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都在真心诚意交流
“苏照林,苏照林,“前面的苏照林正百无聊赖地边踢着路旁的小石子边走着,周童在车上刚把小同学都抱下车,就飞快地上前去。
“苏照林,我说对不起还不行吗?我说对不起还不行吗?”周童央求着。
“不是你对不起我,跟你没有关系,”苏照林不再回头,只是停住脚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前的路。
“你是和刘庭欣在呕气啊?”周童问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苏照林反问道。
“苏照林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周童转换了一种口气。
“哼,”苏照林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我就知道你会替他辩护的。你们本来关系就--”他本来想说,你们团长政委家传搭档,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和一个女生这么刻薄没意思。
“不,我不是在替他辩护,”周童也看着前面的路,“你想想,刘庭欣在我们中间的日子还有几天?他现在的每一分钟都是在痛苦中度过来的,无论你们之间为什么事而争吵,别人还有可以通过时间来缓解,就像你和我,而他呢?”
“他?”苏照林其实是明知故问。
“你知道罗阿姨每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知道每天劝慰一名身患绝症的人,本身又要忍受多少痛苦吗?可是,为了一点点的错,你却纠住不放,和刘庭欣大吵大闹,他的心里还能再承受多少痛苦吗?为此,罗阿姨又得花多少时间去劝慰他、去开导他,你知道吗?”
“我﹣-”看着周童激动的样子,苏照林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
“夏老师让我们给刘庭欣补课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
“夏老师说补课是次要的,主要是通过这种方式去关心他,让他安心治疗,让他尽早恢复。”
“可是你呢?”
“我,我,我错了还不行吗?”苏照林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好,我们现在就到刘庭欣家去,”周童兴奋极了。
“那可不行,”苏照林语气坚定。
“怎么啦?又反悔了不成?”周童有些生气。
“你看几点了,肚子快贴到背上啦?我得赶快回去吃饭,等下午放学后再说吧,”说完,苏照林已经飞跑出老远。
“对,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周童不由笑道,抬头一看,耳边悠扬的号声已经响彻在军营上空,她已经看见在下班的人群里父亲周所同在向她挥着手,周童象只燕子似地飞奔过去。
“妈,我回来了,”苏照林早晨上学走得匆忙忘拿钥匙,只顾喊开门,不防后面有人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又给人一把将眼睛蒙住,左看不见右看不见,不由发了急,”谁呀?这么讨厌,是不是有毛病啊?”
那人把手一松,苏照林愣住了,只见杨然正讪笑着对着自己,苏华一开门,见父子俩僵在那里,便好笑,“你们俩别闹了,也分不清谁大谁小,赶快进屋吧,叫别人听着笑话。”
两人都不太自然地进了屋,苏照林依旧在吃饭之前打开电脑练上一会儿打字,屋外,杨然与爱人正在谈团里的事。
“今天师里来调查团长了。”
“是吗?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他只顾说人家这样那样,不曾想自己却给别人纠住了小辫子。”
“那师里会怎么样?”
“团首长的事,我们现在还不好说,不过啊,我估计团长他挺难受的,这说明师首长对他已经有点不太信任了,下一步开展工作起来,他就有些难了。”
“哟,那他这个团长会不会﹣-”
“操那个闲心干什么?”
“他家也挺不容易的,小孩子得了这个病,自己又出了事,唉,”苏华叹了一口气。
杨然冷笑了一下,将桌上的东西归拢到一边,等爱人将饭菜摆上,“他呀,这叫做恶有恶报!林林,过来吃饭了。”
“爸爸,我不想吃了,”苏照林心事重重。
“怎么啦?”苏华一边问一边用手摸摸儿额头。
“林林,爸爸知道你一定有什么烦心事了,是不是?来,一家人在一块儿还有什么事不好说的么?何况我们一直是无话不谈的,是不是?”杨然放下筷子。
“爸爸,我﹣-”苏照林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那先吃饭学习,把作业做好,”杨然朝儿子使了个眼色,“周五放学回来我们到你房间里说。”
又假装朝爱人说道,“你可不能偷听哟,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
“瞧你说的,谁还愿意听你们咬舌头,好象要说什么军事机密似的,鬼鬼祟祟的,”苏华笑道。
苏照林却只是埋着头吃饭,没有任何表情。
“营长,让我怎么跟您说呢?”对于曹建平直接了当地责问,江峰是又好笑又好气,他真不明白同是军事干部,营长怎么对自己的工作这么不理解。
“江连长,这不是好说不好说的问题,”曹建平的态度十分严肃,这两天江峰的超强度训练,使得战士们怨声再道,营部军医也多次向曹建平建议,这样训练下去是会出事的,“训练是要抓,但要注意一个方式方法,不能一味的加压加量,要有个过程嘛。”
“营长,有些话我也不便说,我也是从作训出来的,”以前江峰是怕自己说出来会引起曹建平的反感,但现在曹建平这样问他,他也不得不说出自己的想法。
“新年度的训练任务这么紧,如果不早上路就会落后,至于如何科学施训,我是充分考虑到的。”
“那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战士出现尿血、过度劳累的现象?”
