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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针灸在修真界卷成医圣

共 2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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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淬体砺心

“沉渊针”上的那道裂纹,如同冰冷的嘲讽,烙在我的指间,也烙在心里。每一次微弱的脉动传来,都提醒着我刚才的鲁莽与代价。针体内部的“玄阴”之气几乎散尽,只余一丝本源未灭,与黑色矿石的共鸣也变得断断续续,微弱不堪。

石窟内,混乱的“气”场渐渐平息,重新回到了那种危险而诡异的平衡。暗红色水洼的光华黯淡了些,黑色矿石的暗银光泽也内敛沉寂。空气里残留着灼热与阴寒交织的刺痛感,以及一丝淡淡的、混合了我鲜血与散逸煞气的腥甜。

我瘫在冰冷的岩石上,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欠奉。身体的状况糟糕到了极点,比初坠暗河时更甚。经脉多处被震裂,气血乱窜,内腑出血,外伤不计其数。最麻烦的是,精神力也因刚才那场“气”的暴乱冲击而受损,昏沉迟滞,连最基础的呼吸法都难以维持。

死亡的冰冷,再次如潮水般涌来,比暗河的冰水更加刺骨。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死在这无人知晓的地下绝窟,化作阴煞的一部分?

不甘心……绝不甘心!

我咬破早已干裂的嘴唇,用剧痛刺激着昏沉的意志。不能睡,不能放弃!既然这黑色矿石能补充“沉渊针”,能吸纳煞气,既然这石窟是两种极端地脉精华的共生之所,那这里,或许就藏着一线生机,一线……让我这重伤之躯,在绝境中淬炼、求存的生机!

但不能再像刚才那样鲁莽。必须更加谨慎,甚至……更加疯狂。

我闭上眼,用残存的、模糊的意念,艰难地“内视”自身。伤势沉重,但并非全无是处。那丝盘踞的阴寒煞气,在刚才的冲突中被引动、消耗了一丝,也变得不那么“顽固”,似乎有了一丝被引导、被“消化”的可能。体内乱窜的气血,虽然造成破坏,但也带来了微弱的活力。

我需要一个“引子”,一个能将这混乱的、充满破坏性的力量,导向某种“有序”或“利用”途径的媒介。

“沉渊针”……虽然受损,但它与黑色矿石的共鸣,以及它对阴寒之气的特殊亲和,是唯一的钥匙。

我将最后的精神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手中的“沉渊针”。这一次,不再是强行沟通或引导,而是如同最轻柔的触摸,去“安抚”针体内那受损的、近乎沉寂的本源,去“感受”它与我之间那微弱却坚韧的联系,去“回忆”它曾引导“玄阴”之气、模拟“煞气”、共鸣“矿石”的种种特质。

同时,我尝试着,以无名静功那最核心的、空灵守一的意念,去沟通、去感应石窟内那重新稳定下来的、相互对抗又相互依存的“气场”。

黑色矿石的“地脉玄阴”之气,沉凝厚重,包容内敛,如同大地之母,能承载、化解阴煞。

暗红毒液的“地火毒煞”之气,燥热暴烈,锋锐侵蚀,如同地心毒火,能焚毁、破坏一切。

这两种极端之气,在此地形成微妙的平衡,如同阴阳鱼,相互转化,生生不息。这平衡本身,或许就是一种“道”,一种属于此地的、残酷的生存法则。

我的意念,在这两种极端“气”场的夹缝中,如同行走在刀锋之上,小心翼翼地穿行。我“看”到了那黑色矿石表面,无数细小的孔洞,如同呼吸般,缓缓吞吐着阴寒之气,也隐约吸纳着暗红毒液散逸的、被中和后的“燥热”余韵。我“感觉”到那暗红水洼深处,毒煞之气在翻腾,却总被上方石笋滴落的、更加凝练的毒液“镇压”、补充,维持着一个危险的“满溢”状态。

平衡……转化……对抗……共生……

一个模糊的、大胆到近乎自杀的念头,在我残存的意识中,逐渐成形。

既然此地是天然“炉鼎”,既然“沉渊针”是唯一的“工具”,既然我已身陷绝境、伤势沉重、煞气缠身……何不,以身为“材”,以这石窟的极端“气场”为“火”,以“沉渊针”为“引”,进行一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淬炼”?

