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造化洪炉
燃烧。
不是炽热的火焰，而是灵魂深处那缕混沌色、微弱、却异常坚韧的、代表着“我”之本源、之“道”、之“存在”的——“混沌造化生机”，在决绝的意志驱动下，以自身为烛芯，以刚刚“共鸣”、“吸收”、“承载”而来的、浩瀚、纯净、神圣的娲皇净化意志、造化之妙、对抗“渊秽”的“道”痕为薪柴，不顾一切、毫无保留地、疯狂地、自我点燃、自我献祭、自我燃烧！
痛！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被一寸寸撕裂、投入无尽熔岩与极寒冰窟反复灼烧、冰封的、深入每一个意识粒子最本源的、极致的、毁灭性的剧痛！这痛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受伤、透支、甚至是在“沉沦”中濒死时的体验。因为它不仅仅是肉身的痛，更是“存在”本身的、被强行“点燃”、“消耗”、“转化”的、最根本的、消亡的痛楚。
然而，在这极致的、毁灭的痛苦之中，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冰冷的、沉静的、仿佛超脱于一切之上的、“道”的清明与决绝。我“看”着那缕“混沌造化生机”燃烧，看着其与娲皇净化意志、造化之妙交融，看着“我”的记忆、情感、意志、乃至对“生”的渴望、对“道”的求索，都化为这燃烧的、混沌色的火焰的、一部分“燃料”，心中却是一片冰冷、沉静、甚至带着一丝……验证“道”的、决绝的、奇异的“期待”。
娲皇玉璧，紧贴心口，滚烫如烙铁，传递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的、纯净的净化与守护意志，与“混沌造化生机”的燃烧之火共鸣、交融，仿佛也在燃烧自身最后的、本源的力量，为我提供着最坚定、最纯粹的、净化与守护的、外部的、凭依与支撑。
“水”之本源碎片，在掌心剧烈震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净、清凉、却又带着一种“宁静”与“包容”一切的、柔和的淡蓝光芒，试图“安抚”、“调和”这燃烧的、狂暴的混沌之火，也试图沟通、引动那悬浮的娲皇“主璧”中，蕴含的、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水”的净化与造化之力。
而上方，那巨大的、残破的、布满裂痕的娲皇“主璧”，在我以燃烧自身、引动“混沌造化”为炉的刹那，似乎也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共鸣与“回应”！其散发出的、浩瀚、纯净、神圣的、淡金色净化之光，不再仅仅是照耀、压制、净化，而是如同受到了某种“吸引”与“召唤”，开始以一种更加主动、更加狂暴、更加“不顾一切”的方式，朝着我所在的位置，疯狂地、汇聚、倾泻、灌注而下！仿佛要将这万古的守护、净化、造化之力，在这一刻，全部、毫无保留地，注入我这具“燃烧”的、脆弱的、却又是唯一能“承载”、“引导”其力量的、“容器”与“桥梁”之中！
“轰——！！！”
内外交汇，净化与燃烧共鸣，混沌与秩序碰撞，生与死交织，创造与毁灭对撞……难以想象的、超越了境界、甚至隐隐触及“法则”本源的、狂暴、混乱、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至深、至奥的、开天辟地般的、能量与信息的、洪流与风暴，以我所在的位置为核心，轰然爆发、席卷、坍缩、又膨胀！
“不——！！！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引动祖璧如此庞大的力量？！她这是在自焚！是自取灭亡！！”那疯狂献祭自身、引动“源眼”最深邪能的枯瘦老者，在感受到那娲皇“主璧”突然爆发的、更加狂暴、更加浩瀚、更加不顾一切的、净化之光，以及我身上那骤然升腾起的、让他灵魂都感到本能的、极致恐惧与颤栗的、混沌色的、燃烧的、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至高“道”意的火焰时，眼中最后的疯狂与怨毒，终于被无边的、难以置信的、极致的恐惧所取代！他能感觉到，自己以生命为代价引动的、那“源眼”深处最污秽的邪能洪流，在接触到那更加狂暴、更加纯净、更加不顾一切的净化之光，以及那诡异的、混沌色的燃烧火焰时，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中的克星，非但未能将其污染、冲垮，反而被其以一种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方式，强行“吞噬”、“分解”、“转化”、“点燃”！那混沌色的火焰，仿佛能“净化”、“炼化”一切，无论是“净”是“秽”，是“生”是“死”，只要被其卷入，便会被强行“分解”为最原始的、混乱的、却又蕴含着“新生”可能的、能量与法则的“碎片”，然后被那火焰本身、被那浩瀚的娲皇净化之光、被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道”的意蕴，重新“塑造”、“组合”、“转化”！
