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我靠针灸在修真界卷成医圣

共 266 章

正在阅读 · 第10章 暗香浮动

第10章 暗香浮动

苏晚带着晴儿离去后,百草阁重归寂静。那份寂静却与往日不同,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深潭,表面涟漪渐平,水下却暗流涌动。我为晴儿行针的消耗远超预期,精神力透支带来的眩晕和太阳穴的钝痛,比任何一次肉体的疲惫都要清晰。

我扶着冰凉的墙壁,缓缓走到平日打坐的角落,倚着书架坐下。闭目调息,试图引导环境中那温和宁神的“草木清灵之气”滋养疲惫的心神。然而,这次消耗太大,那些平日里顺滑融入的气息,此刻却像隔着一层黏腻的屏障,难以有效吸收。

必须想办法提升精神力,或者说,神魂的强度。我意识到,随着我接触的伤病越来越复杂,甚至开始触及神魂领域,仅仅依靠对“气”的敏锐感知和手中银针的引导,已经不够了。我的“容器”——这具身体,尤其是承载意识的神魂,太过脆弱,支撑不起更深入、更精微的操作。

上古残卷里,或许有线索?我强撑着起身,再次走向那个角落的书架。这一次,我的目光不再仅仅停留在那些阐述“气”理和针砭之道的玉简上,而是开始仔细搜寻任何可能与“神”、“魂”、“意”、“念”相关的只言片语。

翻阅变得更加艰难。不仅是精神不济,更因为这些关于神魂的记载,往往更加晦涩、破碎,甚至带着某种禁忌和危险的意味。许多玉简只是提到“上古巫医,通神明之德”,却语焉不详。有些兽皮卷上的符号扭曲怪异,多看几眼,竟让我本就疲惫的神魂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和不适,仿佛有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试图顺着视线爬进来。

我连忙移开目光,定了定神。看来,关于神魂的知识,即便在上古,也是极其高深且危险的领域,绝非我现在的状态可以轻易触碰。

正有些气馁时,指尖触碰到一枚被压在最底层、几乎与灰尘融为一体的暗灰色玉简。这枚玉简极小,只有半指长,质地非金非玉,更像是某种骨片打磨而成,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入手却有一种奇异的温润感,不似凡物。

我心中一动,将其取出。玉简损坏得似乎不算太严重,至少表面完整。我凝神,将一丝微弱得几乎难以维持的意念探入。

没有复杂的理论,没有深奥的符号。玉简中记录的,竟是一篇残缺的、关于“养神”、“凝意”的粗浅法门,或者说……是一套特殊的呼吸吐纳与意念结合的“静功”。

法门无名,文字古朴简单,大意是:于静室之中,盘膝而坐,舌抵上颚,目似垂帘。呼吸深、长、细、匀,意念随呼吸而动。吸气时,意念想象天地间一缕至精至纯的“清灵之气”,自头顶“百会”穴缓缓注入,洗涤全身,滋养神魂;呼气时,意念想象体内浊气、杂念、疲惫,随气息自周身毛孔缓缓排出,消散于虚空。

关键是“意念想象”。它不要求修炼者必须能真实感应和引导“清灵之气”,而是通过这种专注的“想象”和呼吸的配合,达到静心宁神、温养精神的目的。对于无法引气、神魂虚弱的“凡人”而言,这或许是唯一能够主动滋养神魂的途径。而上古之人,或许正是通过这种看似“想象”的练习,逐步开启了与天地更精微能量(气)沟通的桥梁。

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我心中涌起一阵欣喜。这正是我目前最需要的——一种不依赖灵根灵力,却能有效恢复和壮大精神力的法门!

