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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军歌一二三四

共 93 章

本书是一部纯粹反映部队生活、训练、教育的回顾性军旅小说。对于团长刘言广正直管理、营长曹建平和十八个牺牲战友的亲情续接,副处长杨然自我反省的过程。通过军人、父亲、孩子,战友的多个角度,展现他们始终以弘扬军人的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真正彰显军队的壮阔发展和浩然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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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没原则和党性原则

“你没看见今天老大的表情,那才叫暴跳如雷,”杨然家里,杜宏、付援朝等人正在一起闲聊。

杜宏坐在沙发上,一边拿着遥控器搜索着节目,一边和杨然聊着天,“他啊,这叫偷鸡不着反蚀把米。“

杨然浅浅地笑了笑,那封举报信的功效是他没有想到的,眼看着团长步步紧逼,却后院起火,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没有这么说,“唉,人啊,千万不要太盛气凌人,你说是不是?”

杜宏点点头,“就是,为什么要得罪人呢?谁还能在这个团里呆多长时间,这个团又不是你的一亩三分地,你作为领导,有什么指示我们坚决落实,有什么要求,我们也一定办到,可偏偏要把人往死路上赶,我倒想不出,这样一来,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

“要树立威信也不是这样子搞的,”杨然拈着茶几上的一粒瓜子,“也许是他小孩生了这场病,窝心闹火吧。”

“你说怪不怪,做人做这么难受干什么?为了当表率,一副清正廉洁的模样,结果呢?小孩子得病有补助金不要,搞捐款不让,他这样难受不难受?我还真搞不懂这个人的心思,”杜宏好不容易找到要看的电视,逐渐用遥控器将声音增大。

“老杨,你说某人还会不会再查?”由于声音有些闹,付援朝不得不把嘴附在杨然的耳边。

杨然想了想,碰了碰杜宏,“老杜,你说呢?”

“啊?”杜宏喊了一声,忙把音量放小了点。

“你说团长还会不会继续往下查?”

“嘻嘻,你们也真是,你们这叫杞人忧天!”说着,杜宏把脚翘在了茶几上。

“你这样脏不脏?”杨然一把将杜宏的拖了下去,“团长这个人可是个爱认死理的人,你别小看了他。”

“小看他?你们不想想?现在自己司机出了事,他难道就不揣摸一下领导的意图,师首长把信转发给他是什么意思?让政委回来主持工作是什么意思?”杜宏将头往后一靠,“你们那,就不知道什么叫换位思考。这就是给他刘言广提个醒,你先管好自己再说,不要别人这个那个,你自己做得怎么样?你身边的人为什么会出事?你自己仅仅是个领导责任吗?”

“他会这样考虑吗?”付援朝还有些担心。

“他还要往上爬呢,要不,他费那个劲干什么?你该多动动脑子。”

“要真不想当这团长了还差不多?他也是这么多年过来的,你以为他真只会这边揪住辫子不放,那边留出空当让你打?”

杜宏的话虽然有些直接,但杨然却知道,这些因素他刘言广应该也考虑到,但愿他能认识到这样查下去,于人于己有百弊而无一益。

几个人琢磨着,刘言广方才在会场上的一番话,在他们的唾液里已经变了味,他们耳边里为之一震的东西,却被自己神经中的私欲一点点的摧毁,他们心中仅有的一丝懊悔,也随着吐出的瓜壳一起抛弃,杂乱地躺在桌上、地上,在高谈阔论里、在洋洋得意里不屑一顾……

师副政委曾贤达的到来令刘言广感到突然,“怎么事先自己一点不知道?”

副团长田立中过来喊自己的时候,曾副政委已和周所同在会议室里聊开天了。

两人正谈得投机,见刘言广进来,曾副政委点了点头,示意刘言广坐下。

会议室里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住了,连刘言广自己也感觉到今天一贯与自己十分熟络的曾副政委会对自己如此冷淡。

“这段时间,有关于你的风言风语多了一些。同时,你司机的事也或多或少影响你,师首长让我过来,一是了解下这里的情况,二来也想听听你们常委班子有关新年度廉政建设的设想和落实情况,”曾副政委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诚恳。

“老刘,你不要担心,你在团里的工作是有目共睹的,在廉政建设方面的表率也是有目共睹的,你放心大胆地说吧,有什么事我会补充的,”一旁的周所同插了一句。

“那好,我就把到团里任职以来的工作向首长作个汇报,”刘言广感激地向周所同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曾副政委一边听着刘言广汇报,一边不时在笔记本上记着。

“有一句话,我想问一下刘团长,”曾副政委停下笔,在刘言广汇报的间隙插了句。

“请副政委指示。”

“我听有人背地里这么说,说刘言广的身边人犯了错,难道刘言广就没有一点责任吗?难道刘言广就只负领导责任、失察之错吗?要不,他怎么在会议上大发雷霆,骂那些所谓的送礼的人,而对自己的过错却一笔带过呢?”