不是像之前那样粗暴地引动、对撞,而是尝试利用这种“平衡”,引导一丝丝极其微量的、被“中和”或“转化”后的极端之气,来冲击、洗刷我体内的伤势和煞气,如同铁匠锻铁,以水火淬炼,去芜存菁!

这无疑是在玩火。稍有不慎,引动的极端之气过量,或平衡失控,我瞬间就会被焚成灰烬,或冻成冰渣,或被煞气侵蚀成行尸走肉。

但我已别无选择。常规恢复,在此地是死路一条。等待救援,更是痴人说梦。

唯有行险一搏!

我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维持着那种空灵的、沟通的意念状态,任由残存的精神力,在这奇特的“气场”中浸润、感受。同时,身体则自发地、极其缓慢地,以最基础的呼吸法,吞吐着空气中那稀薄的、相对“平和”的气息,维持着最后一点生机不灭。

时间,在这黑暗的地下石窟中失去了意义。或许过了几个时辰,或许过了一整天。当我感觉到,残存的精神力恢复了一丝,足以支撑一次极其微小的、精密的操作时,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暗红色水洼上。那“地火毒煞”之气,炽烈暴虐,是“破坏”与“焚毁”的象征。但物极必反,在这与“地脉玄阴”长期对抗、平衡的过程中,其最核心处,是否也孕育着一丝“毁灭中的生机”,一丝能“焚尽污秽”、“淬炼杂质”的“净化”之意?

我需要极其微小的一丝,一丝被“玄阴”之气“中和”了大部分暴虐、只留下最精纯“锋锐净化”之意的一丝。

我艰难地挪动身体,爬到水洼边,用“沉渊针”的针尖,极其小心地,蘸取了针尖那么一点点暗红色的液体。液体粘稠,散发着惊人的灼热与侵蚀感,即使隔着针体,也让我的手指感到刺痛。

然后,我挪到黑色矿石旁。将沾染了毒液的针尖,轻轻抵在矿石一个不起眼的小孔洞边缘。

嗡……

微弱的共鸣再次传来,但这一次,我刻意压制了“沉渊针”自身的反应,只是以它为纯粹的“媒介”。黑色矿石的“地脉玄阴”之气,感应到针尖上那微量的、同源的“毒煞”之气(经过长期共生,两者气息早已有了微妙联系),缓缓流转而来,如同清凉的泉水,包裹、中和着针尖那一点炽烈。

我能“感觉”到,在针尖与矿石接触的微小区域,两种极端之气发生着极其快速、精微的“反应”。炽烈的“毒煞”被“玄阴”迅速冷却、中和,暴虐的侵蚀性被大幅削弱,但其中那一丝“锋锐”、“净化”的特质,却仿佛被提炼了出来,与“玄阴”之气中一丝“沉凝”、“稳固”的特质结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极其微弱、却性质相对“平和”、“精纯”、带着“破邪淬炼”意味的奇异“气”息。

就是它!

我凝神静气,将全部意念集中于针尖,引导着这一丝新生的、微弱到极致的“淬炼之气”,顺着“沉渊针”针体,缓缓回流。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将“沉渊针”的针尖,轻轻刺入了自己左手腕的“内关穴”。

内关穴,手厥阴心包经络穴,宁心安神,理气止痛,通调三焦,亦是气血交汇、易于沟通内外之要穴。选择此处,是希望以此穴为起点,将这丝“淬炼之气”导入心包经,循行上焦,首先处理胸腹间最重的内伤和盘踞心脉附近的煞气。

针尖入体,没有预想中的剧痛或炽热。那一丝“淬炼之气”冰凉中带着一丝奇异的“锐意”,如同最纤细的冰针,顺着经脉,缓缓向心口方向流去。

所过之处,原本瘀滞、受损、充斥着阴寒煞气的经脉,如同被一道冰冷的、带着微弱净化之力的水流冲刷而过。刺痛、酸麻、滞涩感交织传来,并不好受,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另类的折磨。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盘踞的、如同淤泥般的瘀血和散逸的煞气,在这“淬炼之气”的冲刷下,竟真的被推动、被“洗涤”、被……缓缓地“化开”了一点点!

