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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针灸在修真界卷成医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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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100章 云舟夜遁

第100章 云舟夜遁

寅时三刻,夜色最深,露水最重。“青岚郡”郡城在经历了前夜的惊涛骇浪后,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沉寂,连虫鸣都变得有气无力。巡风司总部深处,一处不显眼的、专供机密任务使用的备用起降场,四周布满了隐匿与静音符阵。一艘通体灰黑、线条流畅、宛如夜隼般的梭形云舟,悄无声息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舟身没有任何标识,只在月光偶尔透过云层缝隙时,反射出暗哑的金属光泽。

“隼”级高速云舟,巡风司压箱底的隐秘载具之一,以牺牲部分防御和运载能力为代价,换取了惊人的速度、卓越的隐匿性以及复杂地形的适应力。此刻,它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鹰,等待着破晓前的最后一次振翅。

我、张长老、“山狸”、“石猴”,以及十名气息精悍、身着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风隼卫”,是此次秘密航行的全部成员。没有送行,没有告别,只有刘文远在启动场地的隐匿大阵后,对我们深深一揖,眼中满是凝重与期许。

登舟。舱门无声闭合,内部空间紧凑,仅能容纳不到二十人。操作台上灵光流转,一名“风隼卫”小队长正熟练地调整着阵法。张长老亲自坐在主控位,闭目调息,但神识已如一张大网,悄然覆盖了云舟内外数里范围。“山狸”和“石猴”一左一右,守在我身侧。我盘膝坐在角落的蒲团上,抓紧最后的时间,运转“无名静功”,温养着受损的经脉与枯竭的“气”,同时分出一缕心神,与怀中那枚暗红晶石碎片以及掌中那光华黯淡、隐现裂痕的银针建立着微弱的联系。昨夜一战的消耗与损伤,远未恢复,尤其是银针的受损,让我心中隐痛,也少了最大的倚仗。

“出发。”张长老没有睁眼,只是嘴唇微动,下达了指令。

操作台前的“风隼卫”小队长低声应诺,双手在操控阵盘上飞速划过。云舟微微一震,发出低沉到几乎不可闻的嗡鸣,随即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滑出了隐匿大阵,没有惊动任何巡防的守卫,也没有在天空中留下任何明显的灵光轨迹,迅速消失在郡城西侧连绵的丘陵阴影之中。

一离开郡城范围,云舟立刻爬升,钻入低空的云层,速度骤然提升,在夜幕与云层的双重掩护下,向着西南方向,以惊人的高速疾驰。舟内气氛沉默而压抑,只有云舟撕裂气流的低沉呼啸,被符阵过滤后,变成了细微的背景音。

张长老选择的航线极为刁钻。没有走通常连接郡城与“天枢城”的、相对繁华安全的官方航道,而是折向西南,深入一片名为“万壑丘陵”的广袤无人区。此地山峦起伏,沟壑纵横,灵气稀薄且混乱,常有各种低阶妖兽与天然形成的险地、绝地,历来是人迹罕至、连飞行妖兽都不愿轻易涉足的区域。也正因如此,被“影刃”大规模设伏的可能性最低。但相对的,复杂的地形与紊乱的灵气,对云舟的导航、隐匿与稳定飞行,也构成了严峻挑战。

“保持高度,避开前方‘落魂涧’的瘴气旋流。”张长老的声音忽然在舱内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虽闭目,但强大的金丹神识,如同一双无形的眼睛,早已将前方数百里地形与灵气流动尽收眼底。

操控云舟的“风隼卫”小队长额头已见细汗,闻言立刻调整方向。云舟灵巧地一个侧滑,堪堪避过一片从下方深涧中升腾而起、色彩斑斓、带着强烈精神干扰与腐蚀性的诡异瘴气。舟身微微一晃,随即恢复平稳。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数个时辰,云舟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不断规避着“万壑丘陵”中天然的陷阱:不时爆发的、足以撕裂钢铁的地磁乱流;飘忽不定、能扰乱神识与灵力的“惑神雾”;潜伏在深谷、一旦有飞行物经过便会暴起攻击的成群“铁喙鬼面蝠”……每一次规避,都惊险万分,全赖张长老那强大神识的提前预警与“风隼卫”小队长的精湛操控。

