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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针灸在修真界卷成医圣

共 266 章

正在阅读 · 第6章 风起青萍

第6章 风起青萍

自那日在王峥等人面前显露了那一手缓解“岔气”的针术后,我在凤溪谷的处境,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表面上看,日子似乎平静了许多。我依旧每日在丹房外堂做着草药处理的杂活,工作清闲,环境安稳,不必再担心刘管事之流的刁难,连带着伙食和住所也改善不少。偶尔,仍会有一些底层杂役或身份不高的外门弟子,偷偷寻来,求我诊治些陈年暗伤、气血不调之类的小毛病。我谨慎地挑选着,用那套“古法土方、不通医理、全凭感觉”的说辞应付着,治疗效果控制在“比寻常推拿好些,但远不及丹药灵力”的程度,既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也多少能积攒一点人望和……情报。

然而,水面之下,暗流已然汹涌。

王峥那日之后,并未立刻再来寻衅,但他离去时那惊疑不定、闪烁不定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头。以他那骄纵狭隘的性子,绝不可能就此罢休。果然,没过几日,便有各种流言,在凤溪谷底层弟子间悄然流传。

有的说,我是什么隐世不出的医道圣手秘密培养的传人,身怀绝技,只是因故流落至此;有的说,我是得了什么上古残缺的医道传承,虽然不通灵力,却能以凡俗之术,触及修士伤病的关键;更离奇的,则说我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法子,比如以自身精血或寿元为引,才能有那般效果,否则一个五行伪灵根的废柴,凭什么?

流言纷纷,真伪莫辨。但无一例外,都将我与“神秘”、“奇遇”、“非常手段”联系在一起。这无疑将我推向了风口浪尖。好奇者有之,怀疑者有之,觊觎者,恐怕亦不会少。

丹房这边,李药师对我的态度也愈发微妙。他不再主动询问我医术细节,但分派给我的活计越发清闲,甚至默许了我占用一些工作时间和边角料草药,做些“无伤大雅”的尝试。他偶尔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深思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仿佛在评估一件突然出现的、价值未知但风险同样未知的古董。

周岩倒是依旧热忱,时常偷偷给我带些丹房废弃但尚有些微药性的边角料,或是打听来的、关于某些“特殊”伤病的传闻。他对我那手针术佩服得五体投地,也真心为我担忧。

“玉师妹,你可要小心些。”一次,他趁着四下无人,低声提醒我,“最近我听到风声,内门有些师兄师姐,对你很感兴趣。尤其是……刑堂那边,好像也有人提过你的名字。”

刑堂?我心中凛然。凤溪谷刑堂,专司谷内刑罚、纠察之事,权力甚大,手段酷烈。被他们盯上,绝非好事。是因为竹林事件?还是因为我这“来路不明”的医术?

“多谢周师兄提醒。”我低声道谢,心中警惕更甚。看来,光是低调、敷衍,已经不够了。必须有足够的“价值”和“依仗”,才能让人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动我。

我的价值,自然是这手针术。但必须让它看起来,既有用,又无害,且……难以复制。

我的依仗呢?李药师那点似是而非的“欣赏”和丹房这点微末的“庇护”,在王峥那种内门执事子弟,甚至刑堂面前,不堪一击。

或许……那块青玉牌?

夜深人静时,我再次取出那块用破布层层包裹的青色玉牌。入手温润,在昏暗的油灯下,流云纹和那个古朴的“林”字,似乎流转着极微弱的光华。这玉牌的主人,那位在竹林走火入魔的内门弟子,究竟是生是死?若是活着,他是否还记得那晚之事?这玉牌,是谢礼,是信物,还是别的什么?

我曾无数次尝试,用银针轻触玉牌,或是将自身那微弱的气血意念注入其中,皆如石沉大海。这玉牌似乎需要特定的灵力或法诀才能激发。或许,它真的只是一个身份标识。

我摩挲着玉牌,思绪飘回那晚竹林。那内门弟子走火入魔时周身紊乱狂暴的灵力,其中混杂的那些复杂、对立、冲突的“气”,与我后来为王焕解毒、为张姓青年疏导逆气时感受到的“气”,虽有强弱、性质之别,但似乎……存在某种内在的、规律性的联系。修士的灵力,是否就是不同性质、不同层次“天地之气”的凝练、炼化与掌控?而伤病、走火入魔,则是这种掌控失衡、不同性质的“气”发生冲突、逆乱的表现?