虽然速度慢得令人发指,效果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但确确实实在起作用!而且,这股“淬炼之气”本身,似乎也在我经脉气血的“滋养”(或者说消耗)下,缓缓消散,并未留下太多残留,仿佛完成了一次短暂的、精密的“清洁”工作。

有效!虽然过程痛苦,且消耗巨大(对我本就虚弱的气血和精神力),但这验证了我的猜想!利用此地极端之气平衡后产生的、相对“平和”的“淬炼之气”,真的能处理我体内的“污秽”(伤势和煞气)!

我不敢贪多,引导这一丝“淬炼之气”在心脉附近的主要经络运行了小半圈,感觉其能量即将耗尽,便缓缓将针拔出。

仅仅这一次微小的尝试,就让我额头再次渗出虚汗,气喘吁吁,精神力几乎见底。但胸腹间那种沉甸甸的、如同压着巨石的憋闷感,似乎……减轻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休息,恢复,再次尝试。

我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自我淬炼”。每天(或许)只进行一到两次这样微小的引导。每次引导,都需先在针尖“合成”那微量的“淬炼之气”,过程需全神贯注,对精神消耗极大。引导入体后,那“淬炼之气”冲刷经脉带来的痛苦,也需极强的意志力去承受。

但效果,也在一点点积累。胸腹的内伤在极其缓慢地愈合,盘踞的煞气一丝丝被“洗涤”、“化开”,虽然总量依旧庞大,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顽固地盘踞不动,带来持续的侵蚀。断裂的肋骨和骨裂的手臂,恢复速度也似乎快了一丝——或许是因为气血运行稍畅,生机得以更好地滋养伤处。

当然,代价也是巨大的。我的身体如同一个破旧的水缸,一边被小心翼翼地修补,一边又因这“淬炼”过程而不断消耗着本就微薄的气血和元气。我不得不捕捉更多的盲眼小鱼和阴尸虫,吞食更多的苦涩苔藓,甚至冒险去摘取一些生长在石缝深处、散发着微弱荧光、似乎蕴含稍多“生机”的“阴魄菇”(一种低级阴属性灵菌,有微毒,但在此地已是难得“补品”)来补充消耗。

“沉渊针”上的裂纹,并未恢复,但随着一次次引导“淬炼之气”,针体似乎也在这种极端“气场”的浸润和我的使用下,发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它变得更加“内敛”,与我的联系更加紧密,仿佛成了我身体的延伸。针尖那一点暗红色的毒液残留,也早已消失,但针体本身,却隐隐多了一丝极淡的、混合了“玄阴”沉静与“毒煞”锋锐的奇异光泽。

时间,在这日复一日的痛苦淬炼、捕食求生、与黑暗和寂静为伴中,悄然流逝。我已不知过去了多久。胡须(虽然作为女子,体毛不盛,但此地阴气滋养,也生出了一些细软的绒毛)杂乱,头发虬结,衣衫早已成了碎布条,勉强遮体。皮肤因长期不见阳光和浸泡阴寒之水,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但肌肤下,那因一次次“淬炼”而变得坚韧、凝实了几分的筋肉,却蕴含着比之前更强的力量。尤其是对阴寒性质的“气”的耐受力和亲和度,更是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的“气感”也在这极端环境下被磨砺得越发敏锐、精细。不仅能清晰分辨各种阴煞之气的细微差别,甚至能隐约“听”到地脉深处“气”的流动声,能“看”到那些低阶阴煞生物体内“生机”与“死气”交织的脉络。

无名静功的修炼,也因这长期的、在生死边缘的意念锤炼,而有了新的突破。我不再仅仅满足于“内守”和“养神”,开始尝试在静功状态下,更加主动地去“沟通”、“引导”周围环境中那些相对“平和”的阴寒之气,如同呼吸般纳入体内,缓慢淬炼、强化着经脉和肉身。虽然依旧无法引动天地灵气修炼,但这种以“气”淬体的法门,却让我的肉身强度和精神韧性,朝着一个迥异于寻常修士的方向,稳步提升。

这一日,我刚刚完成一次对左臂骨裂处的“淬炼”,那处的滞涩痛感又减轻了一分。我正准备起身,去附近河道看看有没有“加餐”的机会,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沉渊针”,忽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阵急促的、不同于以往的震颤!

