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断云坡前
“断云坡”营地的混乱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黑虎”张彪这支逃亡队伍最后的侥幸与希望。冲天而起的各色警报烟花,刺破铅灰色天幕,与营地中隐约传来的喊杀、轰鸣、以及那股令人心悸的阴冷煞气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副末日前兆般的图景。
营地遇袭!无论是“影刃”的疯狂反扑,还是地底“煞源”异动的进一步扩散,对这支刚刚看到一丝曙光的残兵败将而言,都是致命的打击。
“他娘的!怎么会这样?!”张彪脸色铁青,一拳狠狠砸在身旁一棵枯树上,树皮碎裂,木屑纷飞。他环顾四周,手下二十余名修士人人面带惊惶,眼神涣散,本就绷紧的弦,在这一刻几乎要彻底崩断。身后是可能存在的“影刃”追兵与未知危险,前方是陷入混乱、吉凶未卜的营地。进,还是退?
“头儿,怎么办?营地看样子在打仗,咱们还过去吗?”一名脸上带疤的汉子声音发颤地问道,握着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过去?过去送死吗?”另一人惊恐地反驳,“谁知道那里面打成什么样了?万一是‘影刃’设下的陷阱,就等我们这些逃难的自投罗网呢?”
“可不去营地,咱们能去哪?这荒山野岭的,没吃没喝,伤也没好全,能撑几天?”
队伍中瞬间吵嚷起来,恐惧、绝望、愤怒、茫然,种种情绪爆发,几乎要失控。
我和韩厉、山狸等人也聚在一起,面色凝重。韩厉紧握着那枚“墨羽令”碎片,目光死死盯着远处混乱的营地,眼中交织着焦虑、担忧,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属于巡风使的决绝。营地遇袭,说明“影刃”的疯狂远超预估,甚至可能已经开始对“青岚郡”这样的外围屏障动手了!严锋、葛洪、陈司察他们……是否也在营地之中?又或者,已经遭遇不测?
“玉姑娘,你看……”韩厉看向我,声音低沉。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银针的感知被我提升到极限,试图从远处混乱的“气场”中,分辨出更具体的信息。营地方向,煞气翻涌,灵力碰撞剧烈,显然战斗规模不小。但其中似乎也夹杂着几道相对“有序”、“刚正”的灵力波动,那是巡防军或某些宗门功法的特征。战斗并未一面倒,营地仍在抵抗。
“营地还在抵抗,而且似乎有巡防军或其他正规力量在。”我沉声道,“但袭击者力量不弱,且带有浓烈的阴煞气息,很可能与‘影刃’或地底异变有关。我们贸然靠近,确实风险极大。”
“可我们若不过去,在此地徘徊,同样危险。”韩厉咬牙道,“‘影刃’既然敢袭击营地,说明他们对这片区域的控制力远超我们想象,随时可能出现。而且,我们需要药品、食物、确切的情报,甚至……向更上层传递消息的渠道。营地,是目前唯一可能提供这些的地方。”
“不错。”我点点头,目光扫过“黑虎”张彪那边即将失控的队伍,“但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还有这支人心惶惶的队伍,直接冲过去,与送死无异。必须先设法查清营地具体情况,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张彪似乎做出了决定,他猛地拔高声音,压下了队伍的争吵:“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众人一静,看向他。
张彪目光扫过手下,又看了看我们这边,脸上横肉抖动,眼神挣扎,最终化为一股狠厉:“营地就在眼前,不去看看,老子不甘心!但也不能傻乎乎地冲进去送死!这样,‘疤脸’、‘猴子’,你们俩身手最好,跟老子摸过去,看看情况!其他人,由老吴带着,退到后面那片石林里隐蔽,等我们信号!没有信号,或者看到我们逃回来,立刻分散逃命,能活一个是一个!”