“山狸”和“石猴”紧握武器,神经紧绷,目光透过舱壁上特制的观察窗,警惕地扫视着窗外飞逝的、光怪陆离的地貌。我则一边调息,一边默默观察着张长老。这位玄剑宗长老,不仅剑道修为精深,神识之强、对天地灵气与地形变化的感知之敏锐,也远超普通金丹初期修士,显然在剑道之外,也兼修了某些探查或遁术类的法门,不愧是巡风司与玄剑宗派来护送的核心人物。

然而,我的心中并未因此感到多少轻松。那枚暗红晶石碎片,自从离开郡城后,就再未有过在“坠星峡谷”或昨夜郡守府时的那种明显温热与悸动。它静静地躺在怀里,如同普通的石头。银针也依旧沉寂。但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我隐隐不安。“影刃”既然出动了“渊客”这个级别的杀手,又发出了“不惜一切代价”的指令,绝不可能因我们改变路线、隐匿行踪就轻易放弃。更大的可能,是他们正在以某种我们尚未察觉的方式,追踪、锁定,然后……在某个最意想不到的时刻、最合适的地点,发动致命一击。

“前方三百里,是‘黑风峡’。”张长老再次开口,声音中多了一丝凝重,“此地终年阴风怒号,风刃如刀,且有天然的空间褶皱与乱流,是此条路线上最险要的一段。通过之后,便算是离开了‘万壑丘陵’最混乱的区域,相对会安全一些。但‘黑风峡’内,视野与神识会受到极大干扰,是绝佳的伏击地点。所有人,提高戒备。”

众人心头一紧。操控云舟的“风隼卫”小队长深吸一口气,双手在操控阵盘上拂过,云舟表面的隐匿符阵灵光微微增强,速度也放缓了一些,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云舟缓缓驶入“黑风峡”的范围。甫一进入,外界的景象便骤然一变。两侧是高达千仞、漆黑如墨、寸草不生的陡峭崖壁,中间是一条狭窄、曲折、不见天日的深邃峡谷。峡谷中,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色罡风如同亿万冤魂在咆哮,卷起砂石,撞击在崖壁与云舟的防护光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与切割声。这黑风不仅蕴含着强大的物理冲击力,更带着一股阴寒刺骨、能侵蚀灵力与神魂的诡异力量,让云舟的防御光罩泛起阵阵涟漪,神识探出舟外,也如同陷入泥沼,延伸不出多远便被绞碎、干扰。

能见度降至最低,神识受限,耳边只有鬼哭狼嚎般的风声。舟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将警惕提升到极致。“山狸”和“石猴”已站起身来,兵器在手,气息沉凝。十名“风隼卫”也各就各位,手中扣紧了符箓与法宝。张长老依旧闭目,但眉头已微微蹙起,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显示出他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我停止了调息,悄然将一丝心神与银针、暗红晶石碎片连接,同时将“无名静功”运转到极致,灵觉提升到最高。在这种环境下,常规的探测手段大打折扣,反而我那经过“道标”传承洗礼、对“异常”与“恶意”有着超乎寻常敏锐的灵觉,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云舟在黑风峡谷中艰难穿行,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狂暴的风浪吞噬。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一炷香,两炷香……就在云舟即将驶出峡谷最狭窄、风势最狂暴的中段时——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前方或两侧的崖壁,而是……来自我们正下方的峡谷地面!

毫无征兆地,我们下方大约百丈处的、看似与其他地方别无二致的漆黑岩地,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紧接着,一个直径超过十丈、完全由粘稠、污浊、散发着浓郁血腥与硫磺气息的暗红色“泥沼”漩涡,凭空浮现!漩涡的中心,是一个不断旋转、深不见底的黑暗孔洞,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吸力与恶意!

