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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针灸在修真界卷成医圣

共 266 章

正在阅读 · 第79章 绝地脱身

第79章 绝地脱身

地动山摇,仿佛整个地底世界都在那古老、浩瀚、充满暴戾“欢愉”的恐怖意志苏醒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与咆哮。岩石崩裂的巨响、毒水泥沼翻腾的哗啦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令人魂魄冻结的威压,交织成一曲末日的交响。我们如同惊涛骇浪中即将倾覆的一叶小舟,在韩厉的嘶吼与“山狸”、“石猴”的奋力拖拽下,连滚带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散发着微弱外界气息的裂缝亡命狂奔。

我冲在最前,银针已被我死死攥在掌心,针体冰凉刺骨,传来阵阵“恐惧”与“警示”的哀鸣,但它依旧竭力维持着那圈摇摇欲坠的暗红色“煞气光环”,为我们在这狂暴的能量乱流与落石中,撑开最后一点可怜的庇护。我的识海如同被重锤反复敲击,剧痛与眩晕几乎要将意识撕裂,胸口“气旋”的旋转迟滞艰涩,新生“气”已近枯竭。但我不能停,更不能倒,身后是韩厉等人绝望中透出的、仅存的信任与依赖,前方是那越来越近的、代表着“生”的裂缝光影。

裂缝入口近在咫尺,那带着泥土与草木清香的、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气流,如同最诱人的甘霖,拂过我们滚烫而窒息的脸庞。然而,就在我们即将一头扎入裂缝的刹那——

轰!!!

头顶上方,一块被地动震落的、足有房屋大小的、布满湿滑苔藇的巨岩,带着恐怖的呼啸,如同天倾,朝着裂缝入口,朝着我们当头砸下!阴影瞬间笼罩,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

“不——!”

“山狸”和“石猴”目眦欲裂,韩厉也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电光石火间,求生的本能与某种深植于“丹医”魂魄中的、对“生机”的极致渴望与守护意念,让我做出了近乎本能的反应。我猛地将怀中仅剩的小半瓶“玄阴续命液”全部倒入喉中,精纯的玄阴药力与磅礴生机瞬间在近乎干涸的经脉中炸开!与此同时,我将全部残余的心神、意志、乃至刚刚恢复的一丝“气”,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注进手中的银针!

“给我——开!!!”

心中无声的咆哮与银针的震鸣合为一体!银针针尖那点已然黯淡的银蓝寒芒,在这一刻,如同回光返照,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到极致的、混合了“星图”浩瀚、“玄阴”极致冰寒、乃至一丝“混沌”湮灭意蕴的奇异光华!光华凝聚,不再是光环,而是化作一道纤细却凝练到实质的、银蓝色夹杂灰蒙蒙光丝的、长约三尺的“针罡”!

我双手握“针”(以气御针,针罡延伸),不退反进,迎着那轰然砸落的巨岩,用尽平生力气,将这道凝聚了我此刻全部精气神的“针罡”,朝着巨岩最中心、也是能量结构在银针感知中最“薄弱”、最“混乱”的一点,狠狠地、一往无前地——刺了出去!

没有震耳欲聋的碰撞。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被地动轰鸣彻底掩盖的、如同银针刺破水囊般的“噗”的轻响。

银蓝色夹杂灰蒙的“针罡”,如同热刀切入牛油,毫无阻碍地、瞬间没入了巨岩中心!紧接着,针罡内部蕴含的、“星图”的“镇压”与“瓦解”、“玄阴”的“极致冰寒”与“冻结”、“混沌”的“湮灭”与“中和”……数种性质迥异却又被我强行糅合的力量,在巨岩内部轰然爆发!

咔啦啦——!

