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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军歌一二三四

共 93 章

本书是一部纯粹反映部队生活、训练、教育的回顾性军旅小说。对于团长刘言广正直管理、营长曹建平和十八个牺牲战友的亲情续接,副处长杨然自我反省的过程。通过军人、父亲、孩子,战友的多个角度,展现他们始终以弘扬军人的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真正彰显军队的壮阔发展和浩然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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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红蓝对决拔了插头

此刻,“红”军作战室的气氛开始变得活跃了,先前尚存的一丝紧张此时真的是无影无踪了,不时有人插上几句笑话,连端坐在微机前进行操作的参谋们也不再那么目不转睛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里充满了胜利的欢愉。

对于这些,一贯要求甚严的原均虽然仍在不时提醒大家要集中精力,但胜局已定,让每个参谋都看得出,此时附着的小小玩闹、舒展一下酸麻的胳膊,在参谋长面前是完全可以被纵容的。

原均此时此刻已经在想着对抗结束后的事了——得赶紧主动去同主任、后勤处长各位打个招呼,毕竟司政后部门之间今后还有许多事要相互支持、相互协作……虽然在他看来,本来就有些胜之不武,但表情上还是要客气的——

突然之间,实在是真的太突然了,随着“啪”的一声,“红”军作战室里一半的电脑突然漆黑一片,电脑上的图像似被黯然销魂掌摄去了七魂六魄,各种程序像《魔鬼末日》里世纪钟声响起之时的撒旦,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营房股是怎么保障的?在这个时候停什么电?”通信股长蒋雪峰嚷嚷了一句。

室内死一般沉静了片刻,“不对,不对,隔壁怎么都亮着,就我们这儿——谁?是谁在那里捣鼓?”军务股参谋钱建兵眼尖,瞅见门边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觉得有些熟悉,等追出去一瞅,已经不见了踪迹。

此时原均的心头突然被一丝不祥的感觉所笼罩,“快,快,赶紧将掉电的电脑启动起来,要快,尽快恢复到刚才的状态。”

“其他人不要慌,原来的进攻态势不变,”其他负责进攻“蓝军”一翼的电脑,原均命令仍然继续保持。

“快,快,”围堵端的一定要尽快恢复,否则等被围的那些反应过来,己方进攻端的,瞬间就会被包了饺子。

他已无暇顾及其它,但原均知道,一定是,对,一定是政治处的人在捣鬼。这一刻,他恨不得把自己改成谐音的“援军”,只要管用的话。

另外,等对抗结束的命令一下达,无论如何他都要向导演部,向团长、政委申述政治处,对,还有后勤处这不可告人的伎俩。这有意思吗?啊,这不是小孩伎俩?!

但,现在,对,什么都不用考虑,按照规定,导演组还没有下达停止的命令,对抗就必须无条件地继续进行下去。

既然对抗还没有结束,现在首要的是立即抓紧时间将各种程序输入进去,在有限的时间里重新振作起来,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要将所有完全失去的地域争夺过来,甚至守住,不,挡住,都太难了。就好比在围棋上去与对方争那片已无子可落的盘面。如果还是对方早有预谋的话。

相信未曾亲临的客串角色——刘家峪这次也会惊诧,惊诧刚才还擒射天狼豪气冲天的“红”军怎么会一下子像楼兰古国那样没了踪影。

在军官训练中心“红”军作战室里,却因为掉电这个微不足道的原因而将胜利的果实拱手相让。

谁能预料到仅仅是“啪”地一声,仅仅是一两秒的时间,仅仅是被人关了电源,仅仅就这么简单。

挥斥着丈八长矛冲锋陷阵以一当十的将军,在这一瞬间复员成硬盘里的程序。

数以千计的兵丁正在浴血奋战攻克着一道道城池,也在这一刹那回归到主机上,静静端坐成键盘上标示的字符。

从手指间演化的刀枪剑戟像被揭穿的巫术,仍旧散落到上网前写有作战指令的纸页之上,仿佛一切都从没有发生过。

刚刚被“红”军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蓝”军几乎在惊愕的同时,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丢失的领地连同对方的大片城池鲸吞。

