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作战期间没有原因
秋风萧瑟，远离营区一百多公里的靶场上，集团军实弹演习正进行到关键时刻，一团团火光在震耳欲聋的炮声里映红天际，浓雾般的硝烟卷着尘土在空中弥漫开来。
作为演习主力的A团指挥所内，头戴钢盔、身着迷彩作训服的团长刘言广，正在给所属各分队下达作战命令。人员穿梭，电话电话响个不停，帐篷里只有在地图前沙沙的铅笔摩擦，电脑前键盘上指尖的敲击。
看着一个个命令从各个参谋，各路步话传递出指挥所，刘言广忽然之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他用双手在太阳穴揉了半天，感觉稍稍有些好我，便拿过下午作训股送过来的阶段演习报告看了起来。
“报告，”作训参谋孙学军满脸是土，连眼睫毛上都是，跑了进来，“团长，参谋长，二营行进阵地上，特别是六连一侧，突然跑来了一群羊，有好几百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
“工兵连和汽车连在往村外小阳山突进中，车子将村民的小石桥压塌一角，目前村民正在和部队理论，延误了相关行进速度。”
参谋长原均正要上前，刘言广先说出了口，“孙参谋，告诉二营，特别是江峰，这是阵地，不管多少只羊，驱离，事后让副政委和群联去做村里的工作。如果有赔偿的话，也一并谈掉。要求警戒哨兵加强管控。”
“第二件事情，让后勤处杨然带人处理，尽快解决，不管什么方法，我只要速度，按时或者提前到达。”
“我这边要过去，我不管你们干什么的，我的这群羊是天天要放的，哪里草肥就去哪里……”羊倌正拿着小鞭子往空中虚划着。
“老哥，行个方便，你也看到了，我也不能多说，总之，这个地方现在正在进行演习--”文书宋国洲正准备拿出烟，六班长郑晓东就一把拦住。
“国洲，等连长过来，这不能多说。”
“这么多天我们都在这里，这家伙每天都过来，今天一包烟，明天一包烟，这不是讹诈是什么？”三班长徐剑锋也附和道。
“是啊，他这是，这是讹诈--”通讯员邓军翔低头悄声说了一句，正被羊倌听到。
“说我什么，诈，要这么说，那不好意思，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地，你们来了，还有理--”那好，羊倌也不管了，找了个斜坡，直接把鞭子一收，和衣躺在一堆草地上。
“你干什么？”
羊倌的领子一下子被来人拎住，直接提了出来。
“你现在立即给我离开，如果再不离开，我直接把你的羊用枪托打晕了，包括你在内！”
“三班长和六班长，你们来几个人，直接把羊给我撵走，然后派两个人守在那里，其他人员继续守住阵地。”
六连两个班在羊倌的大声叫骂里，连人带羊带出了阵地。
“徐支书，这样，我看了一下桥的结构，只要事后简单修补一下就行，”杨然满脸灰尘，和修理所所长韩四平上下看了一圈，拿着卷尺量了几个坏损的地方，在本子上记录了相关数据。这个时候汽车连指导员向武林，工兵连指导员朱学政也都过来了。
“杨处长是吧，”听了杨然的自我介绍，当地的徐支书不紧不慢，还吐了一口烟。
“这些事情，要了解情况，总要说清楚的，何况，你们部队演习也不是真正打仗，是吧。”
“对啊，对啊，”旁边的村民也跟着说。
“拥政爱民，我也是多年的老民兵，群众一针一线都不能拿，怎么现在碰坏了居然还想一走了之。”
“不能放过他们！”
“这样到时候我们找谁去？”
“对，赔钱。”
“修桥，把桥修了也行！”
“老杨，”修理所所长韩四平额头的汗直冒，“按计划，原来可能要比预计时间提前一个半小时，可如果再不出发，能按时到就不错了，可这节骨眼上--”
“副处长，时间不等人，不管怎么样，不能干耗下去，要想个妥善法子，”工兵连指导员朱学政也知道平时杨然很会打交道，只是再这样下去，拖不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官兵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尤其是几个主要领导，更是额头亮晶晶。