以针罡刺入点为中心,无数道细密的、闪耀着银蓝与灰蒙光泽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爬满了整块巨岩!巨岩下坠的势头猛地一滞,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仿佛万物结构正在被从最细微处“冻结”、“瓦解”、“湮灭”的奇异声响。下一刻,这块房屋大小的恐怖巨岩,竟在我们头顶上方数尺处,轰然……解体、崩碎!化作无数大小不一、但边缘都覆盖着一层晶莹冰霜、内部结构却已“酥脆”如同风化岩石般的碎块,如同下了一场怪异的、冰冷的“石雨”,噼里啪啦地砸落在我们周围,激起漫天烟尘与毒水泥沼,却再无之前的致命威胁!

一击,碎岩!虽然取巧,虽然竭尽全力,虽然利用了巨岩自身的“弱点”和银针“针罡”的特殊性,但这等威力,依旧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甚至隐隐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

“山狸”、“石猴”、韩厉,以及那被救少年和老丹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神乎其技的一击惊呆了。他们看着我手中那根光华迅速黯淡、重新恢复温润暗银、针尖却仿佛多了一丝难以言喻“锋芒”的银针,又看了看头顶纷纷扬扬、毫无威胁的“石雨”,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一种近乎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这已不仅仅是“医术”或“丹道”的范畴,这是真正能于绝境中、以弱击强、力挽狂澜的“杀伐”与“守护”之力!而且,这股力量,源于“针”,源于“气”,源于“丹医”对能量、对结构、对“生机”与“死寂”最深刻的理解与运用!这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医者”、“丹师”的认知。

然而,我来不及感受他们的震撼,也来不及品味刚才那玄妙一击的感悟。强行催发“针罡”,几乎榨干了我最后一丝心力与“气”,此刻丹药带来的短暂生机正在飞速流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仿佛要将灵魂都吞噬的疲惫与虚弱。眼前阵阵发黑,喉咙腥甜,我几乎要站立不稳。

“走……快走……”我嘶哑着,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

“玉姑娘!”韩厉第一个反应过来,强忍着自身的虚弱与震撼,一步抢上,和“山狸”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石猴”则背起那少年,催促着老丹师。我们几人,再无任何犹豫,如同最后冲出地狱的亡魂,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那条散发着外界气息的裂缝。

裂缝内部并不平坦,同样布满碎石和湿滑的苔藇,但那股清新的气流却越来越强,如同最温柔的指引。我们不知跌倒了多少次,身上又添了多少新的擦伤撞伤,但求生的欲望支撑着每一个人,向着气流涌来的方向,拼命向上攀爬。

身后的地动轰鸣与那恐怖的古老意志威压,随着我们不断向上,渐渐变得微弱、模糊,最终被裂缝曲折的岩壁彻底隔绝。只有头顶,那一点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广阔的天光,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灯塔,昭示着希望。

不知攀爬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刻钟,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当最后一段陡峭的岩坡被我们手脚并用地翻过,眼前豁然开朗——

天空!久违的、虽然依旧阴沉、布满了铅灰色厚重云层的天空!空气!冰冷、潮湿、带着雨后泥土与草木腐烂气息、却无比“干净”、没有一丝“煞气”与“毒瘴”的自由空气!我们……出来了!真的从那暗无天日、步步杀机的地底世界,逃出来了!

我们身处一片陡峭、荒僻、人迹罕至的山坡之上。四周是茂密的、在寒风中摇曳的、落光了叶子的枯木与灌木,远处是连绵起伏、被云雾笼罩的灰黑色山峦。天色阴沉,不见日光,似乎刚下过雨,地面泥泞湿滑,空气中弥漫着深秋的寒意与萧瑟。

但这一切,在我们眼中,都如同仙境。

“出来了……我们……真的出来了……”“山狸”松开架着我的手,一屁股瘫坐在湿冷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混合着劫后余生的狂喜、极致的疲惫,以及一丝茫然。

“石猴”也放下背上的少年,靠在一棵枯树上,仰头望着阴沉的天空,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却有水光闪动。那被救的少年早已力竭昏死过去,但呼吸尚存。老丹师则直接瘫倒在地,如同一条离水的鱼,只剩下出气的份。