若真如此,我的针灸,或许不止能处理凡俗层面的气血筋骨问题,甚至可能……触及到修士灵力、经脉失调的某些边缘领域?就像那日为张姓青年疏导逆气,我并未直接对抗其灵力,只是以针为引,微妙地“扰动”了其气机流转的节点,并引入一丝性质相合的外气进行疏导。

这个念头让我心跳加速。如果我能更深入地理解不同性质“气”的特性和相互关系,更精准地把握修士体内气机运行的规律,那么,我的针,或许真能成为一柄可以调理、疏导、甚至……干预修士“道基”的钥匙!

但这需要大量的观察、实践,尤其是对修士伤病的深入了解。目前接触的这些底层杂役和外门弟子的伤病,层次太浅了。

机会,在我几乎要以为将陷入漫长等待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降临。

这一日,丹房外堂接到一个不同寻常的任务。内门“灵兽苑”的一头低阶灵兽“铁甲犀”,在与其他灵兽争斗中受了重伤,胸腹被利爪剖开,虽然经过灵兽苑的执事弟子紧急处理,用丹药和简单法术止了血,保住了性命,但伤口始终难以愈合,且不断渗出黄绿色的脓水,灵兽精神萎靡,气息一天天衰弱。灵兽苑的药师束手无策,听闻丹房这边有个杂役有些“偏门”的治伤手段,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派人来请。

“铁甲犀?那可是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的一阶下品灵兽,相当于咱们炼气中期的修士了!它的伤,丹房的正式药师都未必有把握,怎么找到玉师妹头上了?”周岩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跑来告诉我,满脸担忧。

“灵兽苑的管事说了,不拘是谁,不拘用什么法子,只要能保住这头铁甲犀的命,或是让它伤口愈合,必有重谢。”来传话的丹房弟子说道,语气有些古怪,“李师叔的意思,是让你去看看,成与不成,尽力就好,不必有太大压力。毕竟……是灵兽,与人不同。”

我明白李药师的意思。治好了,是意外之喜,能给丹房乃至他个人带来功劳和面子;治不好,也无妨,反正是一个杂役的“土法”,治不好灵兽再正常不过,不会损及丹房声誉。这同样是一次试探,一次风险更低的、观察我“成色”的机会。

灵兽……我心中微动。兽体经络穴位,与人体虽有差异,但并非毫无相通之处。前世中医亦有兽医一科,针石之术同样可用于牲畜。更重要的是,灵兽体质强横,生命力旺盛,对“气”的感应或许比人类修士更直接、更原始,是极好的观察和实验对象。

“弟子愿往一试。”我平静应下。

灵兽苑位于凤溪谷另一侧的山坳,占地颇广,豢养着各种等阶不高、但各有用途的灵兽。铁甲犀被单独安置在一处设有简单防护禁制的兽栏里。远远的,便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脓腥和灵兽特有的腥臊气混合的味道。

兽栏旁,站着几个人。除了灵兽苑两个负责照料灵兽的杂役弟子愁眉苦脸地守在一旁,还有两个穿着内门执事服饰的中年人,一个面色焦灼,应该是灵兽苑的管事;另一个面容瘦削,眼神锐利,气息深沉,竟是筑基期的修为,此刻正背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栏内奄奄一息的铁甲犀。

看到李药师带着我和周岩过来,那灵兽苑管事连忙迎上,目光在我身上一扫,看到我只是个穿着杂役服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李药师,您可算来了。这位就是……”

“外堂杂役,玉青寒。”李药师简单介绍,对那筑基期的执事微微躬身,“见过赵师叔。此女于外伤处理,有些偏门心得,故带来一试。”

那赵姓筑基执事目光如电,落在我身上,一股无形的威压扫过。这威压比孙执事更强,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感,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看透。我心中一紧,连忙低头行礼,竭力收敛气息,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平凡怯懦。

“练气一层?五行伪灵根?”赵执事眉头微皱,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李师侄,你确定?”

