚定：“诸位，陛下将盛京防务托付于我，这是莫大的信任。传令下去，即刻加高城墙、深挖壕沟，将新式红衣大炮布于城头，凡有敢懈怠者，军法处置！”
众将齐声应诺，转身便去调度兵马。袁崇焕独自立于府中，望着关外的方向，心中暗暗思忖：后金铁骑骁勇，多尔衮更是诡计多端，唯有严加防备，方能守住这辽东重镇，为陛下西征稳住后方。
与此同时，山海关的总兵府内，吴三桂手捧圣旨，眼中闪过一丝振奋。他大步走到演武场，对着三万关宁铁骑高声喝道：“陛下有旨，命我等驻守山海关！此乃京师门户，亦是我大明的脸面！从今日起，全军加紧操练，凡来犯之敌，皆杀无赦！”
“杀无赦！杀无赦！”关宁铁骑齐声高呼，声震关隘。这支常年驻守辽东的精锐之师，早已习惯了沙场厮杀，此刻更是战意昂扬。
多尔衮得知袁崇焕镇守盛京、吴三桂驻守山海关的消息，当即率三万八旗铁骑兵分两路，一路袭扰盛京，一路试探山海关。
盛京城头，袁崇焕亲自督战，红衣大炮轰鸣作响，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后金骑兵之中，炸得人仰马翻。多尔衮的前锋部队接连冲锋，皆被炮火逼退，尸横遍野。
山海关下，吴三桂身披铠甲，立于城头，见后金骑兵来犯，当即下令火铳齐射。密集的弹雨倾泻而下，后金骑兵猝不及防，纷纷倒地，攻势瞬间受挫。
多尔衮看着两处战事皆无进展，气得暴跳如雷：“袁崇焕与吴三桂，竟如此难缠！传令下去，暂且撤军，再寻战机！”
辽东的战火暂时平息，而陕西的局势却愈发危急。布木布泰的两万骑兵抵达西安城外时，李自成的流民军已攻破外城，正与明军在内城展开惨烈巷战。布木布泰当机立断，率骑兵从流民军后方突袭，火铳齐射之下，流民军阵脚大乱，首尾不能相顾。
“杀！”布木布泰手持弯刀，身先士卒，骑兵们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流民军之中。西安城内的明军见状，也趁机杀出，内外夹击之下，流民军被迫节节败退，撤出西安城，西安之围暂时解除。
布木布泰入城后，立刻下令加固城防，清点粮草与军械，安抚城内百姓。她看着城内仅剩的三万疲惫守军，心中清楚，李自成的主力尚存，必定会卷土重来，唯有坚守到陛下的大军抵达，才有彻底击溃流寇的胜算。
京城之中，西征的筹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沈贵妃调拨了百万石粮草，通过漕运源源不断运往陕西前线；陈淑妃督造的五万支连发火铳与百门红衣大炮顺利完工，被装上马车，日夜不停地运往军营；李贤妃的暗部则深入陕西境内，散布消息揭露李自成“均田免赋”的谎言——所谓“均田”不过是劫掠地主财物后随意分配，“免赋”更是空谈，流民军所到之处，百姓深受其害，以此瓦解流民军的军心。
一月后，京郊的演武场上，二十万大军集结完毕。士兵们身披崭新铠甲，手持新式火铳，阵列整齐如林，气势如虹。朱由检一身玄色戎装，腰悬佩剑，立于校阅台上，目光扫过麾下将士，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云霄：“将士们！李自成作乱陕西，荼毒百姓，焚烧城池，妄图颠覆大明江山！朕今日率尔等西征，定要将流寇剿灭，还陕西百姓一个太平！待平定陕西，朕再率尔等北上，与袁崇焕、吴三桂会师，驱逐后金，收复辽东，重振大明声威！”
“愿随陛下出征！剿灭流寇！重振大明！”二十万大军齐声高呼，声浪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沈贵妃、李贤妃、陈淑妃立于校阅台侧，虽眼中满是担忧，却也带着坚定的信念。她们知道，此去西征，凶险万分，但只要君臣同心、将士用命，便没有攻克不了的难关。
朱由检翻身上马，拔出佩剑，剑尖直指西方，高声喝道：“出发！”
号角声起，鼓声震天，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西进发，烟尘蔽日，旌旗蔽天。这支由大明精锐组成的大军，承载着朱由检重生后的希望，也承载着大明复兴的使命，朝着陕西的方向稳步推进。
而在陕西的商洛山，李自成得知朱由检御驾亲征的消息，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兴奋：“朱由检，你亲自送上门来，甚好！我二十万大军严阵以待，定要在陕西擒住你，取代你成为大明的皇帝！”
他即刻下令，集结所有流民军，在潼关布下重兵，准备与朱由检的大军展开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生死决战。
夜色降临，西征的大军在途中安营扎寨。朱由检坐在中军大帐中，看着手中的陕西地图，手指在潼关的位置轻轻一点。前世李自成攻破北京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这一世，他不仅要剿灭李自成，还要守住大明的江山，让所有苦难都不再重演。
“李自成，血债血偿的时刻，快到了。”朱由检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