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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锦堂归之人间清欢

共 100 章

世人眼中,她是完美的世家千金。谢疏影,将军府嫡女,江南首富的外孙女。一曲剑舞动京城,一手苏绣价千金。她笑得温婉,言辞得体,人人都道这位谢家女,最是玲珑剔透,知礼明仪。可他们不知—她谈笑间能让挑衅的贵女无地自容,手段圆滑却直击要害。她于无人处,关心的不是风月,而是如何让织机多转三成,让贫家女子多一份生计。她,是已故儒将祖父真正的传人,心中装着朝堂之外的万里山河。世人眼中,他是完美的镇国公世子。傅寒州,位高权重,清冷矜贵,是京城最耀眼的联姻对象。可无人知晓,他心底燃烧着一簇离经叛道的火。他不在乎虚名,只在乎暴雨后的秧苗是否安好;他无意于党争,只执着于如何修好一道堤坝,让百姓免于流离。在这浮华京城,他们是彼此眼中唯一的“异类”。他看穿了她圆滑表象下的方正风骨。她望见了他清冷目光里的万家灯火。直到——黄河决堤,官场贪腐横行,灾民哀鸿遍野;朝堂倾轧,边关烽烟再起,阴谋接踵而至。他斩开前路的荆棘,为她,也为天下。她稳住后方的根基,为他,也为苍生。这是一场棋逢对手的相遇,也是一场灵魂共鸣的相知。他们不仅要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更要为这人间,争一个海晏河清!

正在阅读 · 第十章 蛛丝马迹

第十章 蛛丝马迹

正月廿五,一场春雪悄然而至,将京城装点得银装素裹。

谢疏影坐在暖阁里,手中把玩着一枚不起眼的木牌。这是今早从李记绸缎庄送来的回信——城南那家铺子,正是影卫留下的联络点之一。

“小姐,”侍女轻手轻脚地进来,“韩公子来了,说是得了本孤本兵书,想与小姐一同鉴赏。”

谢疏影收起木牌,整了整衣袖:“请瑾怀哥哥去花厅。”

韩瑾怀带来的是一本《六韬》的宋刻本,确实珍贵。但谢疏影知道,这不过是个由头。

“含章妹妹近日可好?”韩瑾怀放下茶盏,语气关切,“那日赏锦宴上...”

“劳瑾怀哥哥挂心,一切都好。”谢疏影浅浅一笑,“倒是瑾怀哥哥,听说前日去拜访了光禄寺李大人?”

韩瑾怀神色微顿:“是...家父与李大人有些公务往来。”

谢疏影垂眸斟茶。她知道韩瑾怀没说实话——他是替韩夫人去探李小姐的口风。安王府与永嘉伯府的婚事在即,韩家这是在为日后铺路。

“含章妹妹,”韩瑾怀犹豫片刻,“若是...若是安王妃再为难你,韩家可以...”

“瑾怀哥哥,谢家还没到那么紧急的时刻。况且妹妹我也不想耽误瑾怀哥哥的大好前程,瑾怀哥哥这般好的人定会遇到你心仪的女子。”谢疏影打断他,“谢家的事,还是得谢家自己处理。”

送走韩瑾怀后,谢疏影独自在书房沉思。韩家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在安王府与谢家之间,他们选择了保全自己,人之常情。

这时,谢云峰兴冲冲地进来:“妹妹,你猜我今天在兵部听到什么消息?”

“兄长请讲。”

“傅寒州向陛下递了折子,说要重建北疆的斥候网络。”谢云峰压低声音,“用的正是祖父兵书里的法子!”

谢疏影心中一动:“陛下准了?”

“准了!还拨了专款。”谢云峰凑近些,“听说安王在朝上还反对来着,说此举劳民伤财...”

