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铁鹰锐甲,航母与神机营
洪武二年,奉天殿。
天幕上,《纸牌屋》那令人窒息的权力游戏暂告一段落,但其投下的阴影,却如乌云般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兴奋与恐惧的死寂。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正以前所未有的审视,扫过阶下每一位臣工的脸。
他仿佛看到了一座座无形的、由利益与欲望构筑的纸牌屋,正在他一手建立的朝堂之下,悄然搭建。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即将到达顶点之时,天幕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再是任何影戏或讲解。
而是一场纯粹的、暴力的、跨越了数百年的技术奇观展示,一场惊鸿一瞥,却足以颠覆一个时代所有认知的未来战争回响!
【嗡——】
一声低沉而尖锐的、撕裂空气的轰鸣,取代了之前所有的声音。
画面中,一架通体漆黑、造型扁平诡异、毫无任何羽翼扇动迹象的“铁鹰”,如同一道来自九幽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划过深蓝色的夜空。它的下方,是灯火通明的城郭,无数精密的雷达正在徒劳地旋转,却对头顶的死神一无所知。
“这是何物?!”军械总局的官员失声惊呼,“是风筝?是机关鸢?为何不见翅膀,却能翱翔九天?!”
无人能回答。淮西勋贵集团中,那些身经百战的宿将们,无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们一生戎马,自认对天下所有兵器了如指掌,但眼前之物,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紧接着,那“铁鹰”的腹部,打开了一个小小的舱门。一枚同样漆黑的、水滴状的物体,悄然落下。没有火焰,没有浓烟。它只是安静地、精准地,坠向了地面上一座戒备森焉的建筑。
轰隆!!!
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白光,在天幕上骤然炸开!紧随其后的,是足以将山岳夷为平地的恐怖冲击波和一朵缓缓升腾而起的、象征着毁灭的蘑菇云。
当光芒散去,原先的城郭,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琉璃化的深坑。
死寂。奉天殿内,落针可闻。
就连朱元璋,也猛地从龙椅上站起,那双永远镇定自若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这,已经不是战争。
这是……神罚!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天帝用以毁灭凡间的雷霆!
然而,天幕的“表演”还未结束。
画面一转,来到了无垠的大洋之上。一座比应天府城墙还要巨大的“浮动钢城”,正劈开万顷碧波,高速航行。它的甲板平直如砥,无数架体型更小的“铁鹰”,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弹射而出,呼啸着冲入云霄。
“一支水师……便是一座移动的国都……”一生致力于打造大明水师的巢国公汤和,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与绝望。他引以为傲的福船宝船,在这座“浮动钢城”面前,渺小得如同稚童的玩具。
紧接着,视角被无限拉高,穿透云层,来到了日月星辰之间。
众人看到了无数细小的、散发着光芒的“星辰”,正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环绕着整个蔚蓝色的星球运转。一道指令从地面发出,其中一颗“星辰”的“眼睛”便猛然睁开,将下方大地上的一草一木,甚至是一个人的面容,都看得清清楚楚!
“千里眼……顺风耳……”朱元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骇然之后,一种极致的、属于帝王的贪婪与渴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若有此物,天下何处不在朕的眼中?什么藩王异动,什么官吏贪腐,什么民间疾苦,什么谋逆反叛……在这“天眼”之下,一切阴私,都将无所遁形!
这才是真正的、至高无上的皇权!
天幕的画面,如同一场狂暴的流星雨,将未来世界的科技、军事与战争形态,以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砸进了这个尚处于农耕与冷兵器时代的帝国中枢。
它带来的,不仅仅是震撼,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激荡与恐慌。武将们看到了战争形态的彻底颠覆,文官们看到了社会秩序的剧烈变革,而朱元璋,则看到了巩固皇权与毁灭敌人的终极工具。
就连远在栖霞山禅院中的姚广孝,也第一次从蒲团上霍然起身。他看到的,不是武器,而是“道”的变迁。他意识到,未来的世界,决定胜负的,将不再仅仅是兵法韬略与人心向背,更是钢铁、能源与算力。他那“再造新天”的棋盘,瞬间扩大了无数倍。
而洛闻,在他的“幽灵视角”中,感受着洪武君臣那几乎要沸腾的精神波动,心中却警铃大作。
他的“魂质”正在急剧消耗!
同时维持着两个高强度“锚点”的连接,对他而言,负担实在太大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体正在变得稀薄、透明,再不脱离,恐怕就要被这庞大的信息洪流彻底同化、撕碎!
他必须立刻返回!
他强行切断了与故土楼古钟的连接。
……
“北殷洲”,永乐城。
洛闻的意识猛然回归。他依旧站在故故土楼的顶层,但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他扶着冰冷的钟壁,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他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这一次的“观影”,远比他想象的要消耗魂质。
他匆匆走下钟楼,回到大光明影戏院。他没有像原计划那样立刻辞工,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的“洛闻”,还需要这个身份作为掩护。他只是向班主告了假,说自己偶感风寒,需要休息一日。
回到那间简陋的阁楼,他几乎是立刻就瘫倒在了床上。
以往,他每次穿行,都是在他本源时空的午夜入睡,然后在这个时空的正午“醒来”,活动大约四个时辰,待到此地黄昏日落,便会感到困倦,随即“睡去”,完成回归。时间如同一个精准的钟摆,从未出错。
但这一次,因为他学会了主动掌控“锚点”,不再受制于那种强制的召回机制,他第一次在这个时空,待了超过六个时辰。
当他从“观影”的巨大消耗中回过神来时,窗外已不再是夕阳西下,而是……午夜将至!
他在这个时空,不知不觉间,待到了凌晨时分!
换算一下,他在“大汉第五共和国”的身体,从午夜十二点开始,恐怕已经沉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一个致命的问题,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等一下!
以往我每次穿行,都遵循着正常的作息规律。而这一次,我超时了如此之久!
那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本人”在做什么?是凭空消失了?还是……像一具植物人一样,躺在床上,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如果,卫策或者监察局的人,在我“离开”的时候,闯进了我的房间……他们会发现什么?
一个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却又活着的“怪人”?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