他口中的“老吴”是那个之前中了我救治的干瘦老者,此刻也强打精神,点了点头。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了。派精锐斥候侦查,大部队隐蔽待援。
“张头领,”我上前一步,开口道,“侦查凶险,我略通医术,身上也有些应急丹药,或许能帮上忙。可否让我一同前往?我这几位同伴,可随老吴他们去石林隐蔽。”
“玉丹师,这太危险了!”张彪一愣,连忙摆手,“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岂能让您去冒险?您就安心跟老吴他们等着,我们去去就回!”
“正因为危险,才更需要医者。”我平静道,语气却不容置疑,“若前方真有伤员,或许我能及时救治。而且,我对煞气感应敏锐,或可提前发现些端倪。放心,我自有保命手段,不会拖累你们。”
张彪看着我平静而坚定的眼神,又想起我那神奇的医术和之前处理“噬灵腐骨苔”时展现出的、不凡的气度(他虽未亲见全过程,但从胡丹师恢复的情况和手下描述,也能猜出大概),犹豫片刻,终于重重点头:“好!玉丹师大义!张某佩服!那就……有劳了!‘疤脸’、‘猴子’,保护好玉丹师!”
“是!”那名叫“疤脸”的刀疤汉子和另一个精瘦灵活的年轻修士“猴子”,齐声应道,看向我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敬意。
韩厉想要开口,被我以眼神制止。“你们跟着老吴,保护好自己和伤员。等我消息。”
韩厉张了张嘴,最终只重重点头,低声道:“一切小心!”
安排妥当,张彪、我、疤脸、猴子四人,脱离大部队,借着暮色和地形的掩护,如同四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朝着“断云坡”营地的方向潜去。
我们不敢走大路,只能在山石、灌木的阴影中穿梭,速度不快,但异常谨慎。越靠近营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那股阴冷的煞气就越发浓郁。喊杀声、爆炸声、兵刃交击声、以及临死前的惨嚎,也越发清晰刺耳,如同地狱传来的交响。
潜行到距离营地约一里外的一处高坡上,我们伏在乱石之后,小心地探出头,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久经厮杀的张彪和疤脸,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断云坡”下,原本规整的营地,此刻已是一片狼藉!数十顶帐篷被点燃,熊熊燃烧,黑烟滚滚。木质栅栏被轰开数道巨大的缺口,地面上到处是焦黑的坑洞、散落的兵器、以及……横七竖八、残缺不全的尸体!有穿着巡防军制式皮甲的军士,有身着各色服饰的散修、商队护卫,甚至还有一些穿着简陋、似乎是附近山民的尸体。鲜血将泥泞的地面染成暗红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营地中央,战斗仍在继续,但规模已不如之前剧烈。约莫百余名身着巡防军铠甲、或几个不同宗门服饰的修士,正背靠背结成圆阵,苦苦支撑。他们人人带伤,神色疲惫而惊惶,但眼神中依旧闪烁着不屈的斗志。围攻他们的,是数量略少、但个体气息更加阴冷、狠戾的敌人——正是“影刃”!
足有六七十名“影刃”,身着标志性的黑色斗篷,脸上戴着狰狞面具,手持幽蓝、暗红光芒闪烁的奇形兵刃,如同黑色的潮水,不断冲击着摇摇欲坠的防御圆阵。他们的打法疯狂而诡异,不惧伤亡,甚至有些“影刃”受伤后,会直接引爆自身,化为一股腐蚀性的煞气黑雾,给防御方造成更大的混乱与伤亡。更令人不安的是,在这些“影刃”中间,还夹杂着十几头形态扭曲、散发着浓郁煞气、仿佛由阴影与腐肉构成的、类似我们在“孵化场”见过的、但体型较小、似乎还未完全“成熟”的怪物!这些怪物悍不畏死,力大无穷,爪牙带着剧毒与侵蚀性,给防御方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而在战场边缘,靠近“断云坡”那陡峭山崖的方向,我看到了更加触目惊心的一幕——那里临时搭建起了一座简陋的、由黑色岩石堆砌而成的、不过丈许高的暗红色祭坛!祭坛样式,与地底“孵化场”那些如出一辙,只是规模小了许多。此刻,祭坛上正站着三名气息格外深沉、身着镶有暗金纹路黑色斗篷的“影刃”,看其装扮与威压,地位远超普通“影刃”,恐怕是头目级人物。他们正围绕着祭坛中心一团不断翻滚、仿佛在吸收战场上死亡与煞气的暗红色“光团”,进行着某种诡异的仪式,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不断打出法诀。随着他们的动作,祭坛上的暗红“光团”越发凝实、明亮,散发出的阴冷煞气也越发恐怖,甚至隐隐与地底深处某种存在产生了共鸣,引得周围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是献祭仪式!他们在利用这场屠杀,进行小规模的献祭,或许是召唤,或许是强化,又或者是……定位?