我如获至宝,强忍疲惫,依照玉简中的描述,在竹榻上盘膝坐好。摒弃杂念,舌抵上颚,目光低垂。开始尝试那深、长、细、匀的呼吸。

起初,思绪纷乱,脑海中不时闪过晴儿空洞的眼神、苏晚感激的泪水、刑堂大殿的阴森、以及竹林那晚的凶险。呼吸也难以平稳,时而急促,时而浅短。

但我没有放弃,一遍遍地将意念拉回到呼吸上,拉回到那“想象”中的“清灵之气”注入与浊气排出的循环中。

渐渐地,奇迹发生了。

当我专注于呼吸和“想象”,精神不再外散,也不再强行去感应和引导外界那些驳杂的“气”时,一种奇异的内守状态出现了。透支的眩晕感开始缓缓消退,太阳穴的胀痛也减轻了。更奇妙的是,随着呼吸的深入和意念的集中,我仿佛真的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清凉的“气息”,自头顶缓缓渗入,如同甘霖,滋润着干涸疲惫的识海。

这感觉玄之又玄,难以言喻。它并非真实引动了外界某种特定的“气”,更像是通过这种“静功”,激发了自身生命本源中某种潜藏的、修复和滋养神魂的机制。

仅仅运行了不到半个时辰,当我缓缓收功,睁开眼睛时,虽然身体依旧感到虚弱,但精神上的疲惫和透支感,竟已恢复了小半!头脑清明,思绪清晰,远胜刚才那浑浑噩噩的状态。

这无名静功的效果,好得出乎意料!

我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骨片玉简贴身收好。这或许是我在百草阁最大的收获之一。

有了这恢复精神力的法门,我对后续为晴儿治疗,以及应对其他可能的复杂情况,多了不少底气。

接下来的日子,我依旧规律地往返于百草阁与那间狭小的弟子石屋之间。每日完成莫老布置的材料辨识任务后,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古卷研读和那无名静功的练习中。为晴儿行针的间隔是三日一次,每次行针,对我都是一次巨大的精神和“气感”的消耗,但每次之后,通过静功恢复,我都能感觉到自身的精神力,有着一丝极其细微却坚韧的增长。对“气”的感知,也似乎随着精神力的提升,变得更加精细入微。

晴儿的情况,在缓慢地、以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改善。她依旧大部分时间昏睡或木然呆坐,但行针后的几个时辰里,她偶尔会无意识地眨眨眼,手指也会轻微地动一下。有一次,苏晚喂她喝灵露时,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对那温凉的口感有了一丝微弱的反应。这让苏晚喜极而泣,对我的态度越发恭敬,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她送来的“诊金”也越发丰厚,除了一些对我有用的温养神魂、强壮气血的丹药灵草,还有几件制作精良、虽无灵力但能抵挡寻常刀剑、水火的内甲和护具,显然是为我安危考虑。

我在内门这个小圈子里的“名气”,随着晴儿病情的稳定(虽然远未治愈),又悄然提升了一层。来找我的人,除了灵兽爱好者,也开始出现一些自身有“疑难杂症”却又不想或不便惊动高阶丹师、长老的内门弟子。症状五花八门:有修炼冷僻功法导致经脉隐痛的;有误服偏门丹药留下后遗症的;有与人斗法伤了根本,表面痊愈实则留下暗伤的;甚至还有因情志郁结、心魔初显而导致修炼滞涩的。

我愈发如履薄冰。对于每一个找上门的内门弟子,都仔细甄别。背景过于复杂、症状涉及灵力核心或明显走火入魔迹象的,一律以“技艺低微、不敢妄动”为由婉拒。只接诊那些症状相对明确、不涉及根本、且求治者看起来心性尚可、不至于事后翻脸无情的。治疗过程也更加谨慎,效果控制在“辅助调理、缓解症状”的范畴,绝不追求速效,更不会显露任何可能触及灵力本质或神魂领域的特殊手法。

即便如此,百草阁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热闹”。莫老对此的容忍度似乎提高了,除了偶尔在我治疗时投来审视的目光,或是在我查阅某些过于晦涩的古卷时,冷不丁丢过一句“那东西看多了容易做噩梦”,便不再多管。他似乎默许了我将百草阁一楼,变成了一个半公开的、专治“疑难杂症”的诊室。

当然,这份“热闹”并非全是善意。我能感觉到,暗处的目光,也随着我的“名声”渐起而增多。

这一日,我刚刚送走一位因修炼水系功法急于求成,导致“寒湿侵络”、关节冷痛的内门师姐,为她针刺了“阳陵泉”、“足三里”等穴,并引导了一些“温阳化湿”的地气,约定三日后再来。正收拾针具,阁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求医者,而是三个穿着内门执事弟子服饰的青年。为首一人,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修为赫然是筑基初期!他身后两人,也是炼气后期,气息沉稳,眼神锐利。

我心中警铃大作。这种阵仗,来者不善。

“可是玉青寒,玉师妹?”为首的青年开口,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弟子正是。不知几位师兄是……”我放下手中针具,平静行礼。

“刑堂,巡查处,吴明。”青年自报家门,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诊区”,又落在我身上,“听闻玉师妹近来自行其是,于百草阁内擅设诊台,为内外门弟子诊治伤病,可有此事?”