这就是网络对抗?这是事实吗?连孟燕瓴都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许只有导演部里坐着的几位首长心里有数,这样的结局真的算不上什么结局,更谈不上精彩。

以至于,辛卫超走出“蓝”军作战室来到导演部里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他知道,原均此时的心情绝对比他更不平静。

“球是圆的,什么事都会发生,但好在是在甲A联赛上输的,更应该说是学校运动会上输的。虽然脸上有些挂不住,总比败给外人别人,输给敌人,在真正的赛场、战场上输要来的好吧,”周所同是在电话中听取副参谋长汇报司令部败北的消息的。

“虽然这场对抗的结果出人意料,是因为有人将电源关掉,导致对抗无法进行。”

“但是,在真正的演习中,比这种情况更为复杂的人为或是其它外在的因素,都不能忽视。真正的对抗不能只注重在网上,如果对方真的已经打到鼻子底下了,还能企盼用网络把对方‘电’倒?战争的决定因素在于人,而不是武器。所以,从这场对抗中,我们得到的启示绝不仅仅是网络知识及其在战场上的作用和运用,更重要的仍是注重人与武器的最佳结合,网络首先是一种武器,或者说一种方式,但主导现场因素,起决定性的一定是人……”原均坐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耳朵里回荡的仍是团长在导演部里的最终判定,输了就是输了,没有理由,可以总结,但这就是结局。

幕后指使刘言广等两个军务参谋找到作案的叶宇时,出手制止。然后把所有的参演人员都集中到大屏幕前。

尤其是参谋们都感觉到团长似乎多看了自己一眼,都站的笔端笔正,“谁也不会想到是这样一个结局吧,因为,大家都只有新鲜感,完全没有临战的状态和意识。”

“这不是在哪个风景区的茶室里谈天说地,听曲看戏,哪怕是指挥所,也随时有被敌方炮火覆盖的可能,你千里御剑,人家也一样,考虑不对称,首先要考虑己方是不对称中的弱势。”

刘言广说道,“我们是搞军事的,是施训者,但我们在座许多干部的脑子里仍然没有树立训练就是为了打仗的观念,把完成计划上的、落实方案上的作为目的。把自己置于事外,把自己当成施训。我们首先自己才是第一受训着、带训者,我们人民军队,一定要时刻以跟我来跟我上作为带队要素。”

“今天,我给司令部的‘红方’判输,甚至以这样的方式刁难我们的主训人员,其实是给所有人判输。如果不这样输一下,我们脑子里的弦是不会紧绷起来的,进入状态慢,没有临战备战的意识,迟早是要在战场上一败涂地。现在输了还可以总结经验教训重头再来,战场上的敌人,是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的!”

刘言广继续说道,“但现在认识到这一点还来得及,大家也不要不服气,把原因归咎到犯规上,如果是在真正的战场上,面临的将不是断一次电那么简单,而是倾盆的炮弹、四伏的危机,试问敌人会对你讲什么守则,必须遵循什么章程,那不叫演习,叫演戏!打仗不会等你全部准备好了,才开始的。”

“战争,是只有在处处充满险境的条件下进行的,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和时刻进行的。不是窗明灯亮、一团和气!所以,只有能够充分利用好这些因素才是克敌致胜的关键所在,才是真正的决胜,不是作秀,更不是一厢情愿。”

严树铭现在有了另外一个身份,作为团史馆的资料收集员,翻开那些蒙尘的档案时,总能触碰到历史的体温。

在整理工农红军的史料时,一个问题始终萦绕心头:一支宣称“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军队,如何在敌人围剿、物资断绝的年代维持庞大开支?难道不吃不喝?或者也是劫富济贫?而三湾改编的旧纸页上,又藏着怎样的答案,和这一切有没有关系?