“他娘的……这帮疯子!”张彪牙齿咬得咯咯响,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他们……他们竟然在营地门口搞这个?!巡防军是干什么吃的?!”
“看那边!”疤脸忽然低呼,指向营地另一侧。只见在靠近营地后方仓库区域,有数十名修士正依托着几辆倾倒的货车和堆积的货箱,进行着零散而激烈的抵抗。看其衣着,并非巡防军,更像是滞留营地的散修、商队成员,甚至有一些穿着巡风司便服的人!其中一道挥舞着长剑、剑光凌厉的身影,虽然浑身浴血,招式间也带着明显的滞涩与虚弱,但依旧奋力搏杀,死死护着身后几名受伤倒地的同伴。
是严锋!虽然距离尚远,面容模糊,但那剑法,那身形,我绝不会认错!他果然还活着!而且,在他身后,我隐约看到了葛洪那熟悉的身影,正半跪在地,似乎也在为伤员救治,只是动作缓慢,显然自身状态也极差。他们身边,只剩下寥寥数名巡风使,个个带伤,形势岌岌可危!
韩厉也看到了,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激动、担忧、与急切的火焰,几乎要忍不住冲出去,被我死死按住。
“别冲动!”我低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看清楚形势!现在冲出去,不但救不了他们,我们自己也会搭进去!”
“可是……”韩厉目眦欲裂。
“没有可是!”我盯着他,目光锐利如针,“你想让他们白白送死吗?”
韩厉胸口剧烈起伏,最终,痛苦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已强行压下了冲动,只剩下冰冷的决绝:“玉姑娘,你说,怎么办?”
我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再次扫过整个战场,大脑飞速运转。核心战场的防御圆阵在“影刃”和怪物的疯狂冲击下,已是强弩之末,崩溃只在旦夕之间。严锋、葛洪那边更是随时可能被淹没。而那祭坛上的仪式,似乎已接近尾声,暗红色“光团”的光芒越来越盛,散发出的波动也越发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爆发出什么。
强攻,我们四人无异于螳臂当车。唯一的生机,或许在于……那祭坛,以及仪式的关键时刻!
“张头领,”我看向张彪,快速说道,“营地守军和严锋他们撑不了多久。唯一的变数,在那祭坛和仪式上。我猜测,那仪式是关键,一旦完成,可能会召唤来更可怕的东西,或者对‘影刃’有巨大增幅。我们必须破坏它!”
“破坏祭坛?”张彪看向那被三名强大“影刃”头目和十几名精锐“影刃”守卫的祭坛,脸色发苦,“玉丹师,就我们四个?那三个头目,至少都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假丹!我们冲过去,跟送死没区别!”