谢疏影若有所思。安王反对?这倒是有趣。

当夜,她再次收到傅寒州的密信。这次不是字条,而是一本薄薄的册子,里面详细记载了近期调查影卫旧部的那股势力的行动轨迹。

谢疏影仔细翻阅,越看越是心惊。这些调查手法极其专业,显然不是寻常官员所为。更让她不安的是,调查的范围正在逐步扩大,已经触及到几个关键的影卫成员。

她提笔写下几个名字,唤来心腹侍女:“明日去一趟大相国寺,把这名单交给住持。”

这是影卫的另一条联络线——大相国寺的住持,当年曾是祖父的幕僚。

二月初二,龙抬头。

京城各府照例要前往大相国寺祈福。谢疏影随母亲一同前往,在寺中“偶遇”了傅寒州。

两人在寺后的梅林里漫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谢姑娘可查到什么?”傅寒州开门见山。

“有些线索,但还不确定。”谢疏影摘下一支梅花,“世子那边呢?”

“查到一些有趣的事。”傅寒州目光深邃,“那股势力...似乎与北疆有关。”

谢疏影手中动作一顿:“北疆?”

“确切地说,是北疆的某些将领。”傅寒州压低声音,“他们似乎很担心影卫的重现。”

谢疏影心中凛然。如果真是北疆的将领在查影卫,那事情就复杂了。难道军中也有问题?

“多谢世子告知。”

“不必言谢。”傅寒州看着她,“我们目标一致。”

回府的路上,谢疏影心事重重。如果连北疆军中都不安全,那影卫的旧部们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她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当夜,谢府书房灯火通明。谢疏影与父亲谢明远密谈至深夜。

“父亲,事情恐怕比我们想的更复杂。”谢疏影将近日所得线索一一说明。

谢明远神色凝重:“若是军中有人勾结外敌,那北疆战事...”

“女儿以为,当务之急是保护好影卫的旧部。”谢疏影道,“至于军中之事,恐怕要徐徐图之。”

谢明远沉吟良久:“你说得对。明日我就派人去通知那几个老兄弟,让他们暂时避一避。”

“父亲,”谢疏影忽然道,“女儿有个想法...”

她低声说出一个计划。谢明远先是惊讶,随即陷入沉思。

“这太冒险了。”

“但这是最好的办法。”谢疏影目光坚定,“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谢明远看着女儿,忽然叹了口气:“你祖父若在,一定会赞成你的想法。”

次日,谢明远递了折子请求面圣。

景和帝在御书房接见他时,神色略显疲惫:“谢卿,有何事启奏?”

“陛下,”谢明远恭敬行礼,“微臣的女儿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一些关于北疆军中建制的记载,或许对整顿军务有所助益。”

他呈上一本册子,里面详细记载了当年谢老将军在北疆时设立的各级将领考核制度。

景和帝翻阅片刻,眼中露出兴趣:“这些制度倒是严谨。”

“父亲常说,治军如治国,重在用人。”谢疏影谨慎措辞,“北疆战事吃紧,若能整顿军纪,明确赏罚,或可提振士气。”

景和帝若有所思:“你的建议很好。朕会让兵部研究此事。”

从皇宫出来,谢明远轻轻舒了口气。他虽没什么能力,但为了谢家,也会尽自己所能。

这是他们商议计划的第一步——借整顿军纪之名,暗中调查北疆军中可能存在的问题。

当夜,谢疏影收到大相国寺住持的回信。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风起于青萍之末。”

谢疏影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住持这是在提醒她,风波才刚刚开始。

她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明月。前路艰险,但她别无选择。

无论是为了谢家,还是为了那些曾经保家卫国的将士,她都必须走下去。

而此刻,在京城某处隐秘的宅院里,一个黑影正在烛光下写着密信:

“谢家女开始行动。建议加快步伐。”

信写完,黑影轻轻吹了声口哨。这次飞来的不是信鸽,而是一只训练有素的猎鹰。

猎鹰展翅高飞,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北疆的风,越来越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