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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针灸在修真界卷成医圣

共 2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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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血煞魔像

黑暗,粘稠如墨,冰冷刺骨。

意识仿佛沉在万丈海底,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挤压,时而向上漂浮,时而又被拽入更深的渊薮。疼痛已经麻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冷和沉重。耳边,那如同心脏跳动般的“嗡鸣”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宏大,仿佛就在颅骨内震荡,带着一种古老、邪恶、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在吞噬……

不……不能睡过去……醒过来……

识海中,一点清冷而坚韧的微光,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摇曳着。那是银针,以及银针守护下,我最后一丝尚未泯灭的神魂核心。它对抗着那无处不在的阴冷意志,对抗着不断侵蚀的黑暗与死寂。

嗡……

那宏大而邪恶的“嗡鸣”,与悬浮在半空的黑色令牌散发出的血光遥相呼应,如同擂动的战鼓,催促着毁灭与新生的序曲。

令牌……黑色令牌……

对,令牌!它飞走了!飞向了……

我用尽残存的意志,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拼命地将意识投向那微光,投向与银针的联系。

银针微微震颤,清凉的意蕴如同冰泉,艰难地渗透进几乎冻结的识海,带来一丝刺痛,却也带来一丝清醒。

我……还没死。

我挣扎着,试图睁开眼。眼皮重若千钧,每一次尝试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终于,一丝微弱的光线,透过眼睑的缝隙,挤了进来。

不是自然光,也不是火光。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晕,弥漫在整个空间。

我躺在一片冰冷、潮湿、布满细碎砂砾的地面上。周围,是巨大、嶙峋、漆黑如铁的岩石,构成了一个约莫十丈见方的、不规则的天然洞窟。洞窟穹顶高悬,隐没在暗红光芒无法触及的黑暗之中。

而那暗红光芒的来源,就在洞窟的中央。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刺目血光、将洞窟映照得如同血池地狱的黑色令牌。它不再沉寂,而是如同活物般微微旋转,表面那毒蛇缠匕的暗金纹路如同流淌的岩浆,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与威严。

而在令牌下方,洞窟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尊……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残存的意识因强烈的视觉冲击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是一尊通体暗红、如同被剥了皮、又以岩浆浇筑而成的巨大雕像!高逾三丈,形貌狰狞可怖,非人非兽。它有着类人的躯干和四肢,但头颅却是一个扭曲的、布满瘤状凸起和裂口的肉球,没有五官,只有中心一个不断开合、吞吐着暗红色血煞之气的漩涡巨口!身躯表面,布满了扭曲蠕动的、如同血管筋络般的凸起,一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类似骨骼的惨白突起。一条粗壮、布满倒刺的尾巴,从它背后蜿蜒伸出,深深扎入地下。

雕像并非静止。它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粘稠如血的暗红色煞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涌动。那宏大的、如同心脏跳动般的“嗡鸣”,正是从它体内发出!随着每一次“心跳”,周围的暗红煞气便猛地膨胀收缩一次,散发出更加恐怖的威压。

这尊雕像……不,这更像是一尊被某种邪恶仪式唤醒、或者正在孕育中的……“魔像”!其散发出的气息,充满了混乱、暴虐、嗜血、以及对一切生机的憎恶,比之前遇到的“阴煞石魔”强大了何止百倍!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神魂欲裂,心生绝望。

而这尊恐怖魔像的心脏位置,对应人类胸膛的地方,有一个明显的、碗口大小的凹陷。凹陷内部,布满了更加复杂、更加邪恶的暗金符文,与黑色令牌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只是放大了无数倍,且更加鲜活、更加……“饥饿”!

此刻,那悬浮的黑色令牌,正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缓缓地、却又坚定不移地,朝着魔像胸口那个凹陷飞去!随着距离的接近,令牌上的血光越来越盛,魔像胸口的符文也同步亮起,两者间的“嗡鸣”共振越发剧烈,整个洞窟都在随之震颤!

“不……”一个嘶哑、干涩、仿佛破风箱般的声音,在我喉咙里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但我心中已然明了——这黑色令牌,是钥匙!是启动、或者唤醒这尊恐怖魔像的钥匙!一旦令牌归位,这尊魔像恐怕将彻底苏醒,带来无法想象的灾难!

必须阻止它!哪怕只是延缓!哪怕……只是徒劳!

求生的本能,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对眼前这邪恶造物的极度厌恶与恐惧,让我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我猛地咬破舌尖,剧痛混合着腥甜,刺激着昏沉的意识。我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左手,撑起几乎散架的身体,朝着那缓缓飞向魔像的黑色令牌,扑了过去!