这漩涡出现得太过突然,距离太近,且出现的时机恰好是云舟为了规避一道猛烈风刃而做出一个轻微下沉动作的瞬间!仿佛是算计好了云舟的轨迹与姿态!

“下方!敌袭!”张长老猛地睁眼,眼中精光爆射,厉喝出声的同时,一道凛冽无匹的银色剑罡已然脱手而出,斩向下方的血色漩涡!他虽被黑风干扰了部分神识,但金丹修士的战斗本能依旧恐怖,在漩涡出现的刹那便已察觉并做出反应。

然而,还是慢了半步!

那血色漩涡仿佛拥有生命,在剑罡临体的瞬间,中心孔洞猛地扩张,竟如同一张狰狞的巨口,将那道足以劈开山岳的银色剑罡,一口“吞”了下去!漩涡表面只是剧烈波动了一下,泛起点点涟漪,便恢复了原状,吸力反而更增!

与此同时,漩涡四周的岩地,猛地炸裂开来!无数道黑影如同喷发的火山岩浆,从地底激射而出!那并非修士,也不是妖兽,而是一具具浑身流淌着暗红色粘液、骨骼扭曲、披挂着破碎铠甲、手持锈蚀兵刃、眼眶中燃烧着幽绿魂火的——亡灵骸骨!更准确地说,是沾染了浓郁“煞源”气息、被某种邪恶力量强行唤醒并控制的、介于僵尸与骷髅之间的诡异存在!它们的气息,大多在炼气后期到筑基初期不等,但数量……密密麻麻,一眼望去,竟不下数百!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亡灵大军!

“是‘血沼唤灵’!‘影刃’的亡灵邪术!”张长老脸色铁青,瞬间认出了这邪恶的阵法。这绝非临时布置,而是早已在此地潜伏、等待时机的致命陷阱!

数百亡灵骸骨发出无声的嘶嚎,如同蝗虫般扑向云舟,它们不惧黑风,甚至能借助黑风中的阴寒之力,动作迅捷无比,挥舞着锈蚀的兵刃,疯狂地劈砍、抓挠着云舟的防御光罩。光罩顿时剧烈波动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这还不算完!在亡灵大军涌出的同时,那血色漩涡中心,暗红色的粘液如同喷泉般向上涌起,迅速凝聚、塑形,眨眼间,化作了三头高达三丈、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骨甲、生有狰狞骨刺与利爪、散发着筑基后期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金丹门槛气息的——巨型骸骨魔像!魔像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与下方漩涡同源的、充满无尽恶意的暗红魂火!

三头骸骨魔像甫一成形,便齐齐仰天(虽然是在峡谷底部),做出无声的咆哮姿态,随即,六只巨大的骨爪,携带着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巨力与浓郁的暗红煞气,狠狠抓向云舟的防御光罩!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在亡灵大军的掩护下,以绝对的力量,一举撕碎云舟的防护!

“稳住云舟!‘风隼卫’,结‘玄龟阵’,全力防御!其他人,随我杀敌!”张长老不愧是久经战阵的金丹剑修,虽惊不乱,厉声下达命令的同时,身形已如一道银色闪电,从主控位暴射而出,竟是直接穿透了云舟的防御光罩(光罩对他并无阻碍),杀入了亡灵大军之中!

“铿!”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峡谷,压过了黑风的呼啸!张长老手中已多了一柄长约四尺、通体银白、剑身隐有龙纹游走的古朴长剑。剑光乍起,如银河倒卷,森寒剑气瞬间弥漫开来,将扑向他的数十头亡灵骸骨连同其身上的暗红煞气,一起绞成了齑粉!剑光余势不衰,化作三道匹练般的银色剑虹,分袭那三头骸骨魔像!