“不一定要硬冲。”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向怀中那枚我一直小心保管的、之前炼制的、那枚成分诡异、蕴含“玄煞”冲突之力的“玄煞破立丹”。
“我有一物,或许能干扰、甚至引爆那祭坛的能量,制造混乱。但需要有人,将它送到祭坛附近,并且,在‘影刃’头目们仪式进行到最关键、最无法分心的刹那,将其投入祭坛中心的光团之中。这需要极快的速度,精准的时机把握,以及……必死的决心。”
我的目光,扫过张彪、疤脸、猴子,最后,落在了自己身上。
张彪三人脸色骤变。这任务,十死无生。
“我去。”一个嘶哑但坚定的声音响起,是韩厉。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我再次按住。
“你的状态,冲不到祭坛前就会倒下。”我摇头,目光看向张彪,“张头领,你的人,谁最快?最不怕死?”
张彪脸色变幻,看了看疤脸和猴子。疤脸一咬牙:“头儿,我去!我这条命是玉丹师救的,大不了还给她!”
“不,疤脸大哥你擅长正面搏杀,速度不如我。”猴子忽然开口,这个精瘦的年轻修士,此刻眼中却闪烁着一种与其平日机灵油滑截然不同的、决绝的光芒,“我修为虽不高,但身法是兄弟们里最快的。而且……我爹娘就是死在‘影刃’手里的。这个仇,我一直记着。头儿,玉丹师,让我去!我保证,就算死,也要把东西送到,崩掉那鬼祭坛一颗牙!”
张彪虎目泛红,重重拍了拍猴子的肩膀,声音哽咽:“好兄弟!你放心去!你若回不来,你爹娘的仇,哥哥替你记着!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
猴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转向我:“玉丹师,东西给我吧!告诉我怎么做!”
我将那枚“玄煞破立丹”小心地取出,用一块特殊的、能暂时隔绝其气息的软布包好,递给猴子,快速交代:“此丹蕴含剧烈冲突的能量,对煞气有极强的干扰与引爆作用。你需潜行到祭坛三十丈内,然后,不顾一切,以最快速度冲向祭坛。在距离祭坛中心光团约三丈时,将其全力掷出,目标直指光团核心!记住,一定要在祭坛上那三人手势最后合一、光团光芒最盛的刹那出手!之后,立刻向侧面扑倒,能滚多远滚多远,绝不要回头看!”
猴子接过丹药,贴身藏好,重重点头:“明白了!玉丹师,张头儿,保重!”
说完,他不再犹豫,身形如同灵猿,悄无声息地滑下高坡,借助战场边缘的阴影、尸体、燃烧的杂物,向着祭坛方向,急速潜行而去。他的身法确实极佳,在混乱的战场上,如同一道不起眼的青烟,巧妙地避开了大部分交战区域和“影刃”的视线,迅速接近祭坛。
我们的心,也随着猴子的身影,提到了嗓子眼。
祭坛上,三名“影刃”头目的仪式似乎已到了最后关头。他们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口中吟诵的咒文也越发急促、高亢。祭坛中心的暗红色光团,已从之前的翻滚不定,变成了剧烈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收缩、膨胀,每一次膨胀,都散发出更加恐怖的煞气波动,连带着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在微微扭曲!光团内部,隐隐有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浮现、哀嚎,那是战场上死亡生灵残留的怨念与精魄,正在被强行抽取、炼化!
猴子已潜行到祭坛约四十丈外,躲在一辆燃烧的马车残骸后。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猛地窜出!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如同离弦之箭,不再有任何隐蔽,笔直地冲向祭坛!
“有人!”
“拦住他!”
祭坛周围的“影刃”守卫立刻发现了猴子,厉喝着,数道幽蓝、暗红的刃光与煞气攻击,朝着猴子激射而去!猴子身形如同鬼魅,在间不容发之际连连扭动、变向,惊险万分地避开了大部分攻击,但左肩和右腿仍被两道刃光擦中,带起一溜血花!他闷哼一声,速度却丝毫不减,眼中只有那越来越近的、搏动着的暗红“光团”!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祭坛上,三名“影刃”头目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动,其中一人微微侧头,冰冷的目光扫向猴子,带着一丝不屑与杀意。但他似乎正处于仪式最关键的时刻,无法亲自出手,只是对下方守卫厉喝了一句什么。
更多的“影刃”放弃围攻防御圆阵,转身扑向猴子!刀光剑影,煞气纵横,瞬间将猴子前后左右封死!