距离不远,只有三丈。但对此刻重伤垂死的我而言,却如同天堑。

身体如同灌了铅,每挪动一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在地面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破碎的骨头摩擦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眼前阵阵发黑,那魔像散发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不断轰击着我的神魂,让我几欲崩溃。

但我没有停下。左手扒着冰冷湿滑的地面,一点一点,向前挪动。鲜血浸透了身下的砂砾,浸透了破烂的衣衫,但我眼中,只有那枚散发着不祥血光的令牌,以及它前方,那如同恶魔之口的凹陷。

一丈……两丈……

就在我距离令牌只有不到一丈,几乎伸手可及的时候,那魔像似乎察觉到了我这只“蝼蚁”的“不自量力”。

嗡——!!!

更加狂暴、更加刺耳的“嗡鸣”猛地爆发!魔像胸口凹陷的符文血光大盛,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暴虐与吞噬意念的冲击波,如同风暴般横扫而出!

我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本就重伤的身体猛地向后抛飞,狠狠撞在身后的岩壁上,又滚落在地。鲜血如同不要钱般从口鼻中喷出,眼前彻底被黑暗和血色占据,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而那黑色令牌,在这股冲击波的推动下,速度骤增,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瞬间跨越了最后一段距离,精准无比地,嵌入了魔像胸口的凹陷之中!

严丝合缝!

咔哒——!

一声轻微的、却仿佛响彻灵魂的机括嵌合声。

紧接着——

轰隆隆隆——!!!

整个洞窟,不,是整个地下空间,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岩壁崩裂,碎石如雨落下!魔像周身那沸腾的血煞之气,如同被点燃的火油,轰然暴涨,冲天而起!暗红色的光芒,将洞窟的每一个角落都染成了地狱的颜色!

“吼——!!!”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充满了无尽暴戾、毁灭与饥渴的咆哮,从魔像那漩涡巨口中迸发而出!那并非真正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嘶吼!我的识海如同被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攒刺,银针的守护光晕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几乎要破碎!

魔像,开始“活”过来了!

它那暗红色的、如同剥皮血肉般的身躯,表面那些扭曲蠕动的“血管筋络”开始疯狂搏动,仿佛有无尽的血液在其中奔流!胸口嵌入令牌的凹陷处,暗金符文如同活了过来,沿着魔像的躯体疯狂蔓延、游走,所过之处,岩石般的身躯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开始轻微地蠕动、膨胀!

那只粗壮的、布满倒刺的尾巴,猛地从地下拔出,带起大片的碎石和泥土,如同巨蟒般在空中狂乱挥舞!魔像那双(如果那漩涡巨口可以算作头部的话)……“眼睛”(或许只是感知器官)所在的位置,血光大盛,如同两盏探照灯,猛地扫向洞窟,最后,定格在了瘫在岩壁下、如同血人般的我身上!

被那血光锁定的刹那,我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那是纯粹的、毫无掩饰的、对生灵血肉和魂魄的贪婪与渴望!这尊魔像,需要血食!需要能量!来完成它最后的“苏醒”!

逃!必须逃!立刻!马上!

但身体如同被钉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识海在魔像的咆哮和血光注视下,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银针的清凉意蕴,在这恐怖的精神威压下,变得如同萤火般微弱。

完了吗?真的要死在这里?死在这尊邪恶的魔像口中,成为它苏醒的祭品?

不甘心……绝不甘心!

我死死盯着那正在缓缓“活”过来、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魔像,盯着它胸口那枚已经彻底融入、成为它一部分的黑色令牌,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即将沉沦的意识!

既然逃不了,既然必死无疑……那就……毁了它!哪怕只是给它添一点麻烦!哪怕只是延缓它苏醒片刻!

凭什么我的命,要成为这鬼东西的养料?!

凭什么那该死的令牌,要把我引到这绝地?!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被绝境彻底激发的不屈与暴怒,如同火山般在我残破的身体里爆发!它压过了恐惧,压过了痛苦,压过了死亡的阴影!

我的目光,猛地锁定在魔像胸口——那块嵌入的黑色令牌,以及令牌周围、那些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与令牌同源,是魔像力量的枢纽,也是……它此刻最不稳定、或许也是最脆弱的地方!至少,在我这远超常人的“气感”中,那里“气”的流动,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性,但也正因为狂暴混乱,或许……存在着一丝“撬动”的可能!

银针!意念!还有……我这一身刚刚被魔像威压刺激得近乎燃烧的气血和残魂!

我没有试图去攻击魔像坚硬的身躯,也没有去对抗那滔天的血煞之气。我将最后残存的所有精神力、所有意志、所有的不甘与愤怒,全部灌注到紧握在左手的银针之中!