韩厉扶着我,缓缓靠坐在一块相对干燥的岩石上。他脸色依旧苍白,伤势沉重,但那双属于巡风使的锐利眼睛,已重新恢复了冷静与机警,迅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判断着方位与可能存在的危险。

我则连坐直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背靠冰冷的岩石,浑身如同散了架,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尖叫着抗议与疲惫。识海空虚刺痛,胸口“气旋”近乎停滞,新生“气”点滴不存。银针静静躺在掌心,温润依旧,却传来深深的“倦怠”之意,显然刚才那透支的一击,对它也是巨大的负担。

但我还活着。我们都还活着。从“影刃”的追杀,到“煞源”的威胁,再到毒瘴绝地与古老意志苏醒的末日景象……我们竟然真的,一路闯了出来。

“这里……是哪里?”我费力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韩厉目光远眺,辨认着远处山峦的轮廓,又看了看脚下的泥土与植被,沉吟道:“看山势走向和植被,我们应该在‘古幽林’东北方向,距离‘黑水泽’不算太远,但已出了‘影刃’之前活动最频繁的核心区域。此地荒僻,人迹罕至,暂时应该安全。”

“黑水泽”……就是之前严锋提到过的、有地缝开裂、阴煞喷涌的地方。看来我们虽然逃出了地底,但并未脱离这片被“影刃”和“煞源”阴影笼罩的区域。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寻找……安全的地方……休整,将情报……传出去。”韩厉挣扎着想要站起,却牵动伤势,闷哼一声,又跌坐回去。他看向我,眼中充满了忧虑,“玉姑娘,你的情况……”

“我还……撑得住。”我咬牙,从怀中摸出最后几颗普通的“益气散”和“养神丸”,自己服下,又分给韩厉和“山狸”、“石猴”一些。丹药入腹,化作微弱的热流,勉强压下了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虚弱感,但也只是杯水车薪。我们几人的状态,都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随便来一只猛兽,甚至一个练气期的散修,都能轻易要了我们的命。

“先离开这片山坡,找个隐蔽的、能避风避雨的地方。”我强打精神,看向“山狸”和“石猴”,“你们状态稍好,负责警戒和探路。韩兄,你和我互相搀扶。这少年……‘石猴’,你再辛苦一下。这老丹师……让他自己走。”

“是!”“山狸”和“石猴”虽然也疲惫不堪,但服从命令已成习惯,立刻挣扎着起身,一个在前探路,一个在侧翼警戒。

韩厉点点头,与我互相支撑着站起。那老丹师也连滚带爬地跟上,此刻他看向我的眼神,已再无半分异心,只剩下全然的敬畏与依赖。

我们这一行伤痕累累、疲惫欲死的“残兵败将”,互相搀扶、拖拽着,踉踉跄跄地走下山坡,没入了下方更加茂密、昏暗的枯木林之中。

幸运的是,这片山林似乎确实罕有人至,我们并未遇到任何修士或强大的妖兽。在林中艰难跋涉了约小半个时辰,当天色愈发昏暗,寒雨又有倾盆之势时,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处相对理想的容身之所——一个被几块巨大山岩和茂密藤蔓半掩的、向内凹陷的天然岩洞。洞口狭窄隐蔽,内里却颇为干燥,空间足以容纳我们几人,且洞口上方有岩石突出,可避风雨。

“就这里了。”“山狸”探察后回报。

我们如同归巢的倦鸟,几乎是滚爬着进入了岩洞。一进洞,紧绷到极致的心神与身体同时放松,除了负责第一轮警戒的“山狸”,其余人包括我,几乎瞬间就瘫倒在地,连手指都不想再动一下。极致的疲惫与伤势,如同潮水般涌上,吞噬了意识。

