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针破重围
“嗤——!”
“娲皇针”携着灰蒙蒙的、蕴含“分解”、“净化”奇特意蕴的“混沌针元”,如同刺入腐泥的烧红铁钎,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那黑袍邪修眉心萦绕的、粘稠的、散发着“渊秽”气息的护体煞气!针尖触及实体的刹那,并非血光迸现,而是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滚油泼雪的腐蚀与净化声响!
那黑袍邪修正自狞笑,准备在阵法破碎的瞬间,收割这院子里的“蝼蚁”,却骤然感到眉心一凉,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死寂、却又带着至高净化裁决之意的恐怖力量,顺着那枚细小的银针,蛮横地钻入了他的识海核心!
“呃——!!!”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恐惧与茫然!眼中那两点惨绿色的魂火,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烛火,疯狂摇曳、黯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融合了“渊血”邪力的神魂本源,正在被那股灰蒙蒙的力量,以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方式,迅速“分解”、“消融”、“净化”!他引以为傲的、可侵蚀法宝神魂的“渊秽”之力,在这股灰蒙蒙的力量面前,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一触即溃!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嚎,整个头颅,连同其内的神魂,便在“混沌针元”的侵蚀下,如同被点燃的纸人,迅速变得灰白、枯萎、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化作一小撮散发着焦臭的、混杂着黑色与灰色颗粒的灰烬,簌簌飘散!其无头的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手中的一柄漆黑、燃烧着惨绿火焰的骨杖,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光芒迅速黯淡。
一名假丹境的邪修,竟在照面之间,便被我一针瞬杀!形神俱灭!
这突如其来的、匪夷所思的逆转,不仅让紧随我冲出的“山狸”和“石猴”为之一震,更让阵法缺口外,那另外三名正准备涌入的假丹修士,以及他们身后十数名筑基期的邪修、杀手,齐齐骇然止步!
“什么?!”
“老三?!”
“那是什么针?!”
惊呼、怒吼、难以置信的嘶叫,瞬间响起。那三名假丹修士,一个笼罩在翻滚的血雾中,看不清面容,气息暴戾血腥,应是“血月”杀手;一个身形瘦高,如同竹竿,周身缭绕着灰黑色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雾气,气息阴冷诡谲,似与“幽冥涧”有关;最后一个,则是一名身着暗红长袍、面容枯槁、眼眶深陷、手持一柄镶嵌着“渊血晶”的奇形弯刀的老者,其身上散发的、与“镇魂玉匣”中黑色液体同源的、精纯而冰冷的“渊秽”波动,最为浓烈,显然来自“影刃”核心!
这三人,任何一个,实力都绝不在方才被瞬杀的黑袍邪修之下,甚至犹有过之。尤其是那持弯刀的“影刃”老者,气息晦涩,隐隐已触摸到假丹中期的门槛。
然而,我这一针立威,瞬间打乱了他们的阵脚,也为我方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杀——!”
“山狸”率先反应过来,狂吼一声,如同一头发怒的巨熊,土黄色的厚重罡气包裹全身,挥舞着门板般的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狠狠斩向那名离得最近的、笼罩在血雾中的“血月”假丹!巨斧未至,那股沉凝如山、仿佛能镇压一切的土行罡意,已压迫得对方周身血雾剧烈翻腾。
“石猴”身形则如鬼魅般一闪,原地留下淡淡残影,真身已绕至那瘦高“幽冥涧”修士侧方,双戟如同毒蛇吐信,疾点其周身数处要害,攻势刁钻狠辣,迅捷无比。
两人皆是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狠角色,此刻搏命出手,气势如虹,竟将两名同阶假丹死死缠住,一时间难分高下。
而我,在瞬杀一人、震慑全场的瞬间,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如电,已扑向那威胁最大、气息也最邪恶的持刀“影刃”老者!与此同时,左手一扬,数道早已扣在指间的、刻画着“净化”、“驱邪”、“破煞”符文的玉符,如同天女散花,射向那些蠢蠢欲动的筑基期邪修,在人群中轰然爆开,绽放出大片的净化清光,虽不能重创他们,却也搅得他们阵脚大乱,惨叫声、怒骂声不绝于耳,暂时延缓了他们的合围。
“小辈找死!”持刀老者见我竟敢主动攻向他,枯槁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与冰冷的杀机,手中那柄镶嵌着“渊血晶”的奇形弯刀,发出刺耳的鬼啸,带起一道暗红色的、仿佛能切割灵魂的弧形刀芒,迎面向我斩来!刀芒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连地面都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其中蕴含的“渊秽”侵蚀之力,比那黑袍邪修强了数倍不止!
“来得好!”
我眼中寒光爆射,不闪不避,右腕急抖,“娲皇针”再次化作一道灰金交织的闪电,并非硬撼刀芒,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妙的轨迹,如同庖丁解牛,针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暗红刀芒力量流转的几个最薄弱、也最不稳定的“节点”之上!
“叮!叮!叮!”
