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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军歌一二三四

共 93 章

本书是一部纯粹反映部队生活、训练、教育的回顾性军旅小说。对于团长刘言广正直管理、营长曹建平和十八个牺牲战友的亲情续接,副处长杨然自我反省的过程。通过军人、父亲、孩子,战友的多个角度,展现他们始终以弘扬军人的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真正彰显军队的壮阔发展和浩然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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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学校里的同学关系

“庭欣,”苏照林下了车,不知又想起什么,喊着前面的刘庭欣。

刘庭欣正低着头边走路边踢着前面的一块小石子,似乎没有听见。反倒是周童过来拍了一下苏照林的肩膀,“苏照林,你得帮你的同桌好好复习一下了。”

刘庭欣由于转学耽误了一段时间的功课,其它的课还可以,就是数学有点不太能跟得上,而且马上就要月考了,苏照林也想帮帮他。可听周童这么一说就有些不乐意了,“你怎么不帮他复习一下?你不一贯挺热心肠的么?”

“你说是不是?”苏照林看着周童的嘴型认出“我是班长”后更生气,说道,“牛什么牛,还负责什么全面工作,有什么了不起,”他就是不服气周童那盛气凌人的样子。

“我是班长,”周童把刚才的静音模式用语音喊了出来,然后把头往一侧一扬,“要负责全面工作。再说,这也是班里对你的信任!”

苏照林只当没听到,低头不言语。

“那好,你不听话是吧,”周童从苏照林的反骨里瞬间看穿了苏照林的心思,拿出了杀手锏,“你要不去,我就告诉班主任,你课代表不对口帮助同学。”

“好好好,”苏照林一下熄了火,头像鸡啄米似的点,“反正我是帮庭欣补课,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也别跟我操这份闲心,拿班主任来压我。还有,明天下午把我那盘黑暗破坏神的游戏还给我,我还要在家里玩呢,”说着一扭头,加快步子,从周童身边走过,径直追前面的刘庭欣去了。周童气得一跺脚,跟着也追了上去。

“电脑、电脑,”曹阳在一旁听着两个人的争吵觉得格外的烦,“人家苏照林的爸爸还给他买电脑呢,我说了好几次,爸爸连一台学习机也没给我买,”嘴上嘀咕着,却见妈骑着车子过来,便迎上前去问,“妈,你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曹阳妈好像没有听见,只是将车调转过来,招呼道,“问这么多干什么,赶紧回去吃饭,你爸回不来,又不知道忙什么,你又在路上磨磨蹭蹭的,连吃个饭一家人都聚不到一起。”

曹阳觉得今天妈好像特别烦,便没敢再多言语,一纵身跳上了车后座。这个时候的小孩子除了学习,能够和大人交集的事情真不多。所以,军营里尤其是家属院,存粹是三帮人。大老爷们谈军队建设训练什么的,女人们则凑在一起谈家常里短针线活什么的,而小孩子们在一起那就是谈游戏聊友谊,今天这几个一起好的能穿一条裤子,明天谁又和谁不对付了。不过比起大人来,孩子们的爱憎都在脸上,今天的爱恨绝不留到明天。

只有一件事情这三帮人能够交集在一起,那就是谁家的孩子成绩考砸了,家里父母进行双打训练,旁边邻居赶过来劝说。或者几个孩子闯了什么祸,家长组成联合工作组集体教育。那个时候才是惊天动地鬼哭狼嚎。

刘言广准备关门的时候,却见儿子的房间里还亮着灯,便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欣欣,睡觉吧,”刘言广一边在床头铺被子一边劝着。自从调到团里,开局工作使他很少能够有时间关心儿子的成绩,经常是他下班回来儿子已经睡着了,而等他出操回来儿子却已经吃完方便面或者电饭锅里的小包子就上学了。爱人有时候工作忙一不在,儿子只能自己照顾自已,吃点泡饭,热点包子,有时候还自己熬个稀饭,挺懂事的,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可越是没向他提什么要求,刘言广却越是觉得欠儿子的太多。

