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我靠针灸在修真界卷成医圣

共 266 章

正在阅读 · 第85章 丹师之重

第85章 丹师之重

鹰嘴涧的地形果然如其名,如同巨鹰啄向山腹的尖喙,入口狭窄,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布满风化裂隙与枯藤的灰褐色峭壁。涧内曲折幽深,最宽处也不过数丈,地面堆满了经年累月滚落的碎石与枯枝败叶,一条细弱的、带着硫磺气味的溪流在石缝间时隐时现。寒风顺着涧道灌入,发出呜呜的怪响,与涧外营地的喧嚣迅速隔绝,带来一种与世隔绝的、冰冷的静谧。

我们这支残兵败将的队伍,相互搀扶、拖拽着,沿着严锋指引的那条几乎被荒草掩埋的隐秘小径,狼狈不堪地钻入了鹰嘴涧深处。直到确认身后并无追兵,涧口也已被夜色和复杂地形遮掩,众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略微放松,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涌上的疲惫、伤痛与劫后余生的虚脱。

寻了一处相对背风、干燥、且有一块巨大山岩可作屏障的凹陷处,众人再也支撑不住,或瘫倒在地,或背靠岩壁滑坐下去,只剩下粗重艰难的喘息与压抑的呻吟。火折子被打湿,无法生火,只有惨淡的星月之光,透过狭窄的涧顶缝隙,吝啬地洒下几点微光,映亮了一张张沾满血污、泥污、写满疲惫与惊惶的脸。

“清点人数,处理伤势。”严锋强撑着靠在一块岩石上,声音嘶哑,但语气依旧带着巡风使队长的沉稳。他左臂被我用临时削制的木棍和布条固定住,脸色苍白,但眼中已重新燃起属于领导者的冷静火焰。

“黑虎”张彪挣扎着站起,与疤脸一起,清点他们那支散修队伍。出发时二十余人,此刻包括他自己和疤脸在内,只剩下十一人,且个个带伤,其中三人伤势严重,已陷入半昏迷。张彪脸色铁青,眼中满是痛惜与后怕,默默地将牺牲者的名字记在心里。

巡风司这边,情况同样不容乐观。严锋重伤,葛洪内伤垂危,韩厉伤势未愈又添新创,之前跟随严锋的巡风使,除了“山狸”和“石猴”,此刻只剩下两人还勉强保持清醒,但也都伤势不轻。另外,还有我救下的那个昏迷少年,以及状态稍好但腿伤未愈的胡丹师。

总计不到二十人,人人带伤,其中近半伤势严重,药物匮乏,环境恶劣,前路未卜。这支队伍,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药……还有多少?”严锋看向我,眼中带着希冀,也带着深重的忧虑。他知道,我是此刻唯一的希望。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从“玄阴晶洞”带出的丹药和“灵粹”,经过连番恶战与救治,已消耗得七七八八。“玄阴续命液”只剩最后小半瓶底,“玄阴养脉散”、“益气散”等常规丹药也所剩无几,金疮药膏更是早已用完。银针和“寒星针”倒是无损,但我的心神与“气”也消耗巨大,此刻强撑着没有倒下,已是极限。

“不多了。”我如实相告,声音也带着疲惫,“重伤者需立刻处理,否则撑不过今夜。”

严锋、张彪、韩厉等人的脸色更加难看。缺医少药,是绝境中最致命的威胁。

“玉姑娘,一切拜托你了。”严锋郑重道,目光扫过重伤的同伴,最后落在我身上,“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们全力配合。”

张彪也连忙点头:“玉丹师,您只管救人,要人给人,要东西……我们想办法!”

