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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权杖

共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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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龙睛归匣启新程

“老猫!”山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铁令般的穿透力。

“在!”篝火旁,一个正擦拭着驳壳枪、身形精瘦、眼神却异常灵活的老队员立刻站起。

“带两个机灵点的兄弟,立刻出发,走野猪沟那条老路!”山鹰语速极快,“任务只有一个:把张天魁和周世昌的狗鼻子,牢牢引到新会城去!目标——杜明轩副会长家附近!动静要够大,尾巴要够长,让张天魁这条疯狗认定,他最大的‘心腹之患’就在城里!”

“给!”山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将两把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匕首塞到他们手中,匕首刃口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蓝光,显然是淬过毒的。“水下用。小心。”他又递给林远一小捆坚韧的鱼线和一个特制的、带倒钩的小铁爪,“探路、固定,或许用得上。”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沉甸甸的信任和冰冷的杀器。

“保重!”梁振邦重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眼神深邃,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突然!

阿彩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的瞳孔在篝火的跳跃下骤然收缩!

不对!

这撕痕…这毛躁的边缘…这被撕掉一小块后留下的不规则形状…

这撕痕…这形状…为什么…为什么和她记忆中,当年父母被张天魁手下逼债打死时,混乱中她死死攥在手里的、父亲记账用的那本破旧小册子上…被撕掉的那一角…如此相似?!

当年那个凶神恶煞的“共和院”小头目,狰狞地撕下父亲账册一角塞进怀里的画面,如同鬼魅般骤然清晰!那撕下的纸角边缘…就是这样的毛躁!这样的不规则!

一个极其可怕、如同毒蛇般冰冷的念头,瞬间攫住了阿彩的思维!

金算盘…他死前撕下账册一角…难道…难道不仅仅是为了毁灭证据?难道…那撕下的一角…和当年父亲账册上被撕走的那一角…是同一笔…见不得光的交易?!是张天魁罪恶链条上…被刻意隐藏多年的…致命一环?!

营地边缘,负责断后的警戒哨突然发出极其短促、如同夜枭啼鸣般的警示哨音!

“嘘——!”

声音尖锐,划破营地的死寂!

所有人在瞬间僵住!动作凝固!山鹰猛地抓起靠在身边的步枪,眼神锐利如刀,瞬间扫向警戒哨示警的方向!

浓雾弥漫的山林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了杂乱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本地口音的呵斥声和狼狗压抑的呜咽!

“操!真摸过来了!快!按预案!带伤员和群众先撤!狙击组就位!掩护!”山鹰的声音如同寒冰炸裂,瞬间打破了死寂!整个营地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轰然炸开!但炸开的是冰冷而高效的战斗反应!

“梁老师!阿彩!快跟我走!”一名队员不由分说,架起惊魂未定的阿彩和旺仔,朝着预定的撤离路线狂奔!

枪声,骤然在浓雾弥漫的山林中炸响!

砰!砰!

精准的点射!是游击队的狙击手在迟滞追兵!

紧接着,是保安队气急败坏的叫骂和更加密集、如同泼水般的胡乱扫射!子弹啾啾地钻入树干和泥土!

战斗,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猝然爆发!转移,在枪声和死亡的追赶中,仓惶开始!

冰冷的河水,如同无数条滑腻的毒蛇,再次缠绕上林远和赵大刚的身体。黑暗,是水底永恒的主宰。只有手中防水手电筒射出的、昏刘而微弱的光柱,在浑浊的水流中徒劳地划开一小片可见区域,映照出嶙峋狰狞的岩石和翻腾的泥沙。

林远迅速游到记忆中石龛所在的岩壁位置。用匕首的柄端在岩壁上仔细地敲打、刮擦。

空!空!

当敲击到一处时,声音明显不同!是空洞的回响!

就是这里!

林远精神一振!赵大刚也游了过来,两人合力,用匕首和手拼命刮掉覆盖在岩壁上的厚重污垢。很快,一个仅容一人勉强探进手臂的、极其隐蔽的天然石缝显露出来!石缝内部,果然有一个人工开凿、内陷的石龛!石龛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个约莫一尺见方、通体乌黑、非金非木、表面布满奇异纹路的方正匣子!

“心匣!”林远心中狂吼!他强忍着激动,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入石龛。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匣体,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历史感瞬间传来!他用力,想将匣子取出!

纹丝不动!

林远心头一沉!刘老的遗言在脑海炸响——“火种…照亮…”照亮?难道…

他猛地想起密卷上的提示!龙睛启,心火明!