五丈!
猴子已是浑身浴血,但他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光芒,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跃而起,右手用尽全力,将那包裹着“玄煞破立丹”的布包,朝着祭坛中心那搏动到极致、光芒刺目欲盲的暗红“光团”,狠狠掷去!同时,他身体借着前冲之势,猛地向侧面一扑,狼狈地滚入旁边一个被轰出的土坑之中!
就是现在!
祭坛上,三名“影刃”头目的手印,也在这一刻,猛地合拢!暗红“光团”骤然向内一缩,仿佛要凝聚成什么实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波动与吸力!
然而,就在这光团收缩、凝聚的刹那——
那枚不起眼的、被布包裹着的“玄煞破立丹”,如同精准的子弹,穿透了混乱的能量乱流与“影刃”仓促布下的拦截,不偏不倚,射入了那收缩的暗红“光团”最核心、能量最凝聚、也最不稳定的那一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紧接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令人心胆俱裂的、布帛被强行撕裂、又像是无数玻璃同时被震碎的、奇异而恐怖的“嗤啦”声!
只见那即将凝聚成型的暗红“光团”,在被“玄煞破立丹”击中的核心处,猛地一滞!其内部那高度压缩、凝聚、且充满了混乱、暴戾、献祭之力的磅礴阴煞能量,与“玄煞破立丹”中蕴含的、经过“星图”调和、却又故意保留着剧烈冲突本源的、混合了“玄阴”、“煞气”、“混沌”的诡异能量,发生了最直接、最猛烈的、如同水火相遇般的对冲、湮灭、冲突、爆炸!
轰——!!!
这一次,是真正惊天动地的爆炸!以祭坛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灰黑色夹杂着暗红、银蓝、惨白等各种混乱光芒的、直径超过十丈的、充满了毁灭性能量与混乱意念的能量风暴,轰然爆发,瞬间吞噬了整个祭坛,以及周围二十丈内的一切!那三名正处于仪式最关键、最无法分心时刻的“影刃”头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完全失控、反噬的恐怖能量风暴彻底吞没、撕碎!周围的十几名“影刃”精锐守卫,也如同纸糊的一般,在能量风暴中化为飞灰!
爆炸的冲击波,混合着混乱、狂暴、失去控制的阴煞乱流,如同海啸般,以祭坛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燃烧的帐篷和杂物被吹飞、湮灭,距离稍近的、无论是“影刃”还是营地守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能量乱流冲击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瞬间死伤一片!整个战场的节奏,被这突如其来的、源自内部的毁灭性爆炸,彻底打乱!
混乱,前所未有的混乱,降临了!
“成功了!猴子他……”张彪激动地低吼,但随即声音哽住。猴子所在的那个土坑,也处于爆炸的边缘,恐怕……
我心中也涌起复杂的情绪,但此刻无暇悲伤。爆炸制造了绝佳的机会!
“就是现在!冲过去,救人!”我厉喝一声,率先从藏身处冲出,银针在手,针尖寒芒吞吐,朝着严锋、葛洪他们所在的仓库区域,疾掠而去!
“兄弟们!跟玉丹师冲啊!杀光‘影刃’!为猴子报仇!”张彪也红了眼,挥舞着鬼头大刀,带着疤脸,如同出闸猛虎,紧随我之后,杀向陷入混乱的“影刃”后方!
韩厉更是一马当先,虽然伤势未愈,但此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力量,如同一道血色闪电,直扑严锋所在的方向!
我们四人,如同四把尖刀,趁着“影刃”因祭坛爆炸、头目陨落、阵脚大乱的绝佳时机,狠狠插入了战场的腹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