李药师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此女手法确有奇特之处,前些日子丹房有弟子中奇毒,便是她用土法稳住伤势,争取了时间。至于这铁甲犀……权且一试。”

赵执事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既如此,那便开始吧。此犀乃宗门财产,若因施术不当导致其速死,你需担责。”这话是对李药师说的,但压力却实打实地落在我身上。

“弟子明白。”我应了一声,走到兽栏边。

铁甲犀体型庞大,堪比一间小屋,此刻侧卧在铺着干草的地上,厚厚的灰褐色皮甲上布满伤痕,最触目惊心的是胸腹间一道尺余长的撕裂伤,虽然用某种散发着微弱灵光的膏药糊住,但边缘依旧红肿溃烂,不断渗出黄绿色粘稠的脓液,散发恶臭。灵兽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周身气息混乱而衰弱。

我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仔细观察。铁甲犀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黑色,肿胀发亮,显然毒热淤积,已开始腐烂。气息中,除了伤痛带来的衰弱,还夹杂着一股暴戾、混乱的“气”,可能是争斗时对手留下的,也可能是伤口恶化后自身产生的“病气”、“毒气”。

我取出那套普通的缝衣针(银针依旧不敢示人),又向灵兽苑的杂役要了烈酒和干净的布条。在众人或怀疑、或审视、或不抱希望的目光注视下,我蹲下身,先用烈酒清洗了自己的双手和针具,然后小心翼翼地揭开那层糊在伤口上的灵药膏。

恶臭扑面而来,脓血混合着腐肉。我屏住呼吸,用干净布条蘸着烈酒,轻轻擦拭伤口周围,清理脓液。铁甲犀身体颤抖了一下,发出低低的、痛苦的呜咽。

清理完毕,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深处可见森森白骨,创面颜色晦暗,毫无生机。

我凝神静气,将感知提升到极致。不仅仅是看,更是去“感觉”伤口周围的气息流动。那暴戾、混乱、充满腐坏意味的“气”,如同黏稠的毒雾,盘踞在伤口深处,阻碍着任何生机的恢复。

寻常针法,恐怕难以穿透这厚实的皮甲,更难以疏导如此浓烈的“腐坏之气”。需要更直接、更猛烈的手段。

我取出一根较粗长的缝衣针,在烈酒中再次浸过,然后,看准伤口边缘几处颜色最紫黑、按之坚硬如石的区域——那是毒热淤积、气血完全壅塞的“死结”。手腕用力,以“豹文刺”的变式,快速点刺下去!

嗤!嗤!嗤!

每刺一下,都有一股黑红色的、极其腥臭的脓血随之飙出,落在地上,滋滋作响。铁甲犀身体剧烈抽搐,发出痛苦的嚎叫。

“你干什么?!”灵兽苑管事忍不住喝道,心疼不已。

“泄毒化瘀。”我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又在另外几处肿胀最甚、按之有波动感的区域点刺放脓。这是最粗暴、也是最直接的“开泄”之法,强行打开淤塞的毒热出口。

随着脓血不断排出,伤口周围那紫黑色的肿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虽然创面依旧可怕,但那种死气沉沉的晦暗感,却减轻了许多。

放完脓血,我没有停歇。又取出一根稍细的针,这一次,我没有再刺伤口,而是将目标转向了铁甲犀完好的躯体。灵兽经络穴位我不熟,但根据其形体结构和气血运行的大致规律,我选择了它前肢内侧、后肢股内等几处肌肉丰厚、血管丰富、类似人体“血海”、“足三里”、“三阴交”等有强壮、活血、化湿功效的区域附近,缓缓下针。

这一次,下针很浅,手法也转为轻柔的捻转。我的目的,不是直接治疗伤口,而是通过刺激这些“强壮穴”,激发铁甲犀自身的生机和气血运行,同时,尝试引导周围环境中那些“沉降”、“濡润”、“生机”性质的“地气”和“草木之气”,通过针体,缓缓注入灵兽体内。

这比为人疏导要困难得多。灵兽躯体庞大,气血运行轨迹粗犷而原始,对“外气”的接受也更加“本能”。我只能凭借感知,小心翼翼地试探、引导。

渐渐地,我感觉到,铁甲犀那混乱衰弱的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丝。伤口处虽然依旧没有愈合的迹象,但渗出的液体,颜色从黄绿转为淡红,腥臭味也淡了不少。更重要的是,它原本微弱的呼吸,似乎有力了一点点。