“结阵!”那名“风隼卫”小队长嘶声怒吼,与其余九名同伴瞬间变换方位,将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云舟操控阵盘。云舟表面的防御光罩骤然亮起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光罩表面浮现出玄龟虚影,防御力在瞬间提升了数倍不止!然而,面对三头骸骨魔像的狂暴攻击与数百亡灵的疯狂撕咬,这加强的防御光罩依旧摇摇欲坠,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山狸”和“石猴”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低吼一声,也紧随张长老之后,冲出了防御光罩!“山狸”手中巨斧挥出狂暴的罡风,将靠近的亡灵骸骨扫飞;“石猴”身形灵动如猿,一双短戟化作漫天寒星,精准地点杀着一头头试图攻击云舟薄弱处的亡灵。

我依旧盘坐在舟内,没有动。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伤势未愈,灵力枯竭,此刻冲出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但我的心神,却紧紧跟随着战局,尤其是那血色漩涡与三头骸骨魔像。

张长老的剑,凌厉无匹,每一剑都蕴含着斩断一切的金丹剑意,对上那些筑基期的亡灵骸骨,几乎是砍瓜切菜。但对上那三头骸骨魔像,却遇到了麻烦。这三头魔像不仅力大无穷、骨甲坚硬,更关键的是,它们似乎与下方的血色漩涡相连,暗红煞气源源不绝,受伤的部位能在煞气的滋养下快速愈合!而且,它们战斗毫无章法,只攻不守,以伤换伤,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目标只有一个——破坏云舟!

张长老虽强,但独木难支。他要同时应对三头打不死、且疯狂攻击云舟的魔像,还要分心斩杀那些源源不绝涌上、干扰“风隼卫”维持阵法的亡灵骸骨,一时间竟被死死拖住,无法迅速打开局面。而云舟的防御,在三头魔像不计代价的猛攻下,已岌岌可危,光罩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操控阵法的“风隼卫”小队长脸色惨白,嘴角已溢出鲜血,显然已到了极限。“山狸”和“石猴”也浑身浴血,斩杀亡灵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从血色漩涡中涌出的速度!更麻烦的是,那血色漩涡如同一个永不停歇的兵工厂,还在不断“吐”出新的亡灵骸骨!

这样下去不行!云舟一旦被破,在这“黑风峡”中,面对数百亡灵、三头难缠魔像,以及那诡异的血色漩涡,还有那可能隐藏在暗处的“渊客”,我们所有人,恐怕都要葬身于此!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那血色漩涡。这漩涡,才是关键!是它提供了亡灵大军与魔像的力量源泉,是它维持着这个陷阱!不毁掉漩涡,杀再多的亡灵也无济于事!

可怎么毁?张长老的剑罡都被它“吞”了!寻常攻击,恐怕根本无法伤及其根本!

就在这危急关头——

我怀中的暗红晶石碎片,毫无征兆地,猛然变得滚烫!一股尖锐到极致的、混合着贪婪、渴望、暴虐与毁灭的“恶意”,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我的胸口,更烙在我的识海!这恶意,并非来自前方的血色漩涡,也非来自那些亡灵与魔像,而是……来自我们上方,那被黑风笼罩的、漆黑一片的峡谷天空!

几乎在暗红晶石碎片示警的同一刹那,我的灵觉也疯狂尖啸起来!一股冰冷、邪异、仿佛毒蛇盯上猎物般的目光,牢牢锁定了我,锁定了整艘云舟!

是“渊客”!他(她)一直隐藏在黑风之中,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而此刻,云舟防御濒临崩溃,张长老被拖住,“山狸”、“石猴”陷入苦战,正是绝佳的刺杀之机!

不,或许,从一开始,这亡灵大军与骸骨魔像的围攻,就是为了逼出云舟的破绽,逼出张长老,然后……由隐藏在暗处的“渊客”,发动真正的、一击必杀的突袭!

上方!他在上面!