这不是对抗，这是……“炼化”！是彻底的、本质的、层面的碾压与“道”的“升华”！
“阻止她！快阻止她！不惜一切代价！绝不能让她完成！！！”枯瘦老者嘶声尖叫，声音因恐惧而完全扭曲、破音。他知道，一旦让这诡异的、燃烧的、混沌色的火焰，与那浩瀚的娲皇净化之光彻底交融、稳定下来，以其为“炉”，炼化了内外夹击的恐怖邪能，那将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眼前这个看似脆弱的女丹师，将可能真正获得、甚至“掌控”部分娲皇“主璧”的浩瀚之力，真正拥有对抗、甚至净化“渊秽”本源的力量！那将是“影刃”百年大计的、毁灭性的灾难！是“沉沦”降临的、不可饶恕的阻碍！
那两名正自杀式冲来的、燃烧着最后邪能的、假丹大圆满“影刃”核心，也感受到了那混沌色火焰与狂暴净化之光交汇处，传来的、令他们灵魂都为之冻结、崩溃的、致命的、死亡的、与“道”的碾压气息！但此刻，他们已无退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两人眼中也爆发出最后的、疯狂的、绝望的凶光，将体内所有的、被“渊秽”侵蚀的、邪恶的力量，连同自身的精血、神魂，都彻底点燃、引爆，化作两团更加庞大、更加污秽、更加混乱、充满了毁灭性力量的、暗绿色的、如同两颗小型、污秽太阳般的、自爆的、邪能光球，一左一右，狠狠撞入了那混沌色的火焰与浩瀚净化之光交汇的、核心区域！
“爆——！！！”
“一起死吧——！！！”
毁灭性的、暗绿色的、污秽的、混乱的、充满了无尽痛苦、疯狂、与毁灭欲望的、恐怖的邪能冲击波，与那两团“影刃”核心自爆产生的、更加集中、更加污秽、更加毁灭的力量，同时，狠狠地，撞在了那混沌色的、燃烧的火焰之上，撞在了那浩瀚的、倾泻而下的、纯净的娲皇净化之光之上，也撞在了……正处于这所有力量交汇、碰撞、燃烧、炼化的、最核心、最脆弱、却也最“坚固”的、我的、身体与灵魂所在之处！
“轰隆隆隆——！！！！！”
前所未有的、惊天动地的、仿佛要将整个地下洞窟、乃至整片“净湖”地脉都彻底掀翻、撕裂、湮灭的、恐怖爆炸，在那一刻，轰然发生！
暗绿色的、污秽的、混乱的邪能，混沌色的、燃烧的、包容转化的火焰，淡金色的、纯净的、浩瀚神圣的净化之光，三种性质截然不同、力量层次却都高得吓人的、恐怖的能量，在极致的压力与“炼化”的意志下，彻底碰撞、交织、湮灭、又新生！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不断向内坍缩、又向外膨胀的、充满了毁灭与新生、混乱与秩序、污秽与净化、冰冷与炽热、死寂与生机……无数对立法则激烈冲突、却又在某种更高的、“道”的意蕴下，强行“糅合”、“炼化”的、混沌的、难以形容的、仿佛开天辟地初期的、狂暴的、能量的、法则的、“道”的——漩涡与风暴的中心！
风暴中心，光芒刺目欲盲，能量狂暴混乱到了极点，连空间都仿佛被扭曲、撕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锐的、仿佛玻璃破碎的、令人灵魂都要碎裂的呻吟！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毁灭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巨大的地下洞窟！洞壁之上，那些刚刚还在爆发的、淡金色的净化符文，在这狂暴的、远超其承受极限的冲击下，成片地、无声地熄灭、崩碎！穹顶那些巨大的、散发着惨淡月光的“夜光水晶”或“灵光源石”，也如同雨点般簌簌坠落，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化为齑粉！整个洞窟，地动山摇，碎石如暴雨般砸落，地面那灰白色的玉质“广场”，也布满了更加密集、更加深刻的、焦黑的裂痕，许多地方甚至开始崩塌、陷落！
厉锋、柳随风等人，在这毁天灭地般的爆炸与冲击波面前，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若非有“主璧”之前爆发出的、那浩瀚的净化之光形成的一层相对“稀薄”、却依旧坚韧的、“守护”在他们身前的、最后的、淡金色的、净化光幕的庇护，恐怕瞬间就要被这恐怖的冲击波与能量乱流，撕成碎片，神魂俱灭！即便如此，他们也被震得齐齐吐血倒飞，重重砸在远处、相对完整的、剧烈震颤的洞壁之上，人人重伤，气息萎靡到了极致，几乎昏死过去，只能勉强以残存的灵力与意志，死死护住心脉与重伤的同伴，绝望地、却又带着一丝渺茫的、最后的期盼，望向那爆炸的、混沌风暴的、最中心，那模糊的、被无尽光芒与混乱能量淹没的、我的身影所在之处。
“玉姑娘——！！！”
“玉前辈——！！！”