果然!刑堂还是找上门了,而且是以“擅自行医”的名义。看来,我这段日子的“活跃”,终究是引起了官面上的注意。

“回吴师兄,”我垂首道,“弟子蒙莫老允许,在此整理杂芜区,辨识材料。偶尔有同门携伤患病痛前来询问,弟子念及同门之谊,又自忖略通些许调理气血的土法,便本着互助之心,略作尝试,缓解其苦楚,并非设立诊台。且弟子行事,皆事先言明技艺粗浅,绝不敢包治,更不敢收取高额报酬,一切皆在莫老默许之下。”

我将“互助”、“土法”、“缓解”、“默许”几个词咬得清楚,既承认事实,又淡化性质,同时抬出莫老。莫老在谷中地位特殊,虽不管事,但资格老,面子还是有一些的。

吴明微微一笑,笑容却未达眼底:“互助之心固然可嘉。然门规有定,弟子行医施药,需有相应资质,或得丹堂、刑堂明确许可。玉师妹以记名弟子之身,无丹师之凭,更无刑堂之令,擅动针石,救治同门,尤其涉及内门弟子,此乃越权违规之举。莫老德高望重,或念你年少勤勉,未加苛责,但门规岂可因一人之故废弛?”

他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如钉,将我置于违规之地。

“弟子知错。”我没有争辩,立刻认错。在这种时候,硬顶毫无益处。“弟子初入外门,不谙门规细则,只凭一腔愚钝热心行事,确有不妥。还请师兄明示。”

见我态度恭顺,吴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审视之意未减:“念你初犯,且所行未酿成大祸,暂不予严惩。然,此风不可长。自即日起,你需停止一切为同门诊治之举,安心完成莫老分派之务,潜心修炼,不得再有逾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玉师妹这手‘调理’之术,倒也别具一格。门中近日,恰有一桩事务,或需师妹这等‘偏才’协助一二。”

来了!真正的目的。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疑惑:“不知师兄所指何事?弟子技艺低微,恐难胜任。”

“放心,并非让你去诊治什么重伤大病。”吴明摆摆手,“‘沉渊地穴’近日异动频繁,地脉浊气上涌,谷中派了弟子轮值看守、疏导。其中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受浊气侵染,虽不致命,却也颇受其苦,周身不适,影响值守。丹堂那边配制的‘清心避秽散’消耗甚大,且对部分弟子效果有限。听闻师妹针术,于疏导异种气息颇有心得,或许可前往地穴入口临时驻地,为那些受浊气侵扰的弟子稍作缓解,也算戴罪立功,为门中分忧。如何?”

沉渊地穴?地脉浊气?我心中一动。那地方是凤溪谷一处险地,据说连通地底深处,时有阴寒污秽之气溢出,寻常弟子难以久待。派我去那里“协助”?说是戴罪立功,实则是将我调离相对安稳的百草阁,放到一个环境恶劣、且可能更加危险、便于监控的地方。是怕我在内门弟子中“影响力”扩大?还是另有图谋?

我快速权衡。拒绝?对方以门规压人,且给了“戴罪立功”的台阶,硬拒可能引来更直接的惩罚。接受?沉渊地穴环境险恶,浊气侵扰,对我这“不通灵力”的身体是巨大考验。而且,那里远离核心区域,万一出了什么事……

但换个角度想,地脉浊气,也是一种特殊性质的“气”。或许,能从中观察到、甚至利用到一些在百草阁接触不到的东西?而且,远离核心区域,也意味着远离某些潜在的、更危险的视线(比如王峥之流)?

“弟子……谨遵师兄之命。”我最终低头应下。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很好。”吴明笑容加深,“明日辰时,自会有人带你前往地穴驻地。所需物品,驻地自会提供。望师妹好自为之,莫要再行差踏错。”

说完,他不再多言,带着两名手下转身离去,阁门再次合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刑堂巡查处……吴明……这个名字和这张脸,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印象。是单纯的门规执行,还是背后有人指使?是王峥?还是其他对我这“奇术”感兴趣,或感到威胁的人?