今天看见儿子的房间里灯还亮着,才想起来听儿子前几天说过快要考试了,儿子这么晚还没睡,一定是想抓紧时间把落下的功课给补上来。

“还能跟上不?”看着儿子的眼睛有些红,刘言广边用手帮儿子揉着两边太阳穴边问。

“爸,就是英语上有点弱,这边的进度和原来不一样,不过没事,”刘庭欣闭上眼睛顺势靠在椅背上,“周童和苏照林都在给我补课呢?他们俩挺好的。”

“苏照林?”刘言广只知道政委的女儿叫周童,两家经常来往,小女孩挺聪明的,一见他就刘伯伯长、刘伯伯短的,很是招人喜欢。

“就是后勤杨处长的儿子,个子比我还高一点,昨天我还到他家里去玩电脑呢?”刘庭欣道。

“噢,我知道了,”刘言广拍拍儿子的头,“你们也挺会整词的,嘴巴一歪,就由副处变成了正处。处长明明姓姚,你说的是杨副处长家的吧。”

“噢,”刘庭欣听爸爸这么一说,点了点头,“这苏照林,还挺有虚荣心的。”

“你们孩子家的,知道什么叫虚荣心?”刘言广不由得好笑。

“爸,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刘言广帮儿子揉完太阳穴,就帮着往书包里收拾课本。

“你说倒插门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问题?”刘言广将地上儿子的书包挂在了衣架上。

“人家都说苏照林的爸爸是倒插门,所以我想问问,”刘庭欣一边脱衣服一边问。

“倒插门就是上门女婿,不过这些话当着你同学的面可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那有点贬义词,不礼貌的,当着人多的时候尽量不要说,知道吗?”

“噢,倒插门就开不开了,是吧?”

刘言广摇了摇头,“不要想这么多了,还是多想想学习,落下的功课要赶紧补上,要不,等过段时间妈妈回来的时候,就不好交待了。”

刘庭欣一吐舌头,将脑袋缩进了被窝。

“听说了吧,政委在办公室里摔杯子了。”

“是吧,啥事?”

“怎么这事你不知道啊?”

“说说啊,怎么好像我应该知道的,哦,是不是——”

“对啊,你是说八连长刘晋的事情?”

“刘晋也是,你说连续两年不回家,红军团报上专题报道,指导员不在,自己军政一肩挑,这可好了,老婆在家守不住,被绿了。”

“被绿了?”

“唉呀,就是——”

“我懂,流行词,我只是好奇,你这么急干吗?”

“就是听着憋屈,烦!”

“那今天是——”

“今天听说,刘先是在营里和营长、教导员闹,后来又跑到机关大楼来闹,九连长抱着他,被他一个大背摔,半天爬不起来。”

“还是刘参谋过来抓住揪到政委办公室。”

“那刘参谋在,可不乖乖的。”

“也不是,刘参谋也不会用强啊,营长、教导员几个一起抱着,这个样子,像那个岛国的相扑。”

“别扯,那后来到政委那里有没有闹?”

“刘是还想说的,气不过。”

“那有没有结果啦?”

“就是转不过弯。”

“唉,离家时间长了,什么事情都会发生。”

“听说,后来政委就把杯子摔了,不会也打起来吧?”

“那你说的,政委威信在,当年他刘晋还是新兵的时候,政委就已经是他教导员了。”

“哦,还有这个关系。”

“对啊,所以政委一摔杯子,刘晋就哭了,没什么要求,只想尽快回去,嘴里就一句话,要把奸夫淫妇枪毙。”

“听说,前段时间打靶,他连里人每次都听他一边打一边念他老婆的名字。”

“你听谁说的?这不太吓人了。这样子保不准真可能做得出来哦。”

“可不,这几天他们营长、教导员,还有几个连长,轮流守着,今天不知道怎么就跑出来了。还好,没拿出枪,差点就出大事。”

“后来呢?”

“啥后来,后来就是刚才,政委摔杯子了,然后把别人都推出去了,可能要冷静下来好好谈吧。”

“现在还在谈?”

“应该是!”

