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阶下疯囚 天皇降表
残阳如血，洒满江户城头。大明龙旗猎猎作响，卷着咸腥的海风，将胜利的威仪播撒在这座刚刚被攻克的城池之上。
幕府御殿前的青石广场上，二十万大明将士列阵肃立，甲胄铮亮，刀枪如林，鸦雀无声，唯有晚风掠过旌旗的猎猎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崇祯帝一身鎏金重甲，肩甲上的龙纹在残阳下熠熠生辉，披风被晚风拂动，猎猎翻飞。他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沉凝如渊，扫过广场上匍匐在地的东瀛降兵，最终落在了被两名精壮士兵押解而来的德川家光身上。
此刻的德川家光，早已没了半分幕府将军的威严。他身上的铠甲破碎不堪，甲片歪斜，沾满了血污与尘土，发髻散乱如枯草，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淌着浑浊的涎水，双目浑浊无光，脚步踉跄，活脱脱一副疯癫模样。
“跪下！”
押解的士兵厉声呵斥，猛地一脚踹在德川家光的膝弯处。德川家光惨叫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他像是毫无知觉一般，只是晃了晃脑袋，随即嘿嘿傻笑起来，嘴角的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广场上的大明将士见状，发出一阵鄙夷的哄笑。这笑声像是一根针，刺得德川家光浑身一颤，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崇祯帝身上扫过，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摇头晃脑地唱了起来：
“小黄人，抓起来，要赎金，来钱快~”
“无金银，也无碍，男做奴，女做鸡~”
那腔调颠三倒四，荒腔走板，像是市井无赖的小调，却字字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此言一出，广场上的哄笑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怒火。大明将士们个个目眦欲裂，手中的刀枪握得咯吱作响，青筋暴起。这疯话里的字字句句，正是德川家光纵容倭寇掳掠大明子民的罪证！多少沿海百姓被倭寇掳走，男子沦为苦力，在矿场、农田里被折磨至死；女子被逼为娼妓，受尽凌辱，血泪斑斑，罄竹难书！
黄江北气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德川家光！你这乱臣贼子，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当年你纵容倭寇侵扰我大明海疆，屠戮我子民，劫掠我财货，将我中华儿女当作牲口一般买卖，今日沦为阶下囚，竟不知悔改！”
德川家光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自顾自地唱着，一边唱，一边手舞足蹈，疯疯癫癫地在地上打滚，身上的破甲片散落一地。他嘴里还念念有词，时而高喊“赎金”，时而嘟囔“黄金万两”，时而又痴笑着喊“美女百千”，状若癫狂。
就在此时，一队身着华贵和服的使者，神色惶恐地从御殿侧门走出，为首者手捧一卷明黄降表，一路跪伏着行至高台之下，叩首不止：“大明皇帝陛下在上，东瀛天皇陛下谨遣臣等，奉降表请罪！”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一片寂静。崇祯帝眸光微动，沉声喝道：“呈上来！”
黄江北接过降表，快步登上高台，双手呈给崇祯帝。崇祯帝展开降表，只见其上以中日两国文字书写，字迹恭谨，言辞谦卑：
东瀛降表
臣东瀛天皇，谨奏大明皇帝陛下：
窃闻乾坤浩荡，唯天朝为正统；日月昭彰，以仁德布四方。臣国僻处海东，久沐天朝教化，然德川氏专权，罔顾天威，纵容倭寇，侵扰大明海疆，掳掠子民，犯下滔天罪行。今天朝天兵伐罪，所向披靡，江户既破，元凶就擒，臣举国上下，惶惶不安，深知罪责难逃。
臣谨以举国之诚，愿降于大明，永为藩属，世世代代，永不背叛。谨此立誓：一、东瀛永世不与大明为敌，永不派兵侵扰大明疆土；二、赔偿大明白银五亿两，十年内分期付清，以全国关税作为抵押，关税收缴由大明派员监督；三、恳请大明驻军江户，监督降表条款执行，所需粮草物资，由东瀛举国供奉。
臣惶惶顿首，伏望陛下恩准，以全东瀛苍生于水火。臣不胜感激，谨奉表以闻。
崇祯帝阅毕降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抬眼望向台下瑟瑟发抖的东瀛使者，朗声道：“天皇既知罪投降，朕便准了。但降表所言，字字句句，皆需照办！若有半分违逆，朕定率大军踏平东瀛，寸草不生！”
“臣等遵命！”东瀛使者连连叩首，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崇祯帝不再理会使者，目光落回缩在地上、已然吓得停止疯癫的德川家光身上，冷冷道：“装疯卖傻，也难逃一死。你以为这般作态，便能洗刷你的滔天罪行？”
德川家光浑身一颤，缩在地上，抱着脑袋，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我不死……我要赎金……”
崇祯帝懒得再看他这副丑态，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广场：“传朕旨意！”
“臣等在！”
二十万将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连天边的残阳都似被这声浪震得微微颤抖。
“德川家光纵容倭寇，祸乱大明海疆，掳掠我万千子民，逼良为娼，视人命如草芥，罪大恶极，罄竹难书！着即押赴大明京师，游街示众，而后凌迟处死，以慰我大明万千冤魂！”
崇祯帝的声音冰冷刺骨，字字句句，都带着复仇的快意与正义的威严。
“遵旨！”
两名士兵齐声应命，上前将还在喃喃自语的德川家光死死按住，拖拽着便要往台下走。
崇祯帝又看向黄江北，沉声道：“命你挑选三万精锐，驻守江户，监督东瀛履行降表条款。凡关税收缴、子民遣返之事，皆由你全权处置！”
“末将遵旨！”黄江北抱拳领命，声如洪钟。
夕阳余晖之中，德川家光被押解着消失在宫墙尽头，而东瀛使者则捧着降表，如蒙大赦般瘫软在地。江户城的上空，大明龙旗猎猎飘扬，昭示着这场跨海远征的赫赫战功，也预示着大明海疆百年安宁的开端。
只是没人注意到，广场角落的人群里，一道瘦削的身影悄然退去，融入了渐浓的暮色之中。吴三桂躲在阴影里，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满是惊惧与算计。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一场新的谋划，正在他的心中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