“哼,树大招风。”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我转身,只见莫老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堆古籍旁,手里拿着一卷发黄的书册,正用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莫老。”我连忙行礼。

“沉渊地穴,那可不是什么好去处。”莫老慢悠悠地道,“地脉浊气,千奇百怪,有腐蚀肉身者,有侵蚀神魂者,有引发心魔者。便是筑基弟子,久待之下也难免不适。你这小身板,又无灵力护体,去了那里,怕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弟子明白其中凶险。”我低声道,“只是刑堂之命,难以违抗。”

莫老看了我半晌,忽然道:“你那套针法,疏导异气,是有点门道。但地脉浊气,非寻常异气可比,其性驳杂阴毒,变化多端。你那点‘感觉’,未必够用。”

我心中一动:“请莫老指点。”

莫老放下书卷,走到另一个架子前,翻了半天,找出一个巴掌大小、灰扑扑的皮囊,丢给我。

“这里面,是老夫早年收集的一些‘净尘沙’,混合了几种性质平和的阳性灵草粉末。地脉浊气多为阴秽,此物随身携带,或可稍作抵御,避免浊气直接侵体。记住,是‘抵御’,不是‘化解’。真被浊气入了体,还得靠你自己那套针法往外导。不过,在地穴那鬼地方行针,引动外界之气需格外小心,一个不慎,引来的就不是清灵之气,而是更猛的浊气了。”

我接过皮囊,入手微沉,能感觉到里面是细细的沙砾状混合物,散发着一种干燥、温暖、略带草药清香的气息。

“多谢莫老!”我郑重道谢。这“净尘沙”或许效果有限,但这份心意和提点,却弥足珍贵。

“谢什么,别死在那儿,回来还得给老夫整理那些破烂。”莫老不耐地摆摆手,又拿起书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收好皮囊,心中稍安。至少,不是完全孤军奋战。

第二天辰时,果然有一个炼气后期的刑堂弟子,面无表情地来到百草阁外,将我带走。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沉默地领着我,向着凤溪谷西北方向,那片终年被淡淡灰黑色雾气笼罩的山峦走去。

越靠近,空气中的灵气就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压抑、带着淡淡硫磺和腐朽味道的气息。这就是地脉浊气吗?我暗自调动“气感”感知,果然,空气中游离的“气”变得极其混乱、污浊,充满了“沉滞”、“阴寒”、“腐蚀”、“混乱”等令人不适的特性。长期呼吸这种空气,对身体和精神的侵蚀可想而知。

穿过一片布有简单禁制的哨卡,眼前出现了一片临时搭建的营地。营地不大,依山而建,以粗大的原木和石块垒成简易的房屋和围墙。营地中央燃着几堆篝火,火焰中似乎添加了某种特殊的矿石,发出明亮的白光,并散发着与“净尘沙”类似的、温暖干燥的气息,驱散着周围的灰黑雾气。但即便如此,营地上空依旧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晦暗。

营地里约有二三十名弟子,大多穿着外门或内门低阶弟子的服饰,修为从练气中期到筑基初期不等。他们脸色大多有些苍白,神情疲惫,或坐或立,有的在篝火旁打坐调息,有的则捂着胸口、眉头紧皱,显然受浊气侵扰不轻。

领路的刑堂弟子将我带到营地中央最大的一间石屋前,对里面高声道:“吴师兄,人带到了。”

吴明从屋里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副温和带笑的样子。他看了看我,又扫了一眼营地中那些状态不佳的弟子,朗声道:“诸位师弟师妹,这位是玉青寒师妹,于调理气血、疏导异气,有些独到心得。奉刑堂之命,前来协助大家,缓解浊气侵体之苦。有不适者,可依次前来。”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营地。不少弟子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怀疑,也有几分死马当活马医的期待。

我知道,新的考验,开始了。

在这浊气弥漫、远离核心的沉渊地穴,我这手银针,又将面对怎样的病人,引出怎样的风波?而暗处那些目光,是否会随着我来到这险地,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章节目录 26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6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