这震颤并非指向黑色矿石,也不是感应到危险生物,而是……指向了石窟入口的方向!针尖直指那狭窄的缝隙,传递出一种混杂着“警示”、“排斥”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感?

有人来了?!还是……那晚的杀手,终于找到了这里?!

我心头剧震,瞬间收敛所有气息,将身体紧贴在一块岩石阴影后,目光死死盯向入口缝隙。右手紧握“沉渊针”,左手扣住了三根早已准备好的、淬了“阴尸虫”麻痹毒液的缝衣针。

“沉渊针”的震颤越来越急,那股“熟悉”的阴冷、隐匿、充满恶意的气息,也透过缝隙,隐约传了进来!是那晚的两个黑衣杀手之一!他竟然真的找到了这里!是循着血迹?还是用了什么特殊的追踪手段?

脚步声在缝隙外停下,似乎在迟疑,在观察。显然,他也察觉到了石窟内那不同寻常的、极端对立的“气场”,感到了危险。

片刻的寂静后,一道沙哑、谨慎的声音,隔着石缝传来,带着试探:

“里面的朋友,可是那晚侥幸逃脱的小辈?出来吧,这鬼地方不是你能待的。乖乖跟老子走,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果然是那晚的杀手!他竟然敢独自追到这里?看来是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或者……外面还有同伙?

我屏住呼吸,没有回应。大脑飞速转动。以我现在的状态,虽然恢复了不少,肉身和精神也经过淬炼有所提升,但修为依旧是练气一层的底子,且重伤未愈。正面对上一个至少筑基中期的杀手,胜算渺茫。而且,对方既然敢来,必然有所准备。

不能硬拼。必须利用环境。

我的目光,再次扫过暗红色水洼和黑色矿石,以及石窟内那微妙而危险的“气场”平衡。

一个计划,迅速在脑中成形。

我缓缓地,故意发出了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重伤濒死的呻吟,同时,将一丝自身的气息(混杂着伤势和煞气),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强度,泄露了出去。

“嗯?”缝隙外的黑衣人似乎捕捉到了这丝气息,声音带着一丝狐疑和警惕,“还没死?倒是命硬。”

他顿了顿,似乎下了决心:“既然你不出来,老子就进去‘请’你!”

话音落下,缝隙处光影一暗,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蒙着面、眼神阴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侧身挤了进来。正是那晚两名杀手中,使用短刺、被我以“沉渊针”刺伤手腕的那人!他一进入石窟,目光立刻如鹰隼般扫过,瞬间锁定了我藏身的岩石阴影,同时也被石窟中央那暗红光华和黑色矿石吸引,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原来躲在这等险地,难怪能苟延残喘……”他冷笑,目光在我苍白虚弱、衣衫褴褛的身上扫过,又看了看我手中那根不起眼的黑色细针,眼中忌惮之色稍减,更多的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小子,这次看你还往哪儿跑!”

他并没有立刻动手,似乎对石窟内的环境颇为忌惮,尤其是那暗红色水洼散发的炽烈气息。他缓缓抬起完好的左手,手中多了一枚乌黑的、刻着诡异符文的梭镖,遥遥指向我。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自己过来,否则……”他眼中杀机一闪。

就是现在!

在他注意力被我和他手中梭镖吸引的刹那,我藏在背后的左手,早已扣住的三根淬毒缝衣针,如同三道微不可察的乌光,呈品字形,猛地射向——并非黑衣人,而是他头顶上方,那几根倒垂的、滴落暗红毒液的尖锐石笋!

与此同时,我右手手腕猛地一抖,“沉渊针”脱手飞出,目标也不是黑衣人,而是——暗红色水洼中心,那光华最盛、毒煞之气最浓郁的一点!