我没有推辞,此刻也不是客气的时候。丹师之重,便在于此——于绝境缺药时,以有限的资源、超凡的技艺、以及对生命与“道”的深刻理解,为同伴搏取那一线生机。

“先处理最危重的。”我快速做出判断,“葛丹师内伤最重,煞气侵心,需先稳住心脉,拔除阴毒。严司使左臂骨折兼经脉受损,需正骨续脉,抵御火煞侵蚀。张头领手下那三位昏迷的兄弟,失血过多,内腑震荡,需吊命止血,梳理气血。其余人等,外伤清创包扎,内伤疏导淤血,暂以丹药稳住。”

我看向众人,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韩兄,你伤势未愈,但神识尚可,帮我辨识药材,若有沿途所见可用止血、镇痛、清热的野草,尽数采来,洗净备用。‘山狸’、‘石猴’,你们负责警戒,并收集干燥柴火、设法生火,我需要热水和光亮。张头领,请你带两位伤势较轻的兄弟,在涧内寻找是否有干净的泉水,并看看能否猎到些小兽,取血备用,亦可补充体力。胡丹师,你腿伤不便,但熟知药性,待我处理葛丹师时,你在旁协助,辨认我施针用药之理,若有纰漏,及时提醒。”

众人齐声应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在这绝望的境地,一个冷静、果断、且拥有神奇手段的领导者,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我首先来到葛洪身边。这位老丹师气息微弱,面如金纸,胸口起伏艰难,一缕暗红色的、带着阴寒煞气的黑线,正从其心口位置,向着脖颈蔓延。我以银针探查,其心脉附近,盘踞着一团极其顽固、精纯的阴煞掌力,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若非他本身修为深厚,且似乎服用过保命丹药,恐怕早已毙命。

棘手。但我并非毫无办法。银针的“玄阴寒气”与“星图”韵律,对这种阴煞之力有天然的克制与净化之效,只是葛洪此刻身体太弱,经不起猛烈冲击。

“胡丹师,看好了。”我低声道,既是吩咐,也是教学。胡丹师连忙凑近,浑浊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动作。

我先喂葛洪服下最后一滴“玄阴续命液”,以药力护住其最后一丝心脉生机。然后,我取出一长一短两根“寒星针”,以自身恢复不多、但极度精纯凝练的新生“气”包裹针尖,缓缓刺入葛洪胸前“膻中”、“巨阙”两穴。针入不深,力度极轻,如同春风拂柳,旨在“引导”、“疏通”,而非“刺激”。

接着,我取出自己的银针。这一次,我没有直接刺入其心脉附近,而是悬针于葛洪额头“印堂穴”上方寸许,针尖一点银蓝寒芒吞吐,混合着我全部的心神意念,以及从“气旋”核心艰难提取的、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之气”的调和意蕴。

“以针为眼,以气为桥,星图引路,玄阴涤荡……”

我心中默念,意念顺着银针,如同最轻柔的触角,缓缓“渗入”葛洪的识海深处。此刻的葛洪,意识已然模糊,心神涣散,正是引导、安抚的最佳时机。我的意念携带着“星图”那浩瀚、宁静、包容的韵律,与“玄阴”的沉静、滋养之意,在其混乱、痛苦的识海中,缓缓铺开,如同一张温柔的、散发着清凉光辉的“网”,轻轻“兜”住了他那即将溃散的神魂,带来一丝久违的安宁与慰藉。

同时,我操控着刺入“膻中”、“巨阙”的两根“寒星针”,以极其缓慢、温和的节奏,轻轻捻转,将自身那精纯的、带着“玄阴”滋养之力的“气”,一丝丝、一缕缕地渡入葛洪心脉附近的经脉,如同涓涓细流,开始缓慢地“浸润”、“冲刷”那盘踞的阴煞掌力。

银针在上,定神安魂,调和全局;“寒星针”在下,疏导气机,滋润驱邪。上下呼应,内外兼治。

这个过程缓慢而细致,对施针者心神的消耗与精微操控的要求,达到了极致。我额角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更加苍白。但效果是显著的。葛洪脸上那抹代表死气的金纸色,开始缓缓消退,虽然依旧苍白,却有了“活”气。胸口那蔓延的黑线,也停止了扩散,甚至颜色略微淡了一丝。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平稳了一些,虽然依旧微弱。

胡丹师在一旁看得如痴如醉,眼中充满了震撼与狂热。他一生钻研丹道毒理,对针术也有涉猎,但何曾见过如此精妙绝伦、融治疗、安神、调和于一体的“针法”?这已不是医术,这是近乎“道”的展现!他紧紧盯着我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仿佛要将这一切烙印在灵魂深处。

