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天子回书 幕府宣战
鹿儿岛港外,碧波万顷,怒涛翻涌,大明水师的数百艘战船如钢铁堡垒般列阵海上,旌旗蔽日,甲胄如霜,炮口直指东方,透着睥睨四海的威仪。
崇祯帝一身金甲,身披明黄色披风,立于旗舰高台之上,手中捏着德川家光那封措辞嚣张的国书。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扫过纸上“虎狼之众”“有来无回”等字眼,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一派胡言!”崇祯帝冷哼一声,声音穿透呼啸的海风,落在身后众将耳中,字字铿锵,“把我大明子民掳为奴隶,逼为娼妓,敲骨吸髓,丧尽天良,竟还敢自诩‘通商贸易’?真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致!”
黄江北上前一步,拱手躬身道:“陛下息怒!德川家光夜郎自大,鼠目寸光,吴三桂卖国求荣,认贼作父,此二人一丘之貉,不足为惧。我水师兵锋正盛,连破数十处魔窟,士气如虹,只需一鼓作气,直捣江户,定叫他幕府俯首称臣,血债血偿!”
“俯首称臣?”崇祯帝缓缓抬眼,目光望向东京方向,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千里云海,“这般豺狼之辈,不打疼了,不知我大明天威!传朕旨意,取笔墨来!朕要亲自修书一封,回敬那德川家光!倒要让他看看,我大明天子的骨气,我中华儿女的血性!”
侍卫不敢怠慢,即刻将一方紫檀木案抬上高台,铺好洒金宣纸,研好上等徽墨。崇祯帝提起狼毫,饱蘸浓墨,手腕运力,笔走龙蛇,力透纸背,一行行铁画银钩的字迹跃然纸上,字字句句皆带着雷霆之威,震人心魄。
高台之下,众将屏息凝神,望着天子挥毫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敬。海风拂过宣纸,墨香四溢,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封掷地有声的回书便已写就。崇祯帝掷笔于案,墨汁飞溅,他望着纸上的文字,眼中杀意凛然。
其书曰:
大明皇帝朱由检,复东瀛幕府将军德川家光书
朕览尔书,啼笑皆非,怒火中烧。尔以卑劣之词,饰滔天罪恶;以狂妄之言,掩鼠窃之行。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真乃天下奇闻,世间笑柄!
尔幕府治下,沿海数十港,名为通商互市,实为人间魔窟。掳我大明子民,不分老幼妇孺;锁之以铁链,囚之于地牢。勒索钱财,动辄杀戮,皮鞭烙铁,酷刑加身。男子为奴,累死矿野,抛尸喂鱼;女子为娼,受尽凌辱,生死不知。万千同胞,血泪成河,白骨累累,此等恶行,罄竹难书!
朕御驾亲征,非为扩张疆土,非为掠夺财货。为救我流离失所的子民,为诛此丧尽天良的凶顽,为正世间公道,为护海疆安宁!尔竟妄言朕干涉内政,破坏贸易,此等无耻谰言,只配贻笑大方,遭万世唾骂!
自古正邪不两立,善恶终有报。尔幕府助纣为虐,包庇叛贼吴三桂,屠戮我赤子,此乃与大明为敌,与天下正义为敌!
朕今在此立誓: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尔若敢战,朕便奉陪到底!朕之水师,将踏平江户,犁庭扫穴,诛灭元凶,焚毁魔窟,还海疆一片清明,还同胞一世安稳!
尔若降,则速速缚吴三桂来献,释放所有被掳同胞,赔偿亿万白银,立誓永不再犯。否则,城破之日,便是尔幕府覆灭之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好自为之,拭目以待!
大明崇祯年间朱由检手书
写罢,崇祯帝命人将回书用锦缎包裹密封,连同德川家光的原信,一并交给瑟瑟发抖的东瀛来使。他厉声喝道:“带回去,给德川家光看看!告诉他,朕的水师,不日便会兵临江户,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受死!”
使者接过书信,吓得浑身发软,连滚带爬地登上小船,扯起风帆,仓皇逃回东京。
江户城御殿内,德川家光正与吴三桂对坐饮酒,殿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焦躁。他频频望向殿外,静候崇祯帝服软退兵的消息,嘴角还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当使者捧着两封书信踉跄而入,面色惨白地将崇祯帝的回书呈上时,德川家光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他一把夺过回书,展开细看,越看脸色越沉,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看到“人间魔窟”“罄竹难书”等字眼时,他气得浑身发抖;看到“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一句时,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将书信撕得粉碎,纸屑纷飞,他歇斯底里地怒吼:“朱由检!你欺人太甚!真当我大日本无人不成?真当我幕府水师是摆设不成?”
吴三桂连忙上前假意劝慰,眼底却闪过一丝窃喜,他嘴上却煽风点火,声音带着蛊惑:“将军息怒!那崇祯小儿狂妄至极,根本不把幕府放在眼里。他以为凭着几艘战船,便能横行东瀛海域?如今唯有一战,才能扬我东瀛国威,挫那大明锐气,让朱由检知道,我大日本的厉害!”
“一战?好!那就战!”德川家光双目赤红,胸中怒火熊熊燃烧,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一刀劈在案几之上,木屑纷飞,茶水四溅,“传朕旨意!召集全国大名,尽起国中精锐,水师战船悉数集结江户湾!朕要御驾亲征,与那朱由检在海上决一死战!”
酒井忠胜闻言大惊,连忙跪地劝谏,额头磕得砰砰作响:“将军大人不可!大明水师势大,战船高大,火炮犀利,我军仓促应战,恐难取胜啊!不如暂且隐忍,再图他计!”
“取胜?”德川家光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疯狂,他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朕乃东瀛之主,岂能受此奇耻大辱?此战,不胜便死!朕意已决,再谏者,斩!”
他不顾众人劝阻,当即下令:封吴三桂为水军副都督,统领东瀛战船;调集全国粮草,十日之内运往江户湾;征召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男子入伍,补充兵力;沿海各藩,即刻派兵增援江户。
一道道军令传往东瀛各地,一时间,东瀛全国风声鹤唳,人心惶惶,征兵的号角声与战船的号角声交织在一起,战争的阴云沉甸甸地笼罩在江户湾的上空。
吴三桂站在御殿廊下,望着德川家光疯狂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他抬头望向大明水师的方向,心中暗道:朱由检,这次我定要借东瀛的百万雄兵,取你项上人头,夺回我失去的一切!
而鹿儿岛的旗舰之上,崇祯帝望着斥候传回的情报,得知德川家光御驾亲征、全国备战的消息,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放声大笑,声震海天。他抬手拍了拍身边的佩剑,朗声道:“来得好!朕正愁找不到机会,彻底荡平这东瀛魔窟!传令下去,水师全军备战,检修战船,补充弹药,三日后,拔锚起航,直扑江户湾!朕要与那德川家光,好好算一算这笔血债!”
“遵旨!”众将齐声领命,声浪掀翻了周遭的气流,透着一往无前的战意。
海面上,战船如林,火炮森然。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震天的轰鸣,仿佛在为一场旷世大战擂鼓助威。一场关乎两国国运,关乎万千同胞生死的大海战,已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