他不再犹豫,立刻从怀中掏出那枚龙纹木牌碎片!在赵大刚手电光的照射下,将木牌正面镶嵌着暗色琉璃珠(龙睛)的位置,对准了乌黑匣子表面纹路中心一处极其细微的、同样凹陷下去的圆形凹槽!

就在“龙睛”与凹槽重合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远古的震动,透过水流传递到林远的手上!那颗暗色的琉璃珠内部,骤然亮起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稳定的赤红色光芒!如同黑暗中点燃的一粒火星!

紧接着,乌黑匣子表面那些奇异的纹路,仿佛被这微弱红光从内部点亮,瞬间流淌起一层淡淡的、如同熔岩般的赤金色光晕!整个匣子发出低沉的嗡鸣!与此同时,匣子底部与石龛的连接处,传来“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弹响!

成了!

林远心中狂喜!他再次用力一拔!

这一次,那沉重无比的“心匣”,应手而起!

他紧紧抱住这九龙营先辈埋藏百年的秘密核心!入手沉重冰凉,却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足以焚毁一切黑暗的灼热力量!

赵大刚在一旁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然而,就在这成功的狂喜刚刚升起的瞬间——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整个溶洞都在颤抖的巨响,猛地从他们头顶的岩层深处传来!紧接着,是更加狂暴的水流从上方倾泻而下!巨大的水压如同重锤般砸在两人身上!

“不好!上面在炸山!”赵大刚惊骇的声音在水下模糊不清!

是张天魁的人!他们不仅追到了营地,竟然丧心病狂地直接炸山,想彻底封死整个水道,把他们活埋在水底!

“走!快走!”林远抱着“心匣”,朝着赵大刚拼命打手势!两人如同受惊的游鱼,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回游!身后,是不断崩塌砸落的巨石和更加狂暴汹涌的浊流!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紧追不舍!

新会城,杜府。

“老爷,外面…好像不太对劲。”老管家忧心忡忡地走进来,低声道,“巷子口多了好些生面孔,眼神都不善…”

杜明轩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正要说话——

砰!砰!砰!

几声突兀的枪响,骤然在寂静的清晨炸开!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和街上行人的惊叫!

“抓共匪!别让杜明轩跑了!”一个公鸭嗓子在外面嘶吼,赫然是刘队长!

“保护老爷!”老管家脸色煞白,失声惊呼!

杜府大门被粗暴地撞开!十几个如狼似虎的保安队员和“共和院”烂仔冲了进来!刘队长提着盒子炮,一脸狞笑:“杜副会长!省城特派员有令!你勾结匪类,图谋不轨!跟我们走一趟吧!”

杜明轩猛地站起,须发皆张,怒视着刘队长:“无耻!栽赃陷害!血证在此!你们…”

他的话被粗暴打断!

“血证?”刘队长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给我搜!里里外外仔细搜!任何可疑纸张,统统带走!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带走!”刘队长志得意满地一挥手。

就在杜明轩被拖出书房大门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混乱中被踢到角落、沾满泥脚印的账册影印页边缘——那道熟悉的、被撕掉一角的毛边豁口。一个极其细微的、仿佛用极细墨线勾勒出的、形似飞鸟的标记,在那毛边豁口内侧一闪而过!

这个标记…杜明轩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标记…他曾经在另一份尘封多年的、关于睦洲镇一笔陈年旧账的卷宗里…见过!而那笔旧账,牵扯到一个早已被灭门、名叫…刘阿强的疍家船户!

刘阿强?!

阿彩的父亲?!

杜明轩如遭雷击!巨大的震惊和被刻意隐藏的往事瞬间冲垮了他的心神!他猛地挣扎起来,想要喊叫,却被一块破布狠狠塞住了嘴!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红树林老渡口。

浑浊的河水拍打着腐朽的木桩。

哗啦!哗啦!

三声间隔清晰的水响,猛地从前方不远处的河面传来!

“回来了!”梁振邦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快!拉上来!”山鹰低喝。

队伍再次启程。火种,已经寻回。

前路,依旧血火交织。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感受着那冰冷的钢铁传递来的力量。他知道,握住这把匕首的手,已经握住了一条崭新的、通往光明的荆棘之路的起点。真正的淬炼,才刚刚开始。

九龙坑尾横街话你知:

飞鸟标记

将最新危机(金算盘撕页)与陈年血案(刘阿强灭门)直接关联的铁证,是引爆阿彩身世线、推动杜明轩从被动受害转向可能主动反击、并为最终清算提供无法辩驳的核心证据的关键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