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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针灸在修真界卷成医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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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145章 血雾追魂

第145章 血雾追魂

暗红色的、粘稠的血雾,如同苏醒的、流淌着无尽恶意的粘稠血浆,自那金字塔祭坛顶端破裂的凹槽中,疯狂喷涌、弥漫,带着刺骨的阴寒与令人作呕的腥甜腐朽气息,迅速吞噬着广场的每一寸空间。雾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冻结、污浊,光线被扭曲、吞噬,连脚下那些坚硬的、爬满青苔的古老石板,都发出“嗤嗤”的、如同被强酸腐蚀的声响,迅速失去光泽,变得晦暗、开裂。

更可怕的是,那血雾之中,仿佛蕴含着无数被“渊秽”污染、折磨、扭曲的残魂怨念,它们发出无声的、却直透识海、如同千万根冰针攒刺的尖锐嘶嚎,冲击着所有人的心神防线。修为稍弱的柳随风与几名流云剑派弟子,当场便闷哼一声,脸色煞白,眼神涣散,口鼻溢出鲜血,身形踉跄,若非被同伴及时扶住,恐怕瞬间就要被那恐怖的精神冲击摧毁意志,瘫软在地。

“封闭六识!固守灵台!别听!别看!别感应!”厉锋厉声嘶吼,自身已撑起一层薄薄的、闪烁着淡银色净化符文的