“在上面!”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厉喝!声音在狭窄的舱室内,在狂暴的风声与喊杀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但一直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我的那名“风隼卫”小队长,还是捕捉到了这声示警。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只见云舟正上方,那翻滚的黑风之中,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扭曲模糊的灰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浮现!灰影手中,似乎握着一柄奇形的、仿佛由阴影与白骨构成的、没有固定形态的扭曲短刃,刃尖一点暗红光芒,如同毒蛇的信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正对着云舟防御光罩上裂痕最密集的一点,疾刺而下!

这一刺,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极致的速度与精准,以及那短刃上凝聚的、足以洞穿金丹防御的、浓缩到极致的、混合了“煞源”与某种更诡异力量的“破法”与“侵蚀”之力!其目标,赫然正是——操控云舟防御阵法的核心,也是我所在的位置!

“渊客”的真正目标,是我!他要趁乱,一击必杀,毁掉云舟,灭杀传承者!

“小心!”“风隼卫”小队长目眦欲裂,想要操纵云舟躲避,但云舟此刻正被三头骸骨魔像死死缠住,下方是血色漩涡的恐怖吸力,根本无法灵活移动!他只能疯狂催动所剩无几的灵力,试图加固那一点裂痕的防御。

但,太晚了!灰影的速度太快,短刃的锋芒太盛!

眼看那暗红刃尖就要刺中裂痕,洞穿光罩,将死亡带给我,带给这艘云舟上所有的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动了。或者说,是我的“意”与银针,动了。

我没有试图去格挡,去防御。因为我知道,以我现在的状态,任何防御在那柄诡异的短刃面前,都如同纸糊。我也无法像张长老那样,发出惊天动地的反击。

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赌!赌我昨夜绝境中领悟的,对“结构”、“节点”、“破绽”的极致感知!赌银针所蕴含的,那来自“星辰监察者”与“道标”的、超越此界寻常法则的、一丝“净化”与“秩序”的本质!赌那暗红晶石碎片对同源力量的奇异感应与干扰!

在“渊客”现身、短刃刺下的那一瞬间,我全部的灵觉、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那柄诡异的短刃之上!集中在了那刃尖一点、凝聚了“渊客”大部分邪力与杀意的暗红锋芒!

在那电光石火之间,我“看”到了!在短刃那扭曲的、由阴影与白骨构成的刃身内部,能量流转并非浑然一体,在刃尖与刃身的连接处,在那暗红光芒最盛的核心,存在着一个极其微小、却因力量性质极端冲突而异常脆弱的、不断明灭的“能量畸变点”!这或许是因为“渊客”强行融合“煞源”与此种阴影、白骨邪力所致,或许是其功法本身的缺陷,但此刻,在它全力爆发、意图一击必杀的瞬间,这个“点”,被我的灵觉与暗红晶石碎片的共鸣,无限放大,清晰地捕捉到了!

就是现在!

我甚至没有抬手,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心念一动,识海中“星辰监察者”的印记微微一亮,一股微弱却至纯的、带着“审视”与“净化”意味的力量,引动了掌心那光华黯淡、布满裂痕的银针内部,那一丝源自“道标”传承的、对“异常”与“污染”的本能排斥与“修正”冲动!同时,怀中暗红晶石碎片那滚烫的、充满“渴望”与“干扰”的悸动,也被我强行引导,与银针的力量,在针尖处,发生了刹那的、不稳定的交融!

银针,在我掌心,无人察觉地,极其轻微地,自主颤动了一下。针尖,一点几乎微不可查的、混合了银蓝、暗红、灰白三色的奇异光点,一闪而逝。

没有能量外泄,没有光芒四射。只有一道无形无质、却直指“本源”的、针对那“能量畸变点”的、最细微的“干扰”与“引动”波动,循着暗红晶石碎片与那短刃同源的“煞源”气息联系,跨越了短短的距离,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暗红短刃刃尖的核心“畸变点”!

无声无息。

然而,效果,却惊天动地!