这一次,不再追求精妙的操控,不再考虑后果!而是……孤注一掷,玉石俱焚!

我将银针,对准了自己眉心祖窍,对准了识海的核心,对准了那根连接着精神与生命本源的、虚无缥缈却真实存在的“弦”!

然后,用尽最后力气,狠狠一“刺”!不是物理的刺入,而是精神的、意念的、最彻底的燃烧与引爆!

“以我残魂为引,以吾之血煞为祭……给我……爆!!!”

无声的呐喊,在识海最深处炸响!

嗡——!

一直守护着识海、散发着清凉意蕴的银针,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悲鸣般的颤音!针体上那冰蓝与火红交织的暗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闪烁,仿佛承受不住这狂暴的意念灌注,即将崩碎!

而我自身,那被魔像威压刺激得沸腾、燃烧的气血,混合着残存的、微弱得可怜的伪灵力(练气一层),以及刚刚吞噬、炼化但尚未完全吸收的、体内残留的最后一丝地火毒煞与阴寒煞气(来自赤焰岭和地宫),还有那被绝境彻底点燃的、纯粹而暴烈的求生意志与不屈怒火——所有这些力量,在这一刻,被我以银针为媒介,以燃烧神魂为代价,以一种我从未尝试过、也从未想过、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糅合、压缩、然后……朝着魔像胸口那枚黑色令牌、那些蠕动的暗金符文,狠狠“刺”了过去!

这不是灵力攻击,不是物理冲击,甚至不是单纯的意念冲击。

这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混乱、更加狂暴的……“意念”与“能量”与“情绪”的混合体!它包含了我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抗拒,对这邪恶魔像的憎恶,以及对那枚将我引入绝境的黑色令牌的怨怒!它无形无质,却仿佛凝聚了我所有的存在,所有的过去,所有的挣扎!

一道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却蕴含着难以形容的混乱、暴烈、决绝意念的“针”芒,从我眉心祖窍“射出”,顺着银针的指向,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那滔天的血煞之气,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魔像胸口——那枚刚刚嵌入、与魔像力量尚未完全融合的黑色令牌的边缘,一处看似无关紧要、却在我“气感”中,是周围狂暴能量流转的一个极其细微“滞涩点”!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响彻在我灵魂深处的碎裂声。

不是令牌碎了,也不是符文崩了。

而是……我“刺”出的那道混乱意念,与令牌、符文、以及周围狂暴血煞之气接触的刹那,仿佛一根针,刺入了一个被吹到极限、即将爆炸的气球最薄弱的一点!

平衡,被打破了!

以那“滞涩点”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毁灭性的能量乱流,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发!

不是向外爆炸,而是……向内坍塌!失控!反噬!

“吼——!!!”

魔像那刚刚响起的、充满暴戾的咆哮,陡然变成了痛苦、惊怒、难以置信的尖啸!它胸口嵌入令牌的地方,暗金色的符文疯狂扭曲、闪烁,血色的煞气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搅动,瞬间变得混乱不堪!那些刚刚开始蠕动的“血管筋络”,如同被抽走了力量,猛地痉挛、萎缩!

令牌本身,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要碎裂的哀鸣!血光剧烈明灭,与魔像自身的血煞之气疯狂冲突、对撞!

轰!轰!轰!

洞窟内,以魔像为中心,爆发出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能量风暴!暗红色的煞气、失控的符文能量、以及我那道引爆一切的混乱意念残渣,相互撕扯、湮灭、爆炸!坚硬的岩壁被轻易撕裂,大块大块的巨石崩塌、坠落!

魔像庞大的身躯,在这突如其来的、源于内部的能量反噬中,剧烈地颤抖、摇晃,表面的“血肉”崩裂开一道道恐怖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或许是浓缩的煞气)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它那刚刚抬起的、试图抓向我的巨爪,也无力地垂落,整个魔像仿佛瞬间失去了支撑,开始……解体?或者说,苏醒进程被强行中断、反噬!

而我,在“刺”出那最后一“针”的瞬间,便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空、被撕裂、被投入了无尽的虚空!银针发出一声悲鸣,针体上冰蓝与火红的暗纹瞬间黯淡,几乎熄灭。一股无法形容的、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剧痛和虚弱,如同潮水般将我彻底淹没。

眼前彻底黑了。

耳中只剩下魔像痛苦的咆哮、能量风暴的轰鸣、以及岩石崩塌的巨响。

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轻飘飘的,向着无尽的深渊坠落……

要死了吗?

也好……

至少……没让它好过……

意识,终于沉入了永恒的、冰冷的黑暗……

章节目录 26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6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