“这只是一个适应期,对于强化训练总归要有一定的疲劳性嘛,但是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营长,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心里有数,”江峰解释道。
“你心里有数?你是什么体格?战士们又是什么体格?你在部队里当几年兵了?现在的战士,尤其是这些新兵才来多少天?不要说加大训练量,就是适应军营的环境还有个过程,又不是人人从体校里毕业的!”曹建平是听了军医的话担心。
“营长,你不能这么说,”江峰心里挺窝火的,自己本来有一腔热血,满以为到了这样的岗位一定能发挥自己的全部才智,可偏偏遇上了这么一个营长,每次总好象和他作对似的。
“如果不是为了连队、营队的荣誉我也不会这么加班加点,至手战士的男体素质,如果不加强锻炼怎么能看出他们的身体状况,万一真的到了演习场上甚至战场上,难道就因为某个人的身体状况而影响整个连队的战斗力吗?更何况我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才在训练中加大训练量,让他们早点适应。”
“总之,我不同意你这样盲目地无休止地折腾!”曹建平声音大了起来。
“折腾?我这是在折腾?营长,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江峰也有些生气,“我也是从施训部门出来的,如何科学练兵与提高训练质量我懂,如何提高单兵素质与整体战斗力我也懂!这是我的兵,我也知道如何去爱护他们!”
“你,你这是蛮干,会出事的,我命令你从现在开始立即停止这样的训练,”曹建平见江峰对自己的话置着罔闻,“咣当”一声甩手出了门。
“连长,营长他﹣-“通信员正端着水过来,见这阵势,好半天才试探着问。
“有毛病了!“江峰也一甩手也出了门。
“江连长,忙什么那?“
“哟,“江峰正走到连队后面的养猪场,一看是副处长杨然,赶紧上前打了个敬礼,”副处长,怎么有空﹣﹣”
“我转转,看看现在的保障情况,新兵马上要下连了,专业的科目有一个适应度,后勤保障,尤其是伙食质量要保障。对了,江连长,我看你有些闷闷不乐啊?刚才看见曹营长从咱们连里出来,脸也是阴沉得很,跟他打了个招呼,他只点一下头就过去了,是不是连里有事?”
“不,不,不,没事没事,”江峰嘴上说着表情却很不自然。
“喏,连长不把老哥当自己人看了?”杨然假意有些不高兴。
“不是连里有事,是我们的曹大营长有事,”江峰在机关就和杨然比较熟,所以也不避讳。
“怎么啦?和营长闹不愉快了?”杨然见江峰的表情已经知道了七八分,又道,”营长脾气是有些不太好,一些事情不像在机关,营连之间等级观念比较强,也许你有什么事让营长不太愉快呢?”
江峰总算遇到个可说话的人了,一拉杨然,“走,副处长,到我屋里喝杯茶。”
杨然也不推辞,和江峰一起进了连长房间。
“江峰啊,老哥还是提醒你一句,团长对你赏识是团长,有些事情你也得有个分寸,比如如何处理营连之间,尤其是与曹营长的关系。”
“与他的关系?哼,副处长,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你也不看看是谁,营长这个人啊,十足一个老顽固,实在太独断专行了。”
“不会吧,老曹这人我看还是﹣-”
“副处长,你是呆在机关时间太长了,有些事不了解,以前我和营长接触得不多,现在一共事我才知道,这人啊,听不进别人的意见,而且还非常保守,唉。”
“慢慢来,团长对你这么信任,有些事也不一定像你想得那样,不过,你这么有能力,千万不能把自己的设想给耽搁了,现在这个团长要的是新东西,你要想成长进步,就要在这个连队拿出点新东西来,话我说得直了些,我想团长也是这么个想法,”杨然说得很诚恳,和江峰聊了半天,连桌上的茶都没喝一口。
“这样吧,你还是处理好与营里的关系,我再找个机会侧面同老曹谈谈,没事,都是为了工作,个人之间不都挺好,是吧,我还要到汽车连处理些事,你忙,”杨然说着起身告辞。
江峰一直送到连队外,“副处长,今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杨然笑道,“你放心,今后我找公差就从你们连出了。”
“好嘞,”江峰笑着举起双手。
看着杨然的背影,江峰忽然想起一些传闻,“咦,不是说团长正与副处长弄得挺僵吗?说副处长可能有问题,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日记摘选)
训练和学习一样,有一个周期,但科学推进一定要循序渐进,更要换位思考。不用以个人的角度代替大部分的角度,万丈高楼平地起,更要把地基打好。
曹建平 3月1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