那柄气势汹汹、仿佛能刺穿一切的暗红短刃,在刃尖即将触及云舟防御光罩裂痕的瞬间,猛地一颤!刃身上流转的暗红光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紊乱、扭曲、明灭不定!紧接着,那暗红光芒的核心,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被“引爆”了,发出一声低沉、怪异、仿佛无数细碎骨骼摩擦的“咔”声!

随即,在“渊客”那模糊灰影难以置信(即便看不到面容,也能感受到其意念的剧烈波动)的“注视”下,那柄诡异的暗红短刃,竟然……从刃尖开始,寸寸崩裂、瓦解!如同风化的沙雕,化作无数细碎的、失去光泽的骨粉与阴影碎片,消散在黑风之中!连同其凝聚的、那足以洞穿金丹防御的恐怖一击,也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烟消云散!

“什么?!”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了惊怒、疑惑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尖啸,从灰影中传出。“渊客”这势在必得、精心策划的绝杀一击,竟在最后关头,以如此诡异、如此憋屈的方式,莫名其妙地自行崩溃了!他甚至没看清我是如何出手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让“渊客”瞬间失神,更让下方正在疯狂攻击云舟的三头骸骨魔像,动作齐齐一滞!它们似乎与“渊客”心神相连,或者其力量源头受到了某种干扰。

就是这瞬间的停滞!

“孽障!受死!”

下方,正与三头魔像缠斗、心急如焚的张长老,虽不知上方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渊客”的现身与那致命一击的莫名崩溃,他岂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战机?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他手中银色长剑光华大盛,人随剑走,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银色剑虹,不再理会那三头魔像,而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与决绝,直冲云霄,斩向那因法宝崩碎而心神受创、身形显露了一丝迟滞的灰影——“渊客”!

“渊客”显然没料到张长老反应如此之快,更没料到自己的绝杀会莫名其妙失败,心神震动之下,面对张长老这含怒而来的、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剑,只来得及厉啸一声,周身灰影暴涨,化作一团翻滚的、充满腐蚀与混乱气息的灰雾,试图抵挡、遁走。

但张长老含怒一剑,岂是易与?银色剑虹如同九天银河垂落,携带着斩灭一切邪祟的凛冽剑意,狠狠斩入那团灰雾之中!

“嗤啦——!”

如同热刀切牛油,灰雾被银色剑虹一斩而开!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起,一道暗红色的、仿佛由粘稠血液构成的残影,从被劈开的灰雾中狼狈跌出,头也不回地向着峡谷更深处、黑风更猛烈的地方亡命遁去,速度奇快无比,眨眼间便消失在黑暗与狂风之中,只留下一路飘洒的、带着浓烈腥臭与邪恶气息的暗红血雾,以及一声充满无尽怨毒与惊惧的意念波动,狠狠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我身上:

“玉!青!寒!坏我圣器……此仇……不共戴天!”

“渊客”重伤远遁!

随着“渊客”的败退与重创,下方那血色漩涡仿佛失去了核心支撑,剧烈波动起来,涌出的亡灵骸骨速度大减,那三头骸骨魔像身上的暗红煞气也迅速消退,动作变得迟缓、僵硬。

张长老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剑光回转,如同砍瓜切菜,几个呼吸间便将三头失去力量源泉的魔像斩成碎片,随即剑光纵横,将残余的亡灵骸骨清扫一空。最后,他凝聚全身灵力,对着那逐渐缩小的血色漩涡,狠狠斩出一道璀璨无比的巨大剑罡!

“轰隆!!!”

