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龙颜大悦 论功行赏
金殿封官颁圣谕，君臣同力固金瓯。广州行宫的勤政殿内，龙香袅袅，明黄色的幔帐垂落两侧，雕花梁柱上的金龙栩栩如生，仿佛要挣脱木石的束缚，腾云而起。崇祯帝身着明黄常服，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虽仍有几分苍白，却已不复先前的憔悴，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阶下站立的文武百官，周身散发着帝王的威严。殿内鸦雀无声，文武百官皆敛声屏气，垂首而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这位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却更显英武果决的帝王。
沈皇后一袭凤袍，端坐于侧殿的凤椅之上，凤袍上金线绣就的凤凰展翅欲飞，衬得她容色端庄，气度雍容。她怀中抱着那只装着半朵冰魄雪莲的锦盒，指尖轻轻摩挲着锦盒上精致的纹路，目光温和地看着金殿之上的君臣。经过数日的调理，崇祯帝的身体已大好，不仅高热退去，连先前因忧思过度引发的沉疴也减轻了不少，太医断言，只需再以雪莲辅以汤药调理月余，便能彻底痊愈，重返朝堂，执掌乾坤。
“诸位爱卿，此番皇后西行求取冰魄雪莲，途中屡遭奸佞暗算，九死一生，终能护得雪莲归朝，救朕于危难之间。”崇祯帝的声音洪亮有力，回荡在大殿之中，带着一股历经生死后的沉稳与厚重，“黑莲教贼子，勾结江湖败类，意图劫杀皇后、觊觎雪莲，其心可诛！幸得郑芝龙将军率水师精锐沿江接应，娴妃、容妃、淑妃三位爱妃及修无为教主等人拼死护驾，方能荡平贼寇，保得万全。今日，朕便要论功行赏，以慰众卿之劳！”
话音落下，阶下文武百官齐声高呼：“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殿外的铜铃微微作响。
崇祯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落在阶下左侧的郑芝龙身上，沉声道：“郑芝龙听旨！”
郑芝龙连忙出列，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单膝跪地，朗声道：“末将在！”他身姿挺拔，铠甲上的寒光映着他刚毅的脸庞，眼中满是期待。
“朕封你为安南将军，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赐穿黄马褂，节制两广水师，镇守南疆海防，务必严防海寇与江湖邪祟作乱！”崇祯帝的声音掷地有声，“另赐你宅邸一座，良田千顷，荫庇子孙三代！”
“末将领旨！谢陛下隆恩！”郑芝龙面露狂喜，重重叩首，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中满是激动，“末将定当肝脑涂地，镇守南疆，不负陛下所托！”
崇祯帝微微颔首，又将目光转向立于百官之后的修无为，道：“修无为听旨！”
修无为快步出列，他依旧穿着那件灰色道袍，只是道袍上的血迹早已洗净，后背的伤口也已结痂。他对着崇祯帝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贫道在！”
“你率教众护持皇后，历经血战，功勋卓著。朕赦你教派过往一切罪责，准你在江南开立道观，弘扬道法，教化百姓。”崇祯帝的声音温和了几分，“另赐白银五百两，修缮道观，拨良田五十顷，以供道观香火。日后你当约束教众，安分守己，不可再滋生事端。”
“贫道谢陛下隆恩！”修无为叩首谢恩，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道圣旨一下，他的教派便能光明正大地立足于世，再也不用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他抬起头，看向侧殿的沈皇后，眼中满是敬佩，若非皇后的智勇双全与冰魄雪莲的神奇力量，他们此番怕是早已葬身黑风谷或滔滔江水之中。
崇祯帝的目光又转向立于沈皇后身侧的三位妃子，眼中满是温柔：“娴妃、容妃、淑妃听旨！”
三位妃子连忙起身，款步走到殿中，盈盈下拜，声音清脆悦耳：“臣妾在！”她们虽历经战火，衣衫上还带着淡淡的风尘气息，却依旧难掩倾国之色，眉宇间的英气更是为她们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魅力。
“娴妃胆识过人，沉稳果敢，护持雪莲有功，晋封娴贵妃，赐居钟粹宫；容妃勇冠三军，血战不退，晋封容贵妃，赐居延禧宫；淑妃心思缜密，警惕性高，护驾有功，晋封淑贵妃，赐居永和宫。”崇祯帝一一念出封赏，语气中满是赞许，“三位爱妃各赐珠宝百件，锦缎五十匹，黄金五百两，另赐侍女十人，太监五人，钦此！”
“臣妾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位妃子齐声谢恩，脸上满是喜悦，她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激动的泪光。此番西行，她们九死一生，如今不仅平安归来，还能得到陛下的晋封与赏赐，实在是意外之喜。
崇祯帝又一一封赏了随行的教众与水师将士，或是赐金赐银，或是升官晋爵，或是赦免家人罪责，整个金殿之上，一片欢腾。那些立下战功的将士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叩首谢恩，发誓要誓死效忠陛下，保卫大明江山。
封赏完毕，崇祯帝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凝重起来，他站起身，走下龙椅，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朗声道：“诸位爱卿，辽东战事已平，后金暂不敢南下犯边，但大明的隐患，却远不止于此。”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振聋发聩的力量，“如今朝堂之上，尚有奸佞潜藏，结党营私，祸乱朝纲；地方州县，尚有贪官污吏盘剥百姓，中饱私囊，致使民不聊生；东南沿海，尚有海寇袭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西南土司，尚有叛乱之嫌，蠢蠢欲动，觊觎中原。朕意已决，待回京之后，便要整顿吏治，严惩贪腐，兴修水利，开垦荒田，减免赋税，重振大明雄风！”