对面的村民嘴里咬着草梗的，拿着小木棍的，掂着小土磕垃的，和官兵们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你让开！”以往和善的杨然猛然甩开支书和几个老百姓的手，站在石桥的一辆汽车踏板上。
“乡亲们，我今天过来不是和大家讲道理的，我只说两句话，”其他几位连队领导从来没有见过声音这么大的杨然。
“第一，这是演习，演习不是过家家，我相信我们的老乡们也不希望见到的是一支脓包的队伍，整天假打仗，成天笑嘻嘻。如果在没有敌袭炮火的时候，我们都不能到达指定地点，真正危及到你们生命的时候，你还指望这支队伍能够保护大家吗？不能！”
“第二，我留下，一直等到演习完，我们会组织专门的维修队伍过来整体修理，群众的一针一线，现在的一桥一瓦，到什么时候，我们都必须完好无损！现在我们争分夺秒，这时间，就是老乡们你们给的，打仗的解放军，是人民的子弟兵，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放下一切，全体上车，前进！”杨然一声吼，把老百姓的心提了起来，几十台车从桥上驶过，没有一个老百姓上前阻拦，车轮驶过，满天的尘土里，只有杨然一个人，站在桥头，笔端笔正。
清晨，三发红色信号弹划破天际，最后的演习正式开始。关庆凯肩上的摄像机记录下了A团团长刘言广站在指挥车前下达指令的瞬间，他目光坚毅，声音沉稳，“按演习预定方案向‘敌’阵地发起进攻！”
参谋长原均随即通过电台下达具体指令，各营连迅速向进攻出发阵地机动。
镜头从天上的信号弹燃尽后坠落的烟雾，深入山体，无数的迷彩服迅速暴起。
镜头捕捉到六连战士们，队伍刚进入山谷，“敌”电子干扰便接踵而至。战士们迅速疏散隐蔽，利用岩石和沟壑隐蔽身形。甘鑫红向新兵余佳和周杰打出手语，三人迅速组成战斗小组，交替掩护前进。
“机枪连，占领左侧阵地！无后坐力炮班，前方800米，‘敌’火力点，立即摧毁！”原均参谋长的指令通过电台传来。
炮连的任志鹏、鲍善庆和范学林迅速前出。架炮、装瞄准镜、准备弹药。镜头再次捕捉到任志鹏伸出右手冷静测算距离和方位角的专注表情，鲍善庆装定诸元时的利落动作，范学林装填炮弹时的有力臂膀。
“轰”的一声，炮弹精准命中目标，为后面暂时潜伏的六连步兵开辟了通路。
江峰一声虎吼，站起身来，用手往后一挥，带着六连官兵立即跃出掩体，发起冲击。郑晓东和甘鑫红随即带领战斗小组跃进至有利位置，利用地形地貌交替掩护前进。新兵余佳在跃进时被碎石划伤手臂，鲜血浸透衣袖，却只是简单包扎后继续投入战斗。特写镜头记录下了他咬牙坚持的表情，没有一丝退缩。
在向2号高地进攻时，“敌”火力猛烈，六连进攻再次受挫。团长刘言广见状立即调整部署，命令炮兵分队进行火力覆盖。
炮连再次发挥关键作用。他们迅速架设无后坐力炮，对“敌”工事实施精确打击。硝烟未散，六连官兵便发起冲锋。镜头捕捉到郑晓东第一个冲入“敌”战壕的瞬间，他向身后打出手势，新兵周杰紧随其后，两人配合默契清除多个障碍点。
总攻时刻到来。在机枪连和无后坐力炮班的火力掩护下，六连分多路向主峰发起突击。战士们踩着炮火炸点，如猛虎般扑向山顶。关庆凯看到江峰始终冲在最前方，甘鑫红在冲锋中被模拟破片击中腿部后一瘸一拐依然坚持不下火线的坚毅表情，他挥手示意周杰和余佳继续前进的手势格外清晰……
三发绿色信号弹升空，标志着3号高地也被成功夺取。阵地上顿时响彻漫山遍野官兵们的欢呼声，镜头扫过一个个沾满尘土却洋溢着胜利喜悦的脸庞——从甘鑫红到余佳、周杰，从任志鹏到鲍善庆、范学林。山顶上，山风吹过帽檐别到一边的战士们，头顶上的汗和手中端的背的枪炮一样，闪闪发光……
（日记摘选）
我想，我终归是要回到家乡，那太好了，我就安心当一个村民，在村口开一个小卖部，到时候，什么八卦消息我来说，哈哈，但八卦里，是我的耐心引导。不管是在南疆还是在营房，在哪里做事，都要用本心。实实在在点，心安。
曹建平
（关庆凯整理，此处曹营长没有落款。注，原来顶天立地是可以这样平和，我想，我今后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