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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军歌一二三四

共 93 章

本书是一部纯粹反映部队生活、训练、教育的回顾性军旅小说。对于团长刘言广正直管理、营长曹建平和十八个牺牲战友的亲情续接,副处长杨然自我反省的过程。通过军人、父亲、孩子,战友的多个角度,展现他们始终以弘扬军人的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真正彰显军队的壮阔发展和浩然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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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宝剑锋从这磨砺出

这段时间江峰心急如焚,为了搞好迎接上级的课目检查,他亲自到城里去买一些制作课目道具的材料,可还没出营房门,风风火火追来的文书宁波国洲就反映情况了,一班长和三班长为了训练的事争了起来,连副连长和一排长都劝不住。把他给气的,你说这算怎么一回事,这帮家伙非得找点事才舒服,添什么乱子。

“干什么呢?你们两个,亏得还是班长呢?这是什么表率?”江峰把一班长和三班长喊到屋里,关上门就骂开了。

“连长,是一班长的不对,”三班长一脸的委屈。

“不对?你们两个都不对?我不听你们什么理由,你们两个身为班长,在战士面前应该起什么样的作用?说你们,跟你们讲道理,我看是有些过了,你们跟别人讲道理都一套一套的,我跟你们讲?我是小巫见大巫,自愧不如,”江峰正在气头上,现在训练这么紧,尤其是一班长和三班长,都是训练尖子,都是他非常倚重的得力干将,偏偏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添乱子,你说能不让他生气么?

“回去就给我写检查,必须写深刻一些,事情的原因我不管,我只想从你们的检查上看到的是勇于承认错误,然后携起手来把这次课目搞好它,别给我丢人!”

“连长,他们也不是为了自己,都是护着自己手下的兄弟么,”等一班长和三班长走后,副连长也过来向他反映今天的情况。

“护短说明他们有责任心,我想过了,没必要和他们讲多少道理,他们是些什么人,开班务会讲究着呢?各项议程比我们开连务会都正规,讲起道理来一个小时不带重的,我还没他们那本事呢?你说我在这里给他们费那个口舌干什么?”江峰对手下的这帮骨干自认为有一套独到的方法,只给他们提醒,从不绕舌,他认为能成为骨干,肯定都拎得清,都是一点就透。榆木脑袋的,也当不了骨干。

“不是,连长,”副连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想主要是连里在这段时间的训练上加得量有些大了。”

“有些大了?什么意思?”江峰有些不太明白。

“你看,一班换位到三班的那几个新兵都有些受不了了,一班长以为是三班长故意在整自己的人,就找三班长理论,而三班长也说自己就是按照训练日程安排上的这么来的,结果两个人越闹越僵就争起来了。”

“连长,我看量确实有些大了,”一排长也跟着进来道,“不要说新兵了,你看二排负责迂回的几个老兵都有些受不了,我看--”

“我比你们懂。这叫身体疲劳期,只要能挺过这一阵,身体展开了,把状态调整到迎接上级考核的时候,就是出成绩的最佳时期,我已经测算过了,希望你们也要做好大家的工作,尤其是骨干的思想工作,层层疏通,我想大家会理解的。”

副连长和一排长相互看了一眼,还想说什么,却见江峰笑道,“你看你们俩,不会让我再进不了城吧?刚才的事,你们两个都劝不下来,还得把我叫回来,你们呀,平时也不要太和他们扎在一起,玩习惯了,威信就没了,该严肃就要严肃起来,是吧?好了,好了,我都一身汗了,换换衣服还得去城里买材料,你们也去看看两个班其他人有什么情绪,做做思想工作,具体的事晚上我们碰头再说吧。”

见连长这么说,副连长和一排长只好出了门,分别到两个班做思想工作去了。

“罗莲,今天你得一个人去庭欣那里了,我和副政委他们有点事,你看—”