约莫半个时辰后,我感觉心神即将不支,才缓缓收回银针和“寒星针”。葛洪虽然仍未苏醒,但性命已然无忧,那阴煞掌力也被化解、驱散了小半,剩下的需要时间慢慢调养,但已无大碍。

“暂时稳住了。接下来每日需以‘养脉散’调理,辅以安神静气的汤药,慢慢将养。”我对守在一旁的韩厉和胡丹师说道。

两人连忙点头,看向我的目光,敬畏更深。

接着是严锋。他的左臂骨折,接骨相对容易,我让“山狸”和另一名巡风使帮忙固定,自己以银针封闭其痛觉,手法干净利落地将断骨复位,用木棍和布条牢牢绑好。麻烦的是侵入其经脉的“蚀骨火煞”。这火煞与韩厉体内的同源,但更为暴烈,且与严锋自身的功法属性有所冲突,处理起来需更加小心。

我以银针引导自身“气”,混合“玄阴寒气”,缓缓“冻结”、“疏导”其手臂经脉中的火煞,再辅以“玄阴养脉散”的药力滋养修复。过程比处理葛洪简单,但也耗费了不少心神。

处理完严锋,我已感到阵阵眩晕。但还有三名濒死的散修,以及韩厉和其他伤员的伤势需要处理。

“玉姑娘,你先休息一下!”韩厉看出我的状态不对,急忙劝阻。

“无妨,还撑得住。”我摇摇头,取出一颗“益气散”服下,勉强提了提神。丹师之责,救人为先,岂能因己身疲惫而置他人于不顾?

我来到那三名昏迷的散修身边。他们失血过多,内腑受创,生机流逝。我手中已无“续命液”这等奇药,常规丹药效果有限。略一沉吟,我看向张彪:“张头领,猎到的兽血呢?”

张彪连忙递过一个皮囊,里面是温热的、带着腥气的兽血。“只有这些,是只倒霉的瘸腿山鹿。”

“够了。”我接过皮囊,又让韩厉将采来的、具有补气养血功效的“血参草”、“当归叶”等几样草药捣碎。然后,我以银针刺激三名伤者几处激发潜能的要穴,再将混合了草药汁液的温热兽血,小心喂入他们口中,并以自身“气”助其化开、吸收。同时,以银针疏导其体内淤血,稳定其紊乱的气机。

这是最原始、却也最直接的“补血益气”之法,配合我的针术引导,勉强吊住了他们一口气,但能否醒来,还要看其自身造化。

处理完这三名最危重的,我终于松了口气,身体一晃,险些栽倒,被一旁的韩厉及时扶住。

“玉姑娘!”众人惊呼。

“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我摆摆手,在韩厉搀扶下,靠着一块岩石坐下,闭目调息。胸口的“气旋”旋转得异常缓慢,新生“气”几乎枯竭,识海更是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连续的施针救人,对此刻的我而言,负担实在太重了。

“山狸”和“石猴”已经设法升起了一小堆篝火,用的是涧内收集的干燥苔藇和枯枝,火焰不大,却带来了珍贵的温暖与光亮。张彪的人也取回了些许干净的泉水。胡丹师则在我的示意下,用瓦罐盛了泉水,架在火上,将我给出的几样草药配伍,小心翼翼地熬煮着一锅简易的、具有消炎镇痛、补气安神效果的“行军汤”。

洞内暂时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噼啪声、汤药沸腾的咕嘟声,以及伤者们粗重或微弱的呼吸声。气氛依旧凝重,但已不像之前那般绝望。至少,最危险的关头,似乎暂时度过了。

严锋靠坐着,目光扫过洞内或坐或卧的伤员,最后落在我身上,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感激、愧疚、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

“玉姑娘,”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清晰,“大恩不言谢。今日若无你,我等皆成涧中枯骨。我严锋,代巡风司‘断云坡’哨所残余弟兄,谢过救命之恩!”说着,他挣扎着,想要以未受伤的右手抱拳行礼。