我持续行针约莫半个时辰,直到额头见汗,手臂酸软,才将针一一取出。铁甲犀依旧虚弱地躺着,但眼睛却微微睁开了一条缝,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向我,似乎少了几分死寂,多了一丝微弱的生机。

“暂时稳住了。”我直起身,抹了把汗,对李药师和赵执事道,“毒脓已泄,腐坏之气稍减,其自身生机被激发一二。但伤口太深,寻常药物难以生效,需继续以……以生机之气濡养,辅以外用生肌敛疮之药。弟子不通灵兽用药,后续调理,还需灵兽苑的师兄费心。”

整个兽栏一片寂静。

灵兽苑管事目瞪口呆地看着伤口的变化,又看看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些的铁甲犀,满脸的不可思议。李药师则是长长松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惊异之色更浓。周岩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唯有那赵执事,依旧面沉如水,但他看向我的目光,却锐利如刀,仿佛第一次真正“看到”我这个人。他上前几步,亲自检查了铁甲犀的伤口和气息,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腥臭的脓血,沉默良久。

“你叫玉青寒?”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那股筑基期的威压却收敛了许多。

“是。”

“你所用,确是凡俗针石之术?”他问,目光紧紧锁住我。

“是,弟子不通灵力,仅以古法,刺其毒聚、瘀阻之处,泄邪扶正。”

“古法……”赵执事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深邃,“可能根治?”

“弟子力有未逮。”我实话实说,“此兽伤重,本源受损,非针石可愈。弟子之法,仅可疏导淤滞,激发生机,为后续治疗创造条件,延缓其死亡。”

赵执事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他转向李药师:“此女,暂时留在灵兽苑,协助照料此犀,直至其伤情稳定或……有个结果。所需药物,灵兽苑供应。李师侄,你可有异议?”

李药师连忙道:“全凭师叔安排。”

“你,”赵执事又看向我,“好生在此做事。若能保下此犀,灵兽苑自有赏赐。若不能,亦不怪你。但需谨记,在此所见所闻,不得外传。”

“弟子遵命。”我低头应下,心中却是一动。暂时留在灵兽苑?这既是将我从丹房调开,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和“观察”吗?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地从丹房杂役,变成了灵兽苑的“临时工”,专门负责照料那头半死不活的铁甲犀。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日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灵兽苑。铁甲犀的伤口在放脓泄毒后,果然没有再继续恶化,渗液减少,颜色转清,边缘甚至开始有极其微弱的肉芽萌生。灵兽苑按照我的建议(结合我观察到的伤口“气”的变化),调整了外敷的药物,选用了一些更具生肌敛疮、调和气血性质的灵草膏方。

而我,则每日定时为铁甲犀行针。不再用激烈的放血泄毒之法,而是以轻柔的针刺,刺激其强壮穴位,持续引导“地气”、“草木生气”滋养其伤处和虚弱的身体。同时,我也在暗中观察、感受灵兽体内那原始而磅礴的气血运行,以及“外气”注入后引起的微妙变化。这对我理解“气”在生命体(尤其是非人类)内的运行规律,有着极大的启发。

铁甲犀的情况一天天好转,虽然距离痊愈还远,但性命确确实实是保住了,而且恢复的速度,远超灵兽苑管事的预期。他对我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怀疑冷淡,变得热络甚至带上了几分恭敬。那赵执事偶尔会来查看,每次都只是默默观察,并不多言,但看我的眼神,却一次比一次深沉。

我知道,我在灵兽苑的“价值”正在提升。但这价值,同样是一把双刃剑。

这一日,我为铁甲犀行针完毕,正用清水清洗针具,灵兽苑管事陪着笑脸走了过来。

“玉师妹,辛苦了。”他搓着手,语气带着商量,“有件事……想再麻烦师妹看看。”

“管事请讲。”

“是这么回事,”管事压低声音,“咱们苑里,还有几头灵兽,也有些老毛病。比如那头‘追风驹’,前年伤了一条后腿,虽然接好了,但一直有些跛,跑不快;还有那只‘碧眼雕’,不知怎的,最近总是精神不振,食欲不佳,翎羽也暗淡无光……你看,能不能也帮着瞧瞧?不白瞧,诊金好商量!”