特别是初入井冈山的时候,红军都是衣衫褴褛,战士们饿着肚子行军,秋收起义、南昌起义、湘南起义胜利会师,各地汇聚到井冈山的军民超过12000人。如此庞大的队伍,军费问题无疑是摆在一穷二白的红军面前的首要难题。在这样的情况下,却还要严守“不拿老乡一个红薯”的铁律。井冈山附近又不是富庶之地,还有这么多反动派围的和铁桶一般,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但军粮从何而来?带着疑问,严树铭翻阅了大量资料,从泛黄的苏区经济报告中找到了线索——“打土豪,分浮财”成为关键。地主阶级的粮仓被打开,七成粮食分给佃农,三成充作军需。当年红军攻占漳州,缴获百万大洋,这笔“革命启动资金”支撑了后续反围剿战役。

更令他惊叹的是“红色产业链”的构建。1932年,红军派懂得经济的专业人士赴赣南重启废弃钨矿,成立中华钨砂公司。工人们昼夜开采的钨砂,并通过地下贸易线运往白区,换回食盐、药品和银元。仅1934年,钨矿收入就达四百万元,占苏区财政的七成。战士们甚至自制货币——在纸浆中掺入羊毛纤维防伪,建立起独立金融体系。

而最最关键的还是三湾改编!后续每次严树铭来到倾注自己心血的团史馆里都这样坚信。一定是!三湾改编!

1927年,部队退至永新县三湾村一带。在当年某连队的日志中,严树铭看到一段段触目惊心的记录:原有五千人的队伍只剩八百,逃兵溃兵伤兵公开讨论去向,军官用皮鞭和手里的枪来维持秩序。

而在杂货铺油灯下的通宵会议,创造了三个扭转乾坤的决策:

支部建在连上——班设党小组,连建党支部,前委统管全军。党代表与军事主官平级,作战计划必须经党支部表决。当年的士兵党员后来回忆,“这以前长官们说撤就撤,如今调动一个排长都需要支部同意。”

士兵委员会掌舵——官兵同吃糙米,菜金每日5分钱;军官再打骂士兵,士兵委员会可以核查属实后当场弹劾。在茅坪村账簿里,翻到1930年某连的收支公示:伙食尾子(结余)精确到铜板,还有全员的签字画押。

三大纪律萌芽——“说话和气、买卖公平、不拿红薯”。在枫树坪的枫叶飘红时,红军领导向全军宣布了这三条纪律,取代了旧军队的鞭刑军规。往后当红军用银元向老农买稻谷,而白军还在挨村挨户掠夺抢粮时,民心便有了自己的刻度。

一箱箱的旧资料,对于现在的严树铭来说简直如获至宝。沉浸在其中,几乎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受。

整理最后一箱档案时,严树铭抚摸着1935年陕北会师的照片:战士们枯瘦如柴,绑腿浸满血泥,但每人背包上都系着一根红布条——那是打土豪时留给群众的标记,表明“只取浮财,不碰私产”。

如今七十多年过去了,可那些薄纸承载的重量仍令人心颤。它把“为谁扛枪”刻进了骨髓,让一支濒临溃散的队伍,从钨矿的炉火里炼出的军魂,在分田的算盘上打出的江山。从那以后,从枫树坪带出的枫叶将红遍全国。

当严树铭合上档案柜时,历史馆二楼一角的灯光映着墙上的标语更加鲜亮,那正是答案的回响——“纪律不是枷锁,但却是穿草鞋的军队能走完两万五千里的唯一粮草。”

(日记摘选)

我高度认可团长的话,战争是什么因素都可能存在的,不是网络战就必须在电脑前,不是信息战就必然是电子雷达。新时期的战术,外军给我们更多的思考,也给我们更多实战借鉴。单兵素养、应急安防、后勤保障、思想政治,还有团队士气,甚至到最后的日常养成,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但都必须有准备好的人完成。

曹建平 4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