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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针灸在修真界卷成医圣

共 266 章

正在阅读 · 第40章 月下祈愿

第40章 月下祈愿

老妪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黑暗,那一声低低的叹息,仿佛带着山风的湿冷,在空寂的庙堂内萦绕了片刻,才缓缓散去。供桌上,那三柱细香燃出的青烟,笔直向上,在透过破窗的月光中,勾勒出三道几乎看不见的、执着的轨迹。

我盘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没有立刻重新沉入修炼。老妪那佝偻的背影,浑浊眼中深切的忧惧,以及那句“三日未归”,如同几颗小石子,投入我本已波澜不惊的心湖,漾开几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三日……于这深山老林而言,足够发生太多意外。毒蛇猛兽,失足坠崖,误入险地,甚至……遇到心怀叵测之人。那老妪的孙儿,生还的希望,怕是渺茫。

我非圣人,亦非热血少年。自身尚在泥沼中挣扎,前路未卜,强敌环伺(或许),又岂有余力去管他人死活?这世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劫数。

理智如此告诫。

然而,目光落在供桌上那孤零零的、干硬的馒头上,心中那丝波澜,却并未轻易平复。

这馒头,或许是那老妪从自己本就拮据的口粮中省下的。在这荒山野岭,深夜独自前来,只为心中一点渺茫的希望,向这早已荒败、不知是否还有灵的神祇,献上最微薄的供奉,祈盼孙儿平安。

这份心意,沉重而纯粹。

我缓缓起身,走到供桌前。月光下,那馒头表皮开裂,显得格外粗粝。我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冰凉,坚硬。

胸口的“气旋”,在此刻,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并非受到外界能量刺激,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应?是因为刚才那老妪虔诚的祈愿,在此地“气场”中留下了痕迹?还是因为我自身魂魄经过重塑,对这涉及“愿力”、“牵挂”的意念,变得更加敏感?

我闭上眼,将“内景视界”缓缓展开,不是内视自身,而是尝试去“感知”这庙宇内此刻的“气场”变化。

果然。与老妪来之前相比,庙宇内那股“稳固”、“清冷”、“孤寂”的“场”中,多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带着“期盼”、“忧虑”、“虔诚”意味的意念残留。这意念如同投入古潭的一滴水,虽未改变潭水的本质,却漾开了一圈几乎不可见的涟漪,与那三柱线香的青烟,与这庙宇本身沉淀的岁月气息,隐隐交织在一起。

我的“气”,对这意念,似乎并无排斥,反而隐隐有被其“触动”的迹象。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我……能否做点什么?不一定是亲自进山去寻找(以我现在的状态,那是找死),而是……能否借助这庙宇的“气场”,这老妪的“愿力”,以及我自身这奇特的、对“气”与“神”的感知和微薄掌控,进行某种……尝试?

比如,以这庙宇为“基”,以那老妪的祈愿为“引”,以我的新生“气”和银针为“媒”,进行一次极其粗浅的、类似“占卜”或“感应”的尝试?不奢求定位或预知,只求能捕捉到一丝与那失踪猎户相关的、模糊的“气机”或“征兆”,或许能判断其大致吉凶、方位?

这想法极其大胆,近乎异想天开。我从未学过占卜之术,对愿力、因果之道更是懵懂。但我所走的这条“路”,本就偏离了正统仙道,更多依赖于对自身“内景”和外界“气场”的感知与互动。或许……可以试试?权当是对自身能力的一次探索和验证。

当然,风险未知。贸然牵引、介入他人因果愿力,可能会引来反噬,或暴露自身存在。

我沉吟片刻。最终,那老妪眼中深切的哀愁,和胸中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或许是“气旋”对那愿力意念的共鸣),让我下定了决心。

试试看。就在此地,就在此时。以最谨慎、最微弱的方式。

我重新盘膝坐下,面向那面目模糊的“山神娘娘”泥塑。银针横放膝上,双手虚按,掌心向上。

首先,是“静心”。无名静功缓缓运转,摒除杂念,让心神沉入一片空明。胸口的“气旋”随之平缓转动,新生的“气”在经脉中如溪流潺潺。

接着,是“感应”。我将“内景视界”的感知,从自身缓缓向外扩散,如同水波,轻柔地触碰、融入这庙宇内的“气场”。那“稳固清冷”的基底,那“岁月沉淀”的沧桑,那三柱线香燃起的、带着“祈愿”的微弱烟气轨迹,以及供桌上那馒头所承载的、老妪最质朴的“牵挂”之意……都一一映照“心”中。