他们嘶声力竭的呼喊，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与能量风暴的轰鸣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而那枯瘦老者，在两名“影刃”核心自爆、彻底引爆了那混沌风暴的瞬间，便被那恐怖的、毁灭性的冲击波边缘扫中，其本就因献祭而油尽灯枯的身体，如同破败的麻袋，瞬间被撕碎、搅烂，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彻底化为了一团混合着暗红血液与漆黑邪能的、散发着腥臭的、血雾，被狂暴的能量乱流一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神魂俱灭，死得不能再死。
爆炸的中心，那直径超过十丈的、混沌的风暴，依旧在持续、狂暴地旋转、坍缩、膨胀、冲突、湮灭、又新生。其内部，光芒刺目，能量狂暴混乱到了极致，连神念都无法探入分毫，看不清其内任何景象，只能隐约感觉到，那里面，正在进行着一场难以想象、无法理解的、超越了境界、甚至触及“法则”本源的、狂暴的、毁灭的、却又仿佛在孕育着某种“新生”的、恐怖的、“炼化”与“蜕变”！
时间，在这毁灭与新生的混沌风暴中，似乎也被扭曲、拉长、又压缩。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漫长到足以让外界沧海桑田的、相对“静止”的、一“刹那”。
那狂暴的、混沌的、充满了毁灭与冲突的、直径超过十丈的、能量与法则的风暴漩涡，其旋转、坍缩、膨胀的速度，终于开始……缓缓地、却又坚定不移地，减缓了下来。
其内部，那刺目的、混杂了暗绿、混沌、淡金、以及无数难以形容色彩与法则碎片的光芒，也开始逐渐变得……柔和、内敛、有序。虽然依旧狂暴、混乱，却不再是无序的冲突与湮灭，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至高无上的、蕴含着“混沌造化”与“娲皇净化”双重至高“道”意的大手，强行地、霸道地、却又无比“自然”地、“梳理”、“整合”、“重塑”！
光芒，开始向内收敛、坍缩、凝聚。
混沌的色彩，渐渐沉淀、融合，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更加厚重、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可能”的、奇异的、难以形容的、近乎“混沌虚无”、却又仿佛能“包容”、“演化”万物的、暗沉的、混沌色的、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最本源的、“奇点”般的、微小的、却又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力量的、一点、凝练的、“光”或“存在”。
在这“混沌奇点”的核心，隐约可见，一枚残破、却散发着微弱、纯净、不屈的、淡金色净化光辉的、玉璧的虚影，正在缓缓旋转、沉浮，如同这新生“奇点”的、“核心”与“道标”。
而在“奇点”的最中心，那一切光芒、能量、法则、风暴、混乱、秩序、毁灭、新生的、最终的交汇、坍缩、凝聚的、“点”，一个模糊的、仿佛由最精纯的、混沌色的、却又内蕴淡金净化、暗蓝水润、冰冷玄阴、磅礴生机、无上威严……多种至高、却又完美“调和”、“统一”的、难以形容的、能量的、法则的、甚至“道”的、“丝线”与“烙印”交织、编织、塑造而成的、人形的、轮廓，正在……缓缓地、艰难地、却又无比坚定地、从“虚无”与“混乱”之中，重新“凝聚”、“显化”、“诞生”！
首先，是骨骼的轮廓。不再是纯粹的血肉之骨，而是仿佛由最精纯的、混沌色的、却又闪烁着淡金净化、暗蓝水润光泽的、温润如玉、却又坚不可摧的、奇异的、仿佛蕴含着“道”痕的、“玉骨”或“道骨”。
接着，是经脉的“网络”。不再是简单的灵力通道，而是仿佛由无数细密的、混沌色的、内蕴着净化、造化、玄阴、水润、龙威……多重法则意蕴的、如同星河脉络、又如大道轨迹的、玄奥的、“道脉”或“法则之络”。
然后，是血肉的“填充”。不再是有形的血肉，而是仿佛由最精纯的、混沌色的、却又蕴含着磅礴生机、冰冷沉静、净化守护、造化无穷的、奇异的、能量的、法则的、“本源”或“道体”的、“实质”。
最后，是皮肤、五官、乃至发丝的、细微的、“勾勒”与“塑造”。依旧是玉青寒的容貌，却仿佛经历了最彻底的、最本源的、由内而外的、“淬炼”与“重塑”，变得更加完美、无瑕，肌肤莹润如玉，隐隐有混沌色、淡金色、暗蓝色的、极其微弱、却内蕴无穷道韵的、光华流转。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混沌色的阴影。眉心之间，一点极其微小、却异常清晰、散发着混沌、净化、造化、玄阴、水润、龙威……多种至高、却又完美“统一”的、奇异“道”韵的、混沌色的、仿佛“第三只眼”或“道”之印记的、微小、却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直指万物本源的、“光点”或“烙印”，正在缓缓凝聚、成型、隐没。
一袭简单的、仿佛由最纯净的、混沌色的、却又内蕴淡金净化纹路的、能量的、法则的、“丝线”自然“编织”而成的、宽大的、古朴的、道袍，缓缓覆盖在了这新生的、完美的、却散发着冰冷、沉静、浩瀚、包容、又蕴含着无尽生机与“道”之威严的、“身体”之上。