我心中一凛。来了。果然不会仅限于一头铁甲犀。这是要将我当成灵兽苑的“专用兽医”了。

“管事,弟子手法粗陋,于灵兽一道更是陌生,铁甲犀之事纯属侥幸,实在不敢……”

“诶,师妹不必过谦!”管事连忙道,“铁甲犀那么重的伤都能稳住,这些陈年小疾,定然不在话下!师妹放心,无论成与不成,灵兽苑都记着你的好!赵师叔那边,我也会替你美言!”

他将赵执事都搬了出来。我深知,再推脱下去,恐怕会引起不满。灵兽苑的“赏识”,此刻对我而言,既是庇护,也是束缚。

“既如此……弟子姑且一试,但不敢保证。”我只好应下。

“好!好!师妹这边请!”管事大喜,连忙引路。

追风驹的腿伤,是旧伤愈合不良,经络粘连,气血不通。碧眼雕则是忧思郁结(或许是失去伴侣或被关久了?),肝气不舒,兼有湿滞。

我依旧用针。为追风驹疏导腿部淤滞的气血,松解粘连;为碧眼雕疏肝理气,化湿开胃。效果虽不如铁甲犀那般立竿见影,但几次之后,追风驹的跛行明显改善,碧眼雕也开始主动进食,眼神清亮了些。

我在灵兽苑的“名声”更响了。来找我的不再限于灵兽苑管事,一些内门饲养了私人灵兽的弟子,也开始通过各种关系,拐弯抹角地请我出手,诊治他们灵兽的各种“疑难杂症”。报酬也从最初的几块下品灵石、几瓶低阶丹药,渐渐变得丰厚起来,甚至有人许诺人情、功法秘籍(虽然大多是我用不上的)。

我照单全收,但更加谨慎。治疗过程尽量简化,效果控制在“有改善,但非神奇”的程度。所有收获,除了留下必要的生活所需和换取一些对我有用的、偏门的草药、矿物(试图寻找更好的制针材料),其余大部分,我都通过周岩,悄悄兑换成了宗门贡献点,或是换取了一些不起眼但实用的保命、防身之物——例如一套淬了微毒的牛毛细针,几包强效迷药、解毒散,一双鞋底垫了精钢板、关键时刻可弹射出利刃的靴子(凡俗匠人所制,对付不了修士,但对付突发情况或野兽有点用)。

我知道,这些外物在真正的修士面前作用有限,但多一点准备,总多一分生机。

我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练气一层,纹丝不动。伪灵根像一道天堑,隔绝了我与正统修炼之路。但我能感觉到,身体在每日行针引导“地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气血旺盛,五感敏锐,尤其是对环境中各种“气”的感应,越来越清晰。我已经能大致分辨出“地气”中的“厚重”、“生发”、“沉降”、“肃杀”等不同倾向;“草木之气”的“生机”、“清灵”、“苦涩”、“辛散”等特性;甚至能隐约察觉到不同修士身上散发出的、与其功法属性相关的灵力“余韵”。

这更像是一种“医者”的感知,而非“修士”的灵觉。它不能让我施展法术,飞剑伤人,却让我在“望闻问切”时,有了超越凡俗医者的视角。

平静而暗藏机锋的日子,又过了月余。铁甲犀的伤口已经结痂,生出粉嫩的新肉,能够蹒跚站立,自行进食。我在灵兽苑的地位越发稳固,连赵执事见了我,也会微微颔首示意。

然而,该来的风暴,并未因这短暂的平静而消散,反而在积蓄着更大的力量。

这一日,我刚刚为一位内门师姐的灵宠“雪花貂”施针调理了其先天不足的寒症,正准备返回自己在灵兽苑的临时住处(一间独立的、带小院的简陋石屋,这是赵执事特批的),一个陌生的、穿着内门执事服饰、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拦住了我的去路。

“玉青寒?”他声音平板,不带丝毫感情。

“弟子在。”

“刑堂有请。”他亮出一面黑沉沉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血红色的“刑”字,散发着冰冷肃杀的气息。

我心头猛地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章节目录 26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6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