“行吧,你也别解释了,”这两天儿子的病情缓和过来了,罗莲的心里也不像前几天那么难受了,知道丈夫在这个位置上也实在没有办法,“晚上也别熬得太晚,自己记得冲点麦片粥喝喝,你的胃也要多注意了。”

“放心吧,你也辛苦了,”刘言广握了握爱人的手,这段时间爱人几乎都没有睡好觉,既要照看儿子,又要回来忙家里,身子本来就不好,也难为了她了。“那我先走了,”罗莲看了看丈夫。

“去吧,欣欣那边要多让他喝点开水,给他聊聊天,别让他寂寞。”

“知道了。”

罗莲知道丈夫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他比自己还想儿子呢。儿子生病以来,丈夫忙着工作,心里面还要挂系着孩子,也不容易,脸也比以前黑多了瘦多了。

“你也忙你的吧,”罗莲出门看见丈夫还在门口看着自己。

“没事没事,你走你的,”刘言广笑笑,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屋。

“团长,供方招标、施工监督、竣工验收,流程发起、资金审批、费用发放,我们已经从中找到一些痕迹,”副政委杨明将边看着自己记得密密麻麻的本子边看着刘言广。

“前段时间团长你给过他们训斥忠告,但他们不会轻易罢手,在他们眼里,认为目前领导只是关注,过段时间一忙其他的事情上,一切都会归于平淡。”

“营建现在由你们两位挂帅,我们要把今年的堤坝,坚决守住!”

一旁的后勤处长姚广声点点头,“我查了一下这两年的建设,发现了这样一个规律。“

“哦?“刘言广和杨明将不约而同地喊了起来。

随着姚广声的阐述,一幅布局图在刘言广等人面前像虚拟沙盘一样铺成开来,表面上看泾渭分明,脉络清楚,和正常的山脉岭脊没有什么差别,丁是丁卯是卯。

但在这沙盘的曲线之间,你只要盯住一处,草灰蛇线,又能找出蛛丝马迹。是的,他们虽然把机关设计并覆盖在各处,但既要呈现合理布局,针对来自上面的鸟瞰俯视。又要设置暗堡壁垒,粮储货仓。曲径通幽,总体有些差异。

“他们为了不让别人有所怀疑,就把概念模糊化。“

“把概念模糊化?”刘言广问了一句。

“对,把概念模糊化,”姚广志点了点头。

几个人沉默了,面前对方的布局,可谓煞费苦心。把原来的意图分散开来,藏在各处,硝烟变成迷雾和炊烟,一层又一层。如果你真的是走马观花,那太好了,小错误小瑕疵任你指点,这是所有的布局里可能最不经意的,也是任何发展过程中的常态体现。谁家大米里还没有几粒小沙子如果你真是这么认为,那太好了,这就是目的,悄悄暗藏伏笔,趁着发展推进、动态转化,稍众即逝便跳脱出来。

“现在这一次,他们依然希望只是一次常态检查。”

于是,硝烟并进炊烟,冷箭合入闪电,不正常潜入常态,兵行流动,星点闪烁,月黑风高。马行低鸣,低于草丛虫语。剑戟互碰,弱于蛙唱蝉音。巡查急蹄,所到之处,风吹麦浪仅现牛羊,实际冷锋低于秸秆。

“但是,他们却忘记了我们真的在这上面较起了真,要来个追屁股调查。”

“追屁股调查,名字不雅,可却非常贴切,”刘言广看了看杨明将笑道。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来自四面八方又流转到五湖四海。来龙去脉,和一个个携行运行后留,定人定岗定位定编之间,无论齿轮交错,犬牙相制,这里面每一笔运行都相互归类牵扯,都都必须从一开始明确规范。

“这是以时间换取空间啊,”刘言广道,“看来,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杨然一个人,现在他们都在盯着这里。”

这里是哪里?