“雕虫小技!”黑衣人嗤笑,身形微晃,轻松避开了射向石笋的缝衣针。在他看来,我这重伤垂死之人的垂死挣扎,简直可笑。

然而,就在他身形移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那三根射空的缝衣针,其中一根,巧合般地(或者说,被我以意念微微偏转了轨迹),擦着其中一根最粗大的石笋边缘飞过!

针尖上淬的“阴尸虫”麻痹毒素,虽然微弱,却恰好刺激了那本就处于微妙平衡的石笋尖端!

滴答!

一滴比平常大了数倍、颜色也更深几分的粘稠暗红毒液,被这细微的刺激扰动,提前、且更加迅猛地,脱离了石笋,滴落下来!而下方,正是黑衣人刚刚为了躲避缝衣针,而本能踏出一步所站的位置!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射向水洼中心的“沉渊针”,针尖精准地刺破了水洼表面那层相对“平静”的毒煞之气薄膜!

轰——!!!

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水洼中心,那被“沉渊针”短暂打破平衡的、极度压缩的“地火毒煞”之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猛地爆发开来!一道炽烈、暴虐、带着刺鼻腥气的暗红色气浪,混合着粘稠的毒液,冲天而起,直喷石窟穹顶,然后如同暴雨般,向着四周泼洒而下!而穹顶受到冲击,那几根石笋也剧烈震颤,更多的毒液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落!

整个石窟,瞬间被炽烈、腐蚀、充满毁灭气息的暗红毒煞之气笼罩!

“什么?!”黑衣人脸色剧变,他万万没想到,我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他,而是这石窟内危险的环境!那滴落的毒液和爆发的毒煞气浪,速度太快,范围太广,他虽惊觉不对,想要抽身后退,但身处石窟中心,又刚刚移动过,已然避无可避!

他只能怒吼一声,周身亮起一层灰黑色的灵力护罩,同时挥舞左手梭镖,试图击散袭来的毒液和气浪。

嗤嗤嗤——!

毒液和气浪撞击在灵力护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灰黑色的护罩如同被泼了强酸的皮革,迅速黯淡、消融!而那滴从他头顶滴落的、加料的毒液,更是“噗”地一声,穿透了已然不稳定的护罩,溅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啊——!”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毒液蕴含的“地火毒煞”何其霸道,即使只是溅上几点,也瞬间蚀穿了他的衣物和皮肉,留下几个焦黑的、深可见骨的血洞,更有一股炽烈阴毒的煞气,顺着伤口疯狂钻入他的体内!

他整个左肩乃至半边身子,瞬间麻痹、剧痛,灵力运行陡然滞涩!

而此刻,爆发的毒煞气浪和洒落的毒液,也波及到了石窟的各个角落。我早已在射出针的瞬间,便用尽最后力气,滚到了黑色矿石的背后,借着矿石那“沉凝厚重”、能吸纳阴寒煞气的特性,以及其与毒煞之气对抗形成的“气场”间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最猛烈的第一波冲击。即便如此,仍有几点毒液溅在手臂和背上,带来火辣辣的刺痛,但比起那黑衣人的遭遇,已是好了太多。

毒煞的爆发并未持续太久,石窟内的平衡机制开始发挥作用。黑色矿石微微震颤,散发出更强的“地脉玄阴”之气,中和、平息着狂暴的毒煞。水洼也渐渐恢复平静,只是光华又黯淡了许多。

尘埃(毒液气雾)稍定。

我忍着背上的灼痛,从黑色矿石后探出头。

只见那黑衣人踉跄后退,背靠着入口处的石壁,左肩一片焦黑狼藉,冒着丝丝黑烟,整个左臂软软垂下,显然已废。他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正疯狂运转灵力,试图逼出侵入体内的毒煞之气,但效果甚微,那毒煞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和生机。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惊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小杂种……你……你敢……”他声音嘶哑,气息紊乱。

我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那根因为引爆毒煞而耗尽最后一点灵性、彻底变得黯淡无光、裂纹似乎也扩大了一丝的“沉渊针”,握在手中。虽然虚弱,但眼神却冰冷沉静,一步步,朝着他走去。

每一步,都牵动着伤势,但我的脊背挺得笔直。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右手艰难地抬起梭镖,指向我,色厉内荏地低吼:“别过来!否则老子与你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我停下脚步,离他约三丈远,声音因为伤势和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你现在还有这个能力吗?”