我没有试图去“分析”或“理解”这些意念,只是去“感受”它们的存在,去“共鸣”它们所蕴含的情绪与指向——那是对某个特定之人(老妪孙儿)的深切担忧与期盼。

然后,是关键一步——“引气为媒”。我小心翼翼地从胸口“气旋”中,分出一丝极其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新生“气”。这缕“气”异常精纯,且因我曾经历魂魄破碎与重塑,似乎对“神”与“意”有着天然的亲和。

我引导着这缕“气”,缓缓注入膝上的银针之中。

银针微不可查地一颤,针尖一点清冷银芒悄然亮起,针体内部那浩瀚的“星图”仿佛被引动,流转加速。这银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安抚、涤荡、沟通的意蕴。

我将银针轻轻抬起,针尖虚指,并非指向任何具体方位,而是指向那“祈愿”意念最凝聚之处——供桌上方的虚空,那三柱线香烟气交汇、并与老妪“牵挂”意念隐隐相连的一点。

意念,高度集中。不再有“我”,只有手中银针,眼前“祈愿”,胸中“气旋”,以及周身所感的、这庙宇的“场”。

我尝试着,以银针为桥梁,以那缕新生“气”为纽带,将我自身此刻“空明感应”的状态,与那老妪的“祈愿”,与这庙宇的“气场”,进行一种极其微弱的、被动的“连接”与“共振”。

不求“看见”,不求“听见”,只求一种冥冥中的“感觉”。

时间仿佛凝滞。庙内只剩下线香燃烧时极其细微的“噼啪”声,和我悠长缓慢的呼吸声。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感觉到那缕维系连接的“气”即将耗尽,心神也感到一丝疲惫时——

“嗡……”

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感知层面的、极其微弱的“震颤”。

通过银针,通过那缕“气”,通过我与庙宇“气场”的共振,我仿佛“触摸”到了一丝……游离的、混乱的、充满了“惊惧”、“痛苦”、“迷茫”,以及一丝微弱“不甘”的意念碎片!

这意念碎片极其模糊,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其来源方向,隐隐指向……东南?更深的山林之中?距离似乎不近。

在这意念碎片中,我还隐约“感觉”到一种环境——潮湿、阴冷、滑腻,带着浓重的土腥和某种……淡淡的、令人不适的腥甜气?像是……某种洞穴?或者地缝?

紧接着,画面一闪而逝!并非清晰的图像,而是一种感觉的投射——黑暗,狭窄的空间,身体被挤压、束缚的窒息感,以及……一种冰冷的、带着粘稠湿滑感的“触碰”!

“呃!”我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白,手中的银针猛地一颤,针尖银芒瞬间熄灭!胸口“气旋”也剧烈波动了一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滞涩感。

连接,断了。

我大口喘息了几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那一瞬间的“感知”,虽然短暂模糊,却极其消耗心神,尤其是最后那冰冷粘稠的“触碰”感,带着一种直透魂魄的阴邪之意,让我很不舒服。

我强压下心神的不适和“气旋”的波动,缓缓收回银针,重新握在掌心。银针传来熟悉的清凉意蕴,抚平着一丝惊悸。

“东南方向……潮湿阴冷的洞穴或地缝……被束缚……冰冷粘稠的触碰……”

我喃喃重复着刚才捕捉到的、那极其有限的“信息”。

那猎户,果然出事了。而且,情况恐怕很不妙。并非简单的迷路或受伤,很可能是陷入了某种……险地?甚至,被什么东西“困”住了?那冰冷粘稠的“触碰”感,让我想起了一些喜阴湿、能分泌粘液的妖兽,或者……更诡异的东西。

生还希望,更加渺茫了。

我睁开眼,望向供桌上那三柱即将燃尽的线香,和那个干硬的馒头。

我得到了“答案”,一个模糊却很可能接近真相的“答案”。但这“答案”,对那老妪而言,或许比“失踪”更加残酷。

告诉她吗?以什么身份?如何解释我如何得知?况且,就算知道了,一个年迈体衰的山民老妪,又能做什么?