牵扯沙盘的所有人都清楚。这里的交汇就是杨然这个突出部,在暗藏的所有线索里,杨然就是线头,就是绕不开避不了的抓手。刘言广深知,副政委和处长两人当然也明白,以前的复核,现在的工作,两者同样迫在眉睫,两者都要抓。下步工作头绪更多,在这样的大环境里,如果听之任之将会出现更多的杨然。

援兵,合力!兵行一出,上下结合,同频共振,同舟共济,决胜赛点!

“政委,”刘言广一进来就把身后的门给关上了。

“有情况?”

刘言广点点头,神情严肃地坐在了周所同对面的椅子上。

周所同从抽屉里主动拿出支烟递了过去。

直到将烟点燃,猛吸了一口,刘言广才在吐出的烟雾,接着刘言广把这段时间与副政委和处长调查汇总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老刘,我坚决地站在你的立场上,我认为也是应该迅速地贯彻展开。但是我想,我们还是要慎重开展调查,现在各方面的建设都在全面铺开,我们的精力,如果--”

“政委!”刘言广有些急。

“老刘,老刘,”周所同道,“无论什么情况我们两人一定要心朝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调查会有个过程,要循序渐进,不能大张旗鼓。毕竟现在各项工作训练政工后勤保障同步展开,都不能停下来,所以,还是要找到更为妥善的方式方法,你说是不是?”

“有机会我会找杨然谈一下,先把工作继续开展下去,你们这边也继续调查,同步进行。”

政委办公室里又一次成了烟雾缭绕的世界……

“老处长,你怎么有空--”杨然握着电话问。

“不是有空,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都快为你急死了,你倒好象一点也不着急似的,”那头老处长江复声的声音很急。

“老处长,我不太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杨然还第一次感觉到这么沉稳的老处长会关键,忙问道。

“你呀,你呀,说你平时挺精明的吧,关键时刻你倒糊涂了,我都听说了,前几天某人和政委在办公室里说事,你知不知道?”

“这不很正常,两个主官讨论事情,应该是为了团队建设上面的吧?”杨然答道。

“你知道什么?他们是为了你﹣-”

“为了我--”

“就是,某人要开始加强调查了。你看你也真是糊涂啊。“

“那政委什么态度--”杨然心有点慌。

“不太清楚,但不管怎么样,领导班子以维护整体稳定为主,但重大问题上一定是高度统一的。”

杨然心里刚刚泛起的自我安慰,瞬间就被老处长冷冰冰的话给掐掉了热气,“那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人家是领导,”杨然有些懊丧自问自答。

“电话里也和你说不明白,这样,今天晚上你和杜宏都到我家里来一趟,我们好好分析一下,早点找到可行的办法,我这里有个想法,要找找老首长了,你晚上过来以后再说罢,”那边老处长很不满意地挂上了电话。

“还是老处长想得透彻,宁愿我们是多此一举,也要摆开阵势。不过老杨,老首长那边这么长时间你没联系,你看老首长会不会--”杜宏刚进营房门就问。

“老首长是个重感情的人,也是一个高度讲原则的,对于这件事我心里可没有底,”杨然道。

“你就按照老处长给你讲的那样汇报就行了,”杜宏也有些着急,“老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你就别再婆婆妈妈的了,好不好?”

“不是我婆婆妈妈,你是不了解老首长的脾气--”

“那要怎么才算了解呢?老处长说的没错,只要你向老首长求助,而且按照老处长的说法,老首长不会不理的。只要老首长发话,还怕他某人--”

杨然拍了杜宏一下,却见哨位上的哨兵已经向他们打起了敬礼。

给哨兵回了个敬礼,杨然看着眼前仍灯火通亮的机关办公楼长吁了一声,点点头,“好吧,那我就试试看吧。”

(日记摘选)

所有的事情其实就是要像穿衣服一样,顺好衣服的第一粒扣子,只要第一粒扣子顺了,衣服就正了。也就能自重自省,堂堂正正了。

曹建平 8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