但我不能睡。至少,不能完全睡去。

我挣扎着盘膝坐起,背靠冰冷的岩壁。先取出“玄阴续命液”(只剩最后几滴,我小心地喂韩厉和那昏迷少年各服下一滴),又给自己和“山狸”、“石猴”服下“玄阴养脉散”和“益气散”。然后,我闭上眼,开始以最微弱的意念,引导着丹药化开的、微弱的气流,按照无名静功的轨迹,在近乎干涸的经脉中,进行着最基础、最缓慢的周天运转。不求恢复,只求稳住伤势,吊住生机,并尽快恢复一丝可用的“气”,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并为韩厉等人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银针静静横在膝上,传来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冰凉韵律,也在缓缓汲取着空气中游离的、微薄的灵气,进行着自我修复与恢复。

洞外,寒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敲打着岩石与枯叶,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洞内,只有我们几人粗重、疲惫、时而夹杂着痛苦呻吟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两个时辰,当我勉强将胸口的“气旋”重新催动,新生“气”恢复了一丝,足以支撑简单的“内视”与“行针”时,我才缓缓睁开眼。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洞口藤蔓缝隙透入的、雨夜微弱的的天光。“山狸”抱着弩,坐在洞口内侧阴影中,虽然疲惫,但目光依旧警惕地透过藤蔓缝隙,注视着外面的风雨。“石猴”则靠在对面的岩壁上,似乎已经睡着了,但手中依旧紧紧握着短匕。韩厉靠坐在我旁边不远,闭着眼,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显然“玄阴续命液”和我的丹药起了作用。那少年依旧昏迷,但脸上的死灰色已褪去大半,呼吸也强了一些。老丹师蜷缩在角落,似乎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轻轻挪动身体,一阵剧痛与虚弱传来,让我忍不住闷哼一声。但我知道,必须尽快处理大家的伤势,尤其是韩厉和那少年。

我先来到韩厉身边,再次为他检查。他体内“蚀骨火煞”的平衡依旧脆弱,但暂时无虞。最麻烦的是接连重伤、透支导致的气血两亏、经脉暗伤、以及脏腑的震荡。我以银针为他行了一套“养元复脉针”,辅以自身恢复的一丝新生“气”引导,激发他自身残存的生机,缓慢修复着体内的创伤。这个过程缓慢而细致,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

接着是那少年。他手臂上的“腐髓煞”被我之前以银针和“玄阴续命液”暂时封住,但毒性已深入骨髓,且他本就身体虚弱,又经历了地底逃亡,情况比韩厉更加麻烦。我不得不动用银针的“玄阴寒气”,以极其精微的方式,一寸寸“冻结”、“剥离”他骨髓与经脉中顽固的毒煞,再辅以“玄阴养脉散”的药力滋养、修复被侵蚀的组织。这是一个更加漫长、更加消耗心力的过程,等我勉强将他体内最致命的毒性控制住,确保其性命无忧时,我额头上已布满了虚汗,新生“气”再次消耗殆尽,不得不停下来调息。

“山狸”和“石猴”的外伤和内腑震荡,在我之前的丹药和此刻的调息下,已无大碍,只需时间恢复。至于那老丹师,他腿上的“噬灵腐骨苔”毒性已被“玄阴续命液”暂时压制,暂无性命之忧,我也没力气再为他详细治疗了。

做完这一切,我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再次晕厥过去。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我重新盘膝坐好,吞下最后两颗“益气散”,开始全力运转无名静功,恢复着近乎油尽灯枯的状态。

洞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寒风透过藤蔓缝隙吹入,带来刺骨的寒意。

我们如同几头受伤的野兽,在这荒山野岭的岩洞中,舔舐着伤口,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未知的明天。

绝地脱身,只是开始。接下来,是疗伤,是恢复,是将地底的恐怖真相传递出去,是寻找失散的同伴,是继续与“影刃”和那苏醒的古老“大恶”抗争……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必须先活下来,并且……恢复一定的力量。

我握紧了膝上的银针,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弱却坚定的冰凉。

丹医之道,救死扶伤,亦能……于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

章节目录 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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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6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