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一次特殊的家教课
“咦?苏照林不是说好的嘛?这几天这家伙究竟到哪里去了?连课都不上了?”周童在刘庭欣家补着课,心思却不在上面。
“怎么啦?”刘庭欣喝了口罗莲递过来的开水问道。
“没什么?”周童也不好说是跟苏照林约好的,虽然她是想让苏照林同刘庭欣和好,但是现在说出来也不是时候,何况罗阿姨还在这里。
“周童,”刘庭欣看着周童喊了一声。
“怎么啦?”现在轮到周童问刘庭欣了。
“我听说,苏照林和他爸爸闹矛盾,离家出走了,”刘庭欣脸上写满了担心。
“不会的,今天我问夏老师了,夏老师还说她已经去过苏照林家了,他父亲说苏照林是被他外公接去到玩两天了,”周童道。
“对,怎么苏照林这两天没见呢?”罗莲也在一旁道。
“阿姨,苏照林还答应我一起来给刘庭欣补课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说话不算话的,”周童看着罗莲,一副受了蒙骗的样子。
“叮咚,”门铃响了起来。
“我去开,”周童抢先跑了过去。
罗莲忙在这个时候从怀里掏出手绢,心疼地给儿子擦了一下额头上微渗的汗,“累吧?”
刘庭欣摇了摇头,“妈,你忙你的吧,我没事。”
“夏老师,”这时周童在门口叫了一声。
罗莲赶紧从屋里跑了出来,刘庭欣也跟在后面走了出来。
“噢,是夏老师来啦?还专门过来一趟,赶紧进屋,赶紧进屋,”罗莲拉着夏芙蓉的手。
“夏老师,”刘庭欣在后面轻轻地叫了一声。
“好些了吗?刘庭欣同学?”夏芙蓉看着站在跟前的这个瘦弱的孩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夏老师,你先坐,”罗莲一边沏上茶一边拉着夏芙蓉坐下。周童和刘庭欣也围在旁边。
“你看,夏老师这么忙,还专程到家里来看庭欣,真是不好意思,太麻烦了,太过意不去了。”
“您别这么说,我过来看看那是应该的,刘庭欣同学可是个很好的孩子,我们班里的同学们都非常喜欢他的,本来大家都想过来,也不方便,就让我过来看看他,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谢谢夏老师,也谢谢同学们,”罗莲已经削起了苹果。
“夏老师,同学们还好吧?”刘庭欣虽然从周童那里也知道一点学校和同学们的情况,但真正见到了夏老师那心里就完全不一样,听前面夏老师说同学们都非常关心队,心里顿时就热乎了起来。
“都好,还准备过两天等学雷锋活动搞完就来看你呢,”夏芙蓉一边说一边摸着刘庭欣的头,这么一个听话乖巧的孩子会患上绝症,夏芙蓉每每想起来,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同学们,今天我们就讲一讲军歌,”刘庭欣的家里,一场特殊的家教课开始了。
周童和刘庭欣翻开早就准备好的本子,认真拿起笔。
“我们就讲两个部分,一是军歌的作用,二是我军的军歌发展。”
“军歌有什么作用呢?大家说说看,”我们的夏老师前面坐着的是两位学生和一位家长。
“激发士气,”刘庭欣两眼放着光芒,举手说道,“军歌的核心作用之一是提振士气。我爸以前还说,军歌能够激发全体军人的战斗意志和自我牺牲精神。无论是在日常训练,还是在战争环境下,军歌都能够为军人提供强大的精神支柱,能够在困苦中寻得力量源泉,驱动军人用坚定的决心和无比的勇气去迎接任何挑战。”
“我来补充,”周童站了起来,“军歌里面有军队的历史印记、卓越功勋和世代传承的优良传统及核心价值观。所以,官兵齐声传唱军歌时,他们不仅仅是吟诵歌曲,更是对集体荣誉的深刻体验和归属感的强化,从而进一步增强了军队内部的团结协作精神。”
“对,你们回答的真好,军歌还有规范行为与价值观传播、对官兵进行深入浅出的教育和引导,展示了中国军队的精神风貌,增强社会影响等,”夏芙蓉亲切地看着两个小孩子。
夏老师又开始讲第二个方面,“再来讲我们的军歌,最初名为‘八路军进行曲’,创作于延安,并在抗日战争时期广泛传唱,反映了当时八路军战士英勇杀敌的场景。抗日战争胜利后,这首歌曲更名为“人民解放军进行曲”,并在解放战争时期继续使用。”
“歌词充满了革命激情和战斗精神,表达了人民军队对祖国的忠诚和对胜利的信心。”
夏老师用自己提前的小录音机,放了一段军歌,在军歌声里进一步阐述,“歌曲的旋律激昂、节奏明快,激励了一代又一代的军人投身军旅、报效祖国。这首歌曲不仅在军队中广泛传唱,也在全国范围内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精神象征。”
“现在,又有很多的军队歌曲,随着时代的变化,有了各种各样的乐曲,同学们,你们能讲讲,并能唱一下吗?”