当最后一丝混沌的风暴、最后一点刺目的光芒，彻底内敛、融入这新生的、混沌色的、却又内蕴多重至高“道”韵的、“身体”与“奇点”之中时——
整个巨大的、残破的、剧烈震颤的、地下洞窟，猛地一静。
仿佛时间与空间，都在这一刻，为这“新生”的、“存在”的、“诞生”，而屏息、凝固、致敬。
那悬浮于“源眼”之上、巨大的、残破的、布满裂痕的娲皇“主璧”，也停止了散发那狂暴的、不顾一切的净化之光，其表面的裂痕，似乎因为方才那不顾一切的、庞大的力量倾泻，而变得更加密集、深邃了一些，但其散发的净化波动，却并未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内敛”、“沉静”、“坚韧”，仿佛与下方那新生的、“混沌奇点”与“身体”，产生了某种更加深层次的、稳固的、如同“共生”般的、奇妙的、能量的、法则的、“连接”与“循环”。甚至，主璧下方，那巨大的、暗绿色的、不断翻涌、喷吐着污秽邪能的、邪恶“源眼”，此刻，其翻涌的幅度，也变得“平缓”了许多，喷吐出的邪能雾气，也“稀薄”、“混乱”了不少，仿佛其核心的、那最污秽、最狂暴的、被枯瘦老者以生命献祭引动的、那部分“沉沦”与“混乱”的本源之力，已经被方才那场恐怖的、混沌的、“炼化”风暴，强行“抽取”、“炼化”、“消弭”了相当大的一部分！
那新生的、混沌色的、却又内蕴多重至高“道”韵的、“身体”，静静地悬浮于“混沌奇点”的核心，娲皇“主璧”的下方，暗绿“源眼”的上方。双目，依旧紧闭。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外放的、压迫性的气息，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沉静的、浩瀚的、包容的、仿佛能“调和”一切、“承载”一切、“演化”一切的、如同“道”本身般的、内敛的、深沉的、“存在感”与“威严感”。
厉锋、柳随风等人，挣扎着，从碎石与血污中，抬起头，望向那悬浮的、新生的、熟悉而又无比陌生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劫后余生的、却又带着深深敬畏与茫然的、复杂神色。他们能感觉到，眼前的“玉前辈”，与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不仅仅是修为、气息的变化，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生命层次的、甚至“道”的层面的、“升华”与“蜕变”！但具体如何，他们却又完全无法理解，只能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对那更高、更神秘、更不可测的、“存在”的、敬畏与……亲切。
就在所有人，都因这“新生”的、“诞生”，而陷入死寂、震撼、与茫然的刹那——
那悬浮的、新生的、“身体”，紧闭的双目，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了开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不再是纯粹的黑白分明，也不再是之前的清澈、冷静、锐利。而是……混沌。如同宇宙初开，星云旋转，万物未生，却又蕴含了无尽“生”之可能、“道”之轨迹的、最本源的、混沌。瞳孔深处，仿佛有混沌色的星河流转，有淡金色的净化符文生灭，有暗蓝色的水波荡漾，有冰冷的玄阴归寂沉淀，有磅礴的龙威蛰伏，有浩瀚的娲皇意志共鸣……种种至高、却又完美“统一”的、法则的、“道”的意蕴，在其中流转、交织、演化，却又最终归于一片冰冷的、沉静的、包容的、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直指万物本质的、深邃的、混沌的、平静。
目光，缓缓扫过这残破的、巨大的、地下洞窟，扫过那悬浮的、巨大的、残破的娲皇“主璧”，扫过下方那依旧在缓缓翻涌、却“平静”了许多的、暗绿色的、邪恶“源眼”，最终，落在了远处，那挣扎着、望向自己的、厉锋、柳随风、山狸、石猴……这些熟悉、却又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时空与“道”的帷幕的、同伴们的身上。
冰冷、沉静、包容、深邃的、混沌的目光，在与他们视线接触的刹那，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那混沌的深处，仿佛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温暖”与“责任”的涟漪，一闪而逝。
然后，一个平静、清越、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能“抚平”一切躁动、混乱、伤痛、甚至“法则”波动的、道韵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残破的、地下洞窟中，缓缓响起：
“诸位，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