刘言广没想到自己在团于部会上的话,会这么快地传到师首长的耳朵里,不禁有些惊讶,但对于这自己又能怎么说呢?如实说自己,你能证明吗?别人也会说,你这不也是纸上的东西吗?刘言广沉默了。

“曾副政委,”这时,一旁的周所同插话了,“我能说两句吗?”

“当然可以,你是团常委一班人的班长,你不发言谁发言?”曾副政委说道。

“那好,我就说说我本人对言广同志的认识,”周所同侧过身对着曾副政委,“在成为搭档前,我和言广同志接触时间不长,在共事前只在前年的团职干部理论班上见过一次,当时也谈不上有什么具体印象,只是听人说这个人脾气有些坏,认死理,反正,那时候我也没有深入了解,谁知道刘言广同志会和我一起共事呢?”

见曾副政委在认真地听着,周所同又道,“在一开始共事的时候,说句心里话,我对刘言广同志还有些小小的看法,”一听这句话,刘言广不由看了看自己的这位搭档,但他看到的却是周所同脸上一脸的真诚。

“一开始他在全团干部会上开的几个会,把团里的一些弊端痛痛快快地骂了个遍,对此,我的心里可有些不太痛快,为什么?你这么一来,不等于在否定前一任常委班子的工作吗?接下来,又搞了什么大谈心活动,常委签定承包责任制,我就更不痛快了,心想,完了,又来了一个争权夺位的了,虽然我忍着尽量配合好工作,但是一段时期心里却窝着火。更何况在我身边总有一些人给我提一些醒,让我注意一些事情,一些情况,有时耳根子一软,脑子一热,心里想得就更多了。”

听着周所同对自己的这些看法,刘言广心里犹如开了锅,“自己真的在一些场合没有征求这位老大哥的意见,自己确实在某些场合有些一言堂了。”

周所同继续说着自己的感受,“但是静下心来我又扪心自问了一下,他刘言广做得这些事情到底是在为自己谋权争利了没有?没有!他刘言广说的这些话自己又怎么去做的?身先士卒!那我还跟他较什么劲,在一个团队的建设上,为什么要分摊头划区域,只要是对的,就不能拿过来落实?”

说到这里,周所同拿出烟来,递给两人一支,自己却没有抽,“嗓子不太好,”又接到话题上,“我在想,这是我自己的私利心在作怪,是用情绪在干工作,虽然我是老政委了,在团里的工作相对比刘言广同志要长一些,但老不等于能力强,长更不等于自己就应该权利大一点。”

看着曾副政委频频点着头,周所同道,“这次在团职干部集训班上组织的分组讨论中,对于如何认识‘两个务必’上,我是这样谈的,我们现在的一些同志,都把‘领导’这两个字,看得是特别的重,把这两个字当成了职位,而没有把这两字当作是服务员、是公仆,往往正是这样的心理在作祟,导致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挑拨离间,导致主官之间的不和谐,从而影响工作、影响部队建设的大局!”

“就拿言广同志的一些身边人而言,他们的心态就是攀龙附风,但这些人是谁怂恿的呢?言广同志在会上说得好,他们以为现在的领导是些什么人?是以前的大军阀?是黑社会的老大?拍了身边人的马屁就是拍了领导的马屁?我看身为领导是有责任,但作为每一级的干部,有一颗公心是另一方面。没有师首长的这次重视,我还不一定将这些话讲出来,我这里也要说,通过我对言广同志的观察,我以党性作证,他绝对是个经得起考验,站得直叫得响的好干部、好主官!”

“老周!”刘言广只觉得眼睛湿润了,在身边有这么好的一位兄长和自己共事,这是自己的幸运,他站起身来走过去握住周所同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啦?一封举报信引出来这么多的话题,这对于我们领导也是考验和教训,提醒我们在当表率的同时要注意对身边人的教育,这些人处于某种特殊的环境里,这是人为因素造成的,要想防止灯下黑,这个工作非领导自己做不可,严格意义上来说,领导身边人的形象,在一定程度上就是领导的形象。”

“不过,我也可以向师首长报喜讯啦,我们红军团两位主官都是过得硬的,班子团结都是经得起考验的,是值得师党委信任的,值得全团官兵信任的好搭档。”

在副政委的话里,刘言广和周所同的目光相对在一起,两人把手握得更紧了。

(日记摘选)

作为军队的干部,敢于说真话,敢于较真理,襟怀坦白非常重要。

曹建平 3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