“严司使不必如此。”我睁开眼,轻轻摇头,“同舟共济,分内之事。眼下危机未解,还需从长计议。”

“正是。”严锋点头,神色转为凝重,“‘影刃’此次突袭‘断云坡’,规模、狠辣程度,远超以往。其目标恐怕不仅仅是拔除哨所,更是要彻底封锁‘古幽林’异变的消息,并为后续行动扫清障碍。营地遇袭时,我已发出最高级别的求援焰火,但……能否及时传到司中,尚未可知。而且,以‘影刃’此次展现出的实力与决心,恐怕司中派来的援军,也会遭遇强力拦截。”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在这里等死吗?”一名伤势较轻的散修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恐惧。

“等死自然不可能。”韩厉接口,他经过短暂调息,脸色好了一些,眼中重新闪烁起巡风使的锐利,“我们必须主动寻求出路。第一,尽快将此地确切情报送出;第二,寻找安全之地,让重伤员得到休养;第三,查明‘影刃’更深层的图谋,以及地底那东西苏醒后的动向。”

“送信?怎么送?外面肯定被‘影刃’封锁了!”张彪皱眉。

“未必只有一条路。”严锋沉吟道,“‘鹰嘴涧’深处,据早年勘探记载,似乎有隐秘的裂隙通往山腹另一侧的‘坠星峡谷’。‘坠星峡谷’人迹罕至,但并非死地,且有一条险峻小径,可绕开‘影刃’可能封锁的主要通道,通往‘青岚郡’东北方向的‘栖霞镇’。‘栖霞镇’有巡风司的一个暗桩,或许尚未暴露。”

“坠星峡谷?”张彪眼睛一亮,“我知道那地方,凶险得很,有天然毒障和厉害妖兽,但确实能绕开大路!不过,以咱们现在的状态……”他看了看满洞的伤员,摇了摇头。

“再凶险,也比留在这里等‘影刃’搜山强。”韩厉咬牙道,“伤员可以制作简易担架,轮流抬着走。玉姑娘的医术,也能尽量保证他们在途中伤势不恶化。关键是,必须有人能探明‘鹰嘴涧’通往‘坠星峡谷’的路径是否真的存在,以及沿途危险程度。”

众人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我的身上。探索未知险地,需要的不只是勇气和武力,更需要敏锐的感知、应对突发危险的能力,以及……关键时的救治手段。而这里,似乎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毕竟,我之前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医术。

我迎着众人的目光,沉默片刻。探索未知险地,无疑危险重重,以我现在的状态,更是难上加难。但留在此地,确实是坐以待毙。

“我去。”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但需要有人同行,负责警戒与协助。另外,在我离开期间,重伤员需有人照料,汤药不能停。”

“我陪玉姑娘去!”韩厉立刻道。

“韩兄,你伤势未愈,还需坐镇此处,统筹全局。”我摇头,目光看向“山狸”和“石猴”,“‘山狸’、‘石猴’,你们可愿随我走一趟?”

“山狸”和“石猴”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抱拳:“愿随玉师姐前往!”

“好。”我点头,又看向胡丹师,“胡丹师,熬药、照看重伤员之事,就拜托你了。方子我稍后写给你。”

胡丹师连忙躬身:“前辈放心,胡三定当竭尽全力!”

“张头领,严司使,此地安危,就仰仗二位了。”我对张彪和严锋道。

两人重重点头:“玉丹师(玉姑娘)放心!我们定会守住此地,等你们回来!”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我抓紧时间调息恢复,并将剩下的“益气散”、“养脉散”大部分留下,只带少许以备不时之需。银针和“寒星针”自然随身携带。

半个时辰后,当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涧内依旧昏暗寒冷时,我带着“山狸”和“石猴”,告别众人,踏入了鹰嘴涧更深处、通往未知“坠星峡谷”的黑暗之中。

丹师之重,不仅在于救死扶伤,稳坐后方;更在于关键时刻,需挺身而出,以医者之智、之勇,为同伴探明前路,搏取生机。

鹰嘴涧幽深,前路莫测。但手中银针,胸中道心,便是照亮黑暗、指引方向的不灭明灯。

章节目录 26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6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