我指了指他焦黑的左肩,又指了指他脚下——那里,几滴从石笋滴落的、未被完全激发的毒液,正缓缓汇聚,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这里的每一滴‘地火毒煞’,都足以要了你的命。你体内的毒煞,正在侵蚀你的心脉。你每动用一分灵力,它就深入一分。”

黑衣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情况正如我所说,正在迅速恶化。他死死盯着我,眼中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了浓烈的怨毒和一丝绝望的疯狂。

“老子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他嘶吼一声,竟不再压制体内毒煞,反而将残存灵力疯狂注入右手梭镖,那梭镖乌光大盛,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脱手而出,化作一道乌黑流光,带着他最后的疯狂与杀意,直射我面门!

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和绝望的杀意,速度快如闪电,威力惊人!即便他重伤垂死,也绝非现在的我能硬接!

然而,我早已料到。

在他嘶吼、灵力爆发的瞬间,我脚下一蹬,不退反进,身形向着一侧急闪!同时,右手早已准备好的、那根彻底报废的“沉渊针”,被我当做暗器,用尽全力,掷向了他脚下那摊正在汇聚的毒液!

我躲不开那梭镖的全部威力,但求生的本能和对“气”的敏锐感知,让我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要害。乌黑的梭镖擦着我的右肋掠过,带走一大片皮肉,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本就破烂的衣衫。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但与此同时,我掷出的“沉渊针”,也精准地刺入了黑衣人脚下的毒液之中!

针尖刺破毒液表面,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嗤——!

那摊毒液猛地一颤,其中蕴含的、未被先前爆发引动的残余“毒煞”,被这外来物(尤其是与黑色矿石长期共鸣、沾染了此地气息的“沉渊针”)刺激,瞬间被引燃、爆发!一道比之前细、却更加凝聚、阴毒的暗红色气箭,自下而上,猛地窜起,狠狠撞在了黑衣人的双腿之间!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从黑衣人口中爆发出来!他整个人被这股阴毒的气箭冲得离地尺许,又重重摔落,双腿以下,瞬间被腐蚀得一片焦黑,血肉模糊,可见白骨!更为恐怖的毒煞之气,顺着下体伤口,疯狂涌入他早已千疮百孔的体内,与他原本压制的毒煞汇合,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全身!

他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皮肤下鼓起一道道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双眼暴突,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短短数息,他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小,最终,彻底不动了。只有那焦黑破损的身体,和空气中弥漫的、混合了血腥与焦臭的毒煞气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靠在对面的石壁上,右肋的伤口血流如注,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眼前阵阵发黑。但我死死盯着那具迅速失去生机、甚至开始被残余毒煞之气缓缓腐蚀的尸体,直到确认他再无任何生命迹象。

赢了……惨胜。

我缓缓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大口喘息,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全身。从储物袋丢失的破烂内衬里,摸索出最后一点止血的苔藓粉末(用阴寒水气简单处理过),胡乱按在右肋的伤口上,剧痛让我几乎晕厥。

我活下来了。在这绝地之中,反杀了一个筑基中期的追杀者。

但代价是惨重的。“沉渊针”彻底损毁,右肋重伤,本就未愈的身体雪上加霜,精神力也因刚才的搏杀和操控而再次透支。

我看向那具正在被毒煞缓缓“消化”的尸体,眼中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疲惫和警惕。

他找到了这里。他的同伴呢?会不会也找过来?

此地,已不再安全。

我需要尽快离开。但以我现在的状态,能走到哪里?

我的目光,再次落向石窟深处,那暗红色水洼和黑色矿石。以及……黑衣人尸体腰间,那个看起来材质特殊、似乎未被毒煞完全腐蚀的储物袋。

章节目录 26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6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