“你看,老的有团结就是力量,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苦不怕,这些歌曲刚劲有力。”
“还有打靶归来,红星照我去战斗,轻快喜悦,带着自信。”
“对的,还有我的老班长、军中绿花,带着回忆,让人难忘。”
“那有你最喜欢的歌曲吗?这样,”夏芙蓉指了指纸,“你们分别把心中的歌曲名写在字上,然后一起亮给我看。”
刘庭欣和周童两个低头在纸上很快写好。
“一二三四,哟,这边也是一二三四啊,”夏老师说的时候,刘庭欣和周童也分别对看答案,大家都喜形于色。
“来来来,我们一起唱一下。”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绿色军营,绿色军营教会我,唱得山摇地也动,唱得花开水欢乐。”
“一呀么一呀么一呀么一,一杆钢枪交给我,二呀么二呀么二呀么二,二话没说为祖国,三呀么三三军将士苦为乐,四海为家,嘿,嘿嘿,哪里有我,哪里有我,哪里就有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战士的歌。”
这个时候,窗外的操场上,战士们训练回来,不知道是哪一个连队,也在唱着这首歌曲。百十来人齐唱,血气方刚,唱得更锵铿有力。
你听—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这边唱来,这边唱来那边和,唱给蓝天和大地,唱给妈妈和祖国。”
“一呀么一呀么一呀么一,一条大路多宽阔,二呀么二呀么二呀么二,二月春风拂面过。”
“三呀么三,三山五岳任我走,四海为家,嘿嘿嘿,哪里有我,哪里有我。”
“哪里就有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战士的歌,战士,战士的歌。”
歌声在操场上空飘荡,歌声在所有的楼顶飘扬,飘进战士的窗户里,也飘进家属楼的每一个房间,夏芙蓉听着,罗莲听着,周童听着。
刘庭欣不仅听着,还在轻轻地和唱着,那个曲调他听爸爸唱过,靠着爸爸的胸膛,一二三四就像是胸中的心脉撞击。又有时候,看着大礼堂里,爸爸亲自指挥着大家一起唱,唱这首一二三四,有力地声音冲击着耳膜,冲进他的内心,他多希望和爸爸有一样有力的心脏跳动。
就像,就像,在床头,头靠着爸爸的一个臂膀,他右手,爸爸腾出左手,两个人一左一右打着节拍,一边唱着,一边自我指挥着。
“一二三四,唱--”然后你一句,我一句,你指挥我,我指挥你,然后唱累了,妈妈过来了,想指挥妈妈唱,然后三个人倒在床上笑成一片……
(日记摘选)
要说有什么喜欢的歌曲,我有,送战友,每年都唱,尤其是老兵退伍的时候,那真是热泪盈眶,万般感慨。但现在,我觉得一二三四,这首歌真的不错。
曹建平 4月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