“唉,现在部队真不好干,像我,年前回去,和几个同学发小聊天,感觉与世隔绝了,根本聊不到一块。”

“是啊,我前几天一个同学过来,我还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人家早就和几个其他部队机关的同学喝酒游玩到一块了。人家企业到他们那边的部队打靶,那是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而且还把部队同学的子女老婆安排到地方企业上班。所以,这个关系早就好的亲如一家了。”

“要留点后路了,否则,真成了第二个刘晋了。”

“……”

八连长的事情可能只是这个军营的小插曲,但是这个时代并不以那个人的喜怒哀乐而停止发展的脚步。包括那些去探亲和探亲归队的脚步。

那晚,隔壁三炮连七班里的上下铺铁架床吱呀作响,班长范学林摸黑把母亲塞在包里的那两大袋带壳炒花生分给邻铺的战友刘凯凯。

“四连颗的,好香!”同年兵刘凯凯从褪色的帆布袋也掏出一大包红薯干回赠,“家里新晒的,不多,尝尝!”

对面的上铺新兵边昌华递来几颗印着外文字母的奶糖,说是家里在市里新开的商场买的寄过来的——其实父亲下岗后东拼西凑盘下的小卖部刚刚开张,半透明的糖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班长和新兵的行囊都靠在班里擦得锃亮的水泥地上,装着各自的冷暖,也压着彼此家庭沉甸甸的年景。

火车穿过平原时,九连长叶守刚透过窗外看着旋转的地面,从墨绿稻田渐变到枯黄麦茬。家乡那条晴天扬尘、雨天淤脚的土路已经铺上了煤渣,二哥新买的拖拉机突突碾过,再不会陷进泥坑里打转。村里几间土坯房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红砖房,鱼骨天线歪斜地支在屋顶,像要钩住什么新鲜事物。杂货店柜台上赫然摆着三罐“健力宝”,老板是专业的机枪连老连长侯前卫,用指甲刮着瓶身积灰的标签,“贵是贵了点,味道有些甜苦,像糖浆,但现在就好这口!”他语气里带着难得的骄傲,仿佛这罐甜水真能拴住年轻人的心,但现在自己用转业费开店挣得所有的钱都成了初中毕业宝贝儿子进网吧的经费。

城市却是另一种焦灼。路过机关作训参谋李瑞家附近的国营厂区,围墙外“优化组合”的通知花花绿绿层层叠叠。几个穿着工装的同龄人蹲在墙角抽烟。

百货商场化妆品柜台飘着刺鼻香气,售货员是三营长叶乾坤的二姐,正对攥紧印花布钱包的女人们翻白眼——这都多长时间了,反复比划一件的确良衬衫的价钱,要买就买,不买别耽误后面的人。隔一个镇的医院门口,转业的八连副连长杨伟强硬把一袋苹果塞进后面的背包,蹬着三轮车的冲进冬日寒冷的薄雾里,眉心的川字纹虽然不说舒展了多少,至少路可以按自己的方式走下去。

离家前夜,炮连三排长林时豪的父亲凑着昏暗的煤油灯蘸唾沫数着钱。一块的、两块的、五块的,还有卷边的毛票,厚厚一沓堆在写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搪瓷缸旁。灯芯在光晕里噼啪炸响,沟壑纵横的脸上映着玻璃窗透进的光,也照亮了父亲数钱时手心的汗。这些钱还要留着儿子结婚用,老大虽然当了军官,但不能不顾自己的小家,他不成家,后面的老姑娘没法嫁啊。

列车驶过,风沙依然狠命扑打着车窗。远处新修的转运站隐隐约约亮着橘黄灯火,听站里工作人员说,再过半年,家属探亲不用蜷在漏风的站台过夜了。探亲回连路上的通信连报话一班长靳凌杰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站台有穿着绿棉袄的姑娘踮脚四处张望,大概是在等谁吧?绑在辫梢褪色的红头绳像荒原里一株野花执拗地生长着,又如同背包里沾着泥土的花生和奶糖,在寒夜里碰撞出暖意和心跳。

(日记摘选)

我们还是要耐着性子,尤其是刚担任新兵班长的那些战士,自己单积极不行,更要让这些适应环境的新兵背后有支持,不能一味以训带练,对于哭鼻子的战士,也不能看不起,谁没有从那个时候过来。要让新兵从内到外感受到温暖和帮助。

曹建平 2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