数声清脆而急促的、如同金玉交击的轻响几乎连成一片!针尖蕴含的“混沌针元”,再次展现出其对“渊秽”之力独特的克制与“分解”特性!那看似无坚不摧的暗红刀芒,在被针尖“点”中的节点处,竟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的毒蛇,瞬间光芒紊乱、结构崩解,威力大减!虽然未能完全消散,却也变得稀疏暗淡,被我护体灵光轻易荡开。
“什么?!”持刀老者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与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这“蚀魂斩”融合了“渊秽”本源之力,专破护体灵光与神魂防御,从未见过有人能以如此轻描淡写、近乎“技巧”的方式,将其瓦解于无形!那根针,还有针上那股灰蒙蒙的力量,太诡异了!
就在他心神微震的刹那,我已然欺近他身前五尺!左手捏诀,一直贴身藏着的、刚刚完成合璧的娲皇玉璧,被我以心神引动,骤然爆发出强烈的、纯净的淡金色净化光辉!光辉如同一轮小太阳在我掌心绽放,带着浩瀚、悲悯、却又无物不破的净化意志,狠狠照向持刀老者!
“娲皇玉璧?!你果然是……”持刀老者又惊又怒,更带着一丝贪婪,厉喝一声,周身暗红邪气暴涨,试图抵御这净化光辉。同时,手中弯刀回旋,化作一片密集的刀网,护住周身,另一只手则猛地拍向自己胸口那枚不断搏动的“渊血晶”,似乎要引动某种禁忌手段。
然而,他低估了合璧后娲皇玉璧的威能,也低估了我搏命的决心!
就在他分心防御玉璧光辉、催动“渊血晶”的瞬间,一直隐而不发的“混沌针元”,连同“娲皇针”中蕴含的那一丝真龙龙元印记,被我以方才从玉璧传承中领悟到的一丝“造化针”真意皮毛,强行糅合、催发,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颜色近乎混沌虚无、却又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生”与“死”意蕴的、细若牛毛的针罡,自我眉心“泥丸宫”无声无息地电射而出,直刺持刀老者眉心——他神魂与“渊血晶”联系最紧密之处!
这一击,无声无息,无光无影,快得超越了思维!是融合了我对“针”道的最新领悟、玉璧传承的皮毛、以及体内所有能动用力量的、真正的搏命一击!
持刀老者只觉眉心骤然一凉,一股远比之前黑袍邪修所承受的、更加恐怖、更加本质的“分解”与“净化”之力,已然侵入了他的识海,触及了他与“渊血晶”融合的本源!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嘶吼,想要引爆“渊血晶”同归于尽,却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对邪力的调动,正在被那股灰蒙蒙的力量,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剥离”、“冻结”!
“不——!!!”
他发出半声绝望而不甘的嘶吼,整个人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周身澎湃的暗红邪气如同退潮般飞速消散,胸口那枚“渊血晶”也“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痕,光芒彻底熄灭。
第二名假丹,“影刃”核心老者,陨落!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从阵法破碎到我连斩两名假丹强敌,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剩下的那名“血月”假丹与“幽冥涧”假丹,正与“山狸”、“石猴”激战,见状魂飞魄散!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四名假丹联手,携破阵之威杀来,竟在转眼之间,被这看似年轻的女丹师,以如此诡异、霸道的针法,连斩两人!
“撤!”
“风紧!扯呼!”
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虚晃一招,逼退“山狸”和“石猴”,身形急退,同时对着身后那些早已被玉符炸得晕头转向、又被接连陨落两名首领吓得胆寒的筑基手下厉声嘶吼。
兵败如山倒。首领一死一逃,剩下的乌合之众哪里还有战意?发一声喊,如同受惊的兔子,跟着两名假丹首领,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飞遁,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山狸”和“石猴”还要追击,被我喝止:“穷寇莫追!速退!”
此刻,并非扩大战果之时。方才激战虽短,但我接连施展“混沌针元”与催动娲皇玉璧,消耗巨大,体内灵力已去了七成,心神更是疲惫。“山狸”和“石猴”也各自带伤,气息不稳。最重要的是,此地战斗动静太大,恐已惊动四方,必须立刻离开!
厉锋已带着柳随风等人,从西北侧被佯攻方向撕开一道口子,冲了出去,正焦急地向我这边张望。
“走!与厉锋汇合,进‘云梦泽’!”我快速收起“娲皇针”与玉璧,看了一眼地上两具假丹修士的尸身与遗落的那柄骨杖、弯刀,没有时间仔细搜检,只顺手将骨杖顶端的“渊血晶”(已裂)与弯刀摄入储物指环,便招呼“山狸”、“石猴”,向着厉锋等人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听潮别院”已成废墟,火光与残余的邪气、净化之力交织升腾。远处,内城方向,已隐约传来急促的破空声与厉啸,显然是巡城卫队或被惊动的其他势力正在赶来。
我们不敢停留,借着夜色与“云梦泽”边缘复杂地形的掩护,如同几道融入水汽的轻烟,迅速消失在茫茫的芦苇荡与水雾之中。
一场精心策划的夜袭,以敌方两名假丹陨落、狼狈溃逃告终。但我们都清楚,这仅仅是开始。“影刃”、“血月”、“幽冥涧”绝不会善罢甘休。而我们在“天枢城”的这处据点,也已暴露、被毁。
前路,愈发艰难,却也因方才那生死一线的搏杀与新获的玉璧传承,让我心中那盏名为“希望”与“道”的灯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针破重围,道心愈坚。这修仙界的风雨,便以手中之针,一针一针,扎出一条通天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