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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锦堂归之人间清欢

共 100 章

世人眼中,她是完美的世家千金。谢疏影,将军府嫡女,江南首富的外孙女。一曲剑舞动京城,一手苏绣价千金。她笑得温婉,言辞得体,人人都道这位谢家女,最是玲珑剔透,知礼明仪。可他们不知—她谈笑间能让挑衅的贵女无地自容,手段圆滑却直击要害。她于无人处,关心的不是风月,而是如何让织机多转三成,让贫家女子多一份生计。她,是已故儒将祖父真正的传人,心中装着朝堂之外的万里山河。世人眼中,他是完美的镇国公世子。傅寒州,位高权重,清冷矜贵,是京城最耀眼的联姻对象。可无人知晓,他心底燃烧着一簇离经叛道的火。他不在乎虚名,只在乎暴雨后的秧苗是否安好;他无意于党争,只执着于如何修好一道堤坝,让百姓免于流离。在这浮华京城,他们是彼此眼中唯一的“异类”。他看穿了她圆滑表象下的方正风骨。她望见了他清冷目光里的万家灯火。直到——黄河决堤,官场贪腐横行,灾民哀鸿遍野;朝堂倾轧,边关烽烟再起,阴谋接踵而至。他斩开前路的荆棘,为她,也为天下。她稳住后方的根基,为他,也为苍生。这是一场棋逢对手的相遇,也是一场灵魂共鸣的相知。他们不仅要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更要为这人间,争一个海晏河清!

正在阅读 · 第六十七章 幕后黑手

第六十七章 幕后黑手

北疆的冬日来得早,过了春便是冬,几场寒风过后,天地便是一片肃杀。互市骚乱平息后,表面恢复了秩序。傅寒州与程秉文联名奏报,胡明“贪腐激变”的罪名被坐实,朝廷嘉奖如期而至,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然而,将军府书房内,气氛凝重。

“……如此说来,京中对此事的定性,止于‘边将贪腐,激变生乱’?”谢疏影裹着银狐轻裘,坐在暖榻上,看着刚从外面进来的傅寒州。

傅寒州解下带寒气的大氅,握住她微凉的手:“是。圣旨褒奖我等安定边陲。至于安远侯余党及可能涉及的更高层级,”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所有线索,在京城仿佛石沉大海。”

谢疏影眸色一沉:“他们出手好快,断尾求存,壁虎剜心。看来,我们触动的,不止是安远侯的旧日利益。”

“不错。”傅寒州取出一封密信,“程御史离京前留下的暗线传回消息,弹劾胡明勾结外敌的证物,被通政司压下。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他指尖在桌上轻轻一叩,“唯有当今权倾朝野的三皇子,及其母族承恩公府。”

谢疏影心下一凛。三皇子与五皇子的太子之争已臻白热化,朝野皆知。三皇子母族显赫,与军中保守势力、旧勋贵集团关系密切;而五皇子虽出身稍逊,但年长贤德,更得部分务实官员和清流隐隐支持。

“我们,是否已在不经意间,站到了三皇子的对立面?”她轻声问。

傅寒州目光锐利:“恐怕正是。我力主北疆互市,开发边陲,在他們看来,是在为‘开源节流、强兵固边’的国策张目,而这,恰是五皇子一系的主张。更重要的是,”他走到北疆舆图前,手指重重点在西戎方向,“胡明勾结的,不仅仅是商队,更是西戎内部的鹰派部落。三皇子一系,很可能想借西戎这把刀,一来剪除我这个潜在的对手派系,二来制造边患,攻击五皇子一系‘安抚为主’的边策,一石二鸟。”

正说着,谢疏影忽然轻轻“嘶”了一声,秀眉微蹙,手下意识地抚上高隆的腹部。

“怎么了?”傅寒州立刻倾身向前,满脸紧张。

“无妨,”她缓过气,拉过他的手覆盖上去,唇角带笑,“小家伙不安分罢了。”随即神色一正,“若真涉及皇子争储,此事性质便截然不同。我们面对的,将是更阴狠的手段和更庞大的势力。”

傅寒州掌心感受着胎动,眼神却愈发冰冷:“他们想用北疆的动荡来做储君之争的筹码,视万千边军民命如草芥。”他揽住她的肩,声音低沉而坚定,“疏影,此役已无法回避。我们守护的,不仅是北疆,更是这世道的清明。”

此时,亲兵在门外急报:“将军,京城八百里加急文书!另有一封密信,标明由夫人亲启。”

傅寒州接过公文,快速浏览后,冷笑一声:“三皇子一系出手了。承恩公府上书,以‘规范贸易、充盈国库’为名,请允皇商介入北疆互市,名单上,皆是其门下走狗。”

几乎同时,谢疏影拆开那封匿名密信,信上只有寥寥数字,笔迹却熟悉端方:“京中传闻,傅帅北疆,功高震主。西戎王庭有异动,恐为他人作嫁衣裳。珍重。”落款处,画着一枚小小的玉瑾纹样。

是韩瑾怀!他在用这种方式警示他们,危机不仅来自朝堂攻讦,更可能是一场里应外合的杀局!

谢疏影将信递给傅寒州,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京中,三皇子欲用皇商掣肘经济,并散布功高震主的流言,动摇圣心。

边疆,西戎鹰派部落磨刀霍霍,很可能已与三皇子势力达成某种默契。

内外交困,杀机四伏。

谢疏影扶着腰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沉静如冰:“敬舆,他们既然把棋局摆到了国本与边关上,我们便奉陪到底。”

“皇商之事,可让程御史在朝据理力争,我们则需立刻联合所有可信商号,稳固互市根本,让他们无从下手。”

“西戎之患,需双管齐下。明面上,加强戒备,陈兵边境,示之以强;暗地里,我们不能动!陛下允许我们驻守北疆但不信任我们,只要我们不与外敌勾结,守好北疆。就算涉及储位之争,也不会有大影响。”

“至于京中流言,”她顿了顿,看向傅寒州,“或许,我们需要一位在御前能说得上话的‘自己人’。”

傅寒州瞬间明了:“五皇子?”

“非是投靠,而是基于‘保境安民’的共同目标,有限度的合作与信息互通。”谢疏影眼神清明,“至少,要让陛下听到来自北疆真实的声音。”

窗外,北风卷着雪花呼啸,预示着这个冬天将异常酷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