剑罡斩入漩涡中心,引发了剧烈的爆炸。血色漩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最终彻底崩溃、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腥臭。

战斗,在“渊客”败退的瞬间,实际上已经结束。

云舟缓缓降落在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防御光罩已然破碎,舟身多处受损,灵光黯淡。操控阵法的“风隼卫”小队长脱力瘫倒,被同伴扶起喂下丹药。“山狸”和“石猴”互相搀扶着,浑身是伤,但眼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我的深深担忧。他们看到了上方那惊险一幕,虽不明所以,但知道必定是我出手,才扭转了战局。

张长老收剑回鞘,落在云舟旁,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刚才那全力一剑消耗不小。他目光复杂地看向从云舟中走出、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的我,沉默片刻,才沉声道:“方才……多谢。”

他知道,若非我那一声示警与那诡异莫测、让“渊客”法宝崩溃的手段,此刻云舟已毁,我等恐怕凶多吉少。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我是如何做到,让一个金丹级杀手蓄势已久的绝杀一击,莫名其妙自行瓦解的。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一旁,扶着一块嶙峋的岩石,剧烈地喘息着。方才那一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耗尽了我刚刚恢复的一丝心神与灵力,更引动了银针内部本就不稳的裂痕,此刻针体上的裂纹似乎又扩散了一丝,灵性更加萎靡。怀中的暗红晶石碎片也重新恢复了冰冷。

“此地不宜久留。”张长老没有多问,当机立断,“‘渊客’虽重伤遁走,但难保没有后手。云舟受损,需尽快修复。前方五十里,有一处我早年游历时发现的隐秘山洞,可暂时栖身。所有人,立刻登舟,我们走!”

半个时辰后,在“黑风峡”边缘一处极其隐蔽、入口被天然藤蔓与乱石掩盖的山洞内,我们暂时安顿下来。张长老亲自在洞口布下数重隐匿与预警禁制。“风隼卫”的小队长则带着伤势较轻的几人,开始紧急修复受损的云舟核心阵法。“山狸”和“石猴”处理着伤口,目光不时担忧地看向在洞内角落盘膝调息、气息微弱的我。

洞内寂静,只有灵石灯柔和的光芒,映照着众人疲惫而沉凝的脸。

“那‘渊客’……”张长老忽然开口,声音在山洞中回荡,“最后喊出的‘圣器’……还有他那柄自行崩碎的短刃……玉小友,你是否知道些什么?”

我缓缓睁开眼,迎上张长老探究的目光,又看了看围拢过来的“山狸”、“石猴”以及几位“风隼卫”。

沉默片刻,我摊开手掌,露出那枚光华黯淡、布满裂痕的银针,又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他的‘圣器’,与我所获传承,所克制的力量……同源,但更加邪恶、驳杂。”我的声音嘶哑而疲惫,却带着一种洞彻的冷静,“我的针,可疏导正气,亦可……引动邪气自溃。只是,代价不小。”

我没有细说暗红晶石碎片的作用,也没有提及“道标”传承与“星辰监察者”的细节。但“同源”、“克制”、“引动自溃”这几个词,已足够解释方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也暗示了我此刻虚弱的原因。

张长老目光深邃地看着我掌心的银针,又看了看我苍白的脸色,缓缓点头,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涉及上古传承。只要这力量用于对抗“影刃”,用于守护此界,便足矣。

“他伤得很重,我的剑气侵入了他的本源,没有一年半载,绝难恢复。”张长老语气肯定,“短时间内,应无力再组织截杀。但‘影刃’绝不会就此罢休。我们必须尽快修复云舟,离开‘万壑丘陵’。”

我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继续调息。心中却波澜起伏。“渊客”最后那声充满怨毒的呼喊,那柄崩碎的、被称为“圣器”的诡异短刃,还有血色漩涡中涌出的、沾染“煞源”的亡灵与魔像……“影刃”掌握的力量,比预想的更加诡异、更加接近所谓的“异界”或“外域”。而“渊客”口中的“圣器”,更是让人不寒而栗。他们究竟在崇拜、在召唤、在试图迎接什么?

还有银针的裂痕……必须尽快找到修复之法。下次,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我握紧了掌中冰冷的银针,感受着其内传来的微弱而执着的灵性波动。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杀机四伏。但至少,我们闯过了这第一道,也是最险恶的一道关卡。

云舟夜遁,初战告捷,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而通往“天枢城”的路,还很长。

章节目录 26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6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