“陛下英明！臣等愿追随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文武百官齐声高呼，声音响彻大殿，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微微颤动。他们看着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的帝王，心中都燃起了一股熊熊的火焰，他们知道，大明的复兴，或许就从这一刻开始了。
沈皇后看着意气风发的崇祯帝，看着群情激昂的文武百官，心中满是欣慰。她知道，一场大清洗、大整顿即将拉开序幕，而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崇祯帝，早已不是那个优柔寡断、猜忌多疑的君王，他的眼中，燃烧着复兴大明的熊熊火焰，他的心中，装着的是天下苍生，是万里河山。
就在此时，一名兵部侍郎匆匆跑了进来，他手中捧着一封加急奏折，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跑到殿中便跪地禀报道：“启禀陛下，福建八百里加急奏折！台湾急报，事关重大，恳请陛下御览！”
殿内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台湾乃化外之地，素来只有海商往来的零星消息，今日怎会有这般十万火急的奏报？崇祯帝眉头微皱，沉声道：“呈上来！”
兵部侍郎快步上前，将奏折高举过头顶。一名太监快步上前接过奏折，转呈至崇祯帝手中。崇祯帝展开奏折，目光如电般快速扫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道：“荷兰红毛贼！欺人太甚！真当我大明无人不成！”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纷纷抬头看向崇祯帝，眼中满是惊疑。郑芝龙更是心中一紧，他久在海上经商，对荷兰殖民者的贪婪与残暴再清楚不过，此刻听闻台湾急报，便知定是红毛贼又犯下了滔天罪行。
崇祯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将奏折掷于地上，沉声道：“诸位爱卿且听！荷兰贼子盘踞台湾大员，建热兰遮、赤嵌二城，垄断海上贸易，苛捐杂税盘剥我闽粤移民，动辄屠戮百姓，手段残忍至极！近日竟悍然袭击我福建运粮船队，劫掠粮草万石，残杀船员与押运将士数百人，连妇孺都不放过！此等血海深仇，朕岂能容忍！”
郑芝龙再也按捺不住，连忙出列，躬身奏道：“陛下息怒！荷兰东印度公司狼子野心，自天启年间窃据台湾，便以贸易为名，行掠夺之实。其战舰坚利，火炮凶猛，在台湾岛上筑城屯兵，又奴役平埔族部落，逼迫百姓种植甘蔗，所获利益尽入其囊！我闽粤百姓渡海垦荒，本是为谋一条生路，却遭其百般压榨，稍有反抗便遭屠戮，台湾百姓身处水火，日夜盼着王师北上，驱逐红毛贼！”
他顿了顿，又昂首挺胸，朗声道：“末将世代居于福建，麾下水师熟悉台海航道，更有不少将士曾往来台湾贸易，对红毛贼的布防了如指掌！若陛下有意收复台湾，末将愿率水师为先锋，誓将红毛贼逐出我大明疆土，救万民于水火！”
崇祯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猛地握紧双拳，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朗声道：“辽东已定，白莲教匪患不足为惧！台湾乃我大明固有疆土，岂容外夷窃据！朕意已决——御驾亲征台湾，誓诛红毛贼，复我海疆万里，扬我大明国威！”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文武百官纷纷跪倒在地，连声高呼：“陛下三思！御驾亲征事关重大，台湾远隔重洋，风浪险恶，途中更是危机四伏！还请陛下坐镇京师，遣大将出征便可！”
沈皇后也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崇祯帝身边，柔声劝道：“陛下，您龙体初愈，不宜长途跋涉，更不宜涉险渡海。跨海远征凶险莫测，胜负难料，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另择良将统兵出征，臣妾愿在宫中为陛下与将士们祈福。”
崇祯帝摆了摆手，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沉声道：“诸位爱卿与皇后的心意，朕心领了。但朕受雪莲之恩，得复性命，便当为天下百姓谋福祉。台湾百姓翘首以盼王师，朕若安居京师，苟且偷安，何以为君？何以为天下之主？朕意已决，三日后，朕将亲率水师，与郑将军一同出征台湾！”
他看向郑芝龙，语气铿锵有力：“郑将军，朕命你为征台水师提督，节制所有出征水师，即刻回营整军，挑选精锐战舰，备足火炮弹药与粮草淡水！朕要让那些红毛贼知道，我大明天威浩荡，不容挑衅！犯我大明疆土者，虽远必诛！”
“末将领旨！”郑芝龙重重叩首，眼中满是激动的火焰，声音响彻大殿，“末将定当不负陛下所托，荡平红毛贼，收复台湾！”
崇祯帝环视群臣，朗声道：“传朕旨意，凡愿随朕出征台湾者，赏银百两！出征将士的家人，由官府妥善安置，按月发放粮饷！朕要率王师，踏平热兰遮，活捉红毛贼首，将我大明龙旗，插上台湾之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见崇祯帝心意已决，知道再劝无益，只得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整个勤政殿，久久不散。
阳光透过殿宇的窗棂，洒在崇祯帝挺拔的身影上，他望着殿外辽阔的天空，心中已然燃起熊熊战火。收复台湾，扬大明国威，这不仅是一场征战，更是他重振大明雄风的关键一步。
台海之上，风云已起，一场惊天动地的海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