不告诉?任由她在渺茫的希望中日渐煎熬,最终或许等来更坏的消息?

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月光偏移,庙内光影变幻。

最终,我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看”到了,既然心中那点波澜未平,既然结下了这片刻的“缘”……那就做点什么吧。不为救人(以我现在的状态,几乎不可能),只为……给那老妪,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我从怀中,取出了那颗一直紧贴胸口、散发着冰凉气息的“阴髓珠”。珠子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幽的暗银色光华,内蕴的精纯阴寒能量磅礴而沉静。

这颗珠子,是至阴地脉精髓所化,蕴含着精纯的阴属性能量和磅礴生机。它救了我的命,也在重塑着我的身体和力量。其气息沉静、滋养,且有微弱的“宁神”之效。

我走到供桌前,拿起那个干硬的馒头。然后,将“阴髓珠”轻轻贴在馒头表面。

我没有注入“气”,也没有施展任何法诀。只是握着珠子,将心神沉入其中,感受着它那冰凉、沉静、滋养的本质。同时,脑海中回想着刚才“感知”到的、那猎户最后可能所在环境的模糊感觉——阴冷、潮湿、困境、以及那丝微弱的不甘。

我将这份“感觉”,连同“阴髓珠”本身那“沉静滋养”、“辟邪宁神”(阴属性宝物往往对阴邪有一定克制)的意蕴,以及我自身一丝微弱的祝愿(愿其痛苦减轻,魂魄得安),以意念为引,缓缓地、轻柔地,“印”向手中的馒头。

这并非赋予馒头什么超凡的力量,也不可能隔着千山万水去庇护或拯救。这更像是一种……“加持”?或者说,是一种“意念的寄托”。让这个普通的馒头,沾染上一丝“阴髓珠”那特殊的、沉静宁神的气息,以及我那份知晓其处境后的、微弱的悲悯与祝愿。

如果……如果那猎户真的被困在某个阴冷潮湿、充满绝望的所在,如果这个被老妪作为供品、承载着至亲牵挂的馒头,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因果或机缘,能够以某种方式(哪怕只是被山林野兽带到附近,或是被雨水冲刷到那片区域)接近那片区域……那么,其上这一丝微弱的气息,或许,仅仅是或许,能在无尽黑暗和冰冷中,带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安抚与宁神的“感觉”,减轻其临死前的痛苦与恐惧?

这只是我一点虚无缥缈的妄想。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这已是我此刻,唯一能做的,也是最不牵涉自身因果、不暴露自身存在的、微不足道的举动。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到“阴髓珠”的光华似乎黯淡了极其细微的一丝,而手中的馒头,触感似乎依旧粗硬冰冷,但在我的感知中,却又仿佛有了一点难以言喻的、沉静的“分量”。

我将馒头重新放回供桌,与之前分毫不差。然后,将“阴髓珠”收回怀中。

做完这些,我退回角落,重新盘膝坐下。胸口的“气旋”缓缓旋转,吸收着月华,平复着方才消耗的心神。

供桌上,线香终于燃尽,最后一点红光熄灭,化作三小撮灰白的香灰。

月光依旧,静静地笼罩着庙宇,笼罩着那尊面目模糊的神像,笼罩着供桌上那个看似毫无变化、却又似乎多了点什么微不足道“意义”的干硬馒头。

我不知道那老妪明日是否会再来,是否会发现馒头有任何不同(大概率不会)。也不知道她那孙儿,此刻是否还在那阴冷黑暗的绝境中挣扎,又或者已然解脱。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且能做的事。

银针微凉,守我心神。

前路依旧漫漫,自身尚在迷途。但这一夜,在这荒山破庙,面对一个陌生老妪的祈愿,我以我微薄而奇特的方式,做出了回应。

这或许,也是我这条未知之路上,需要面对和理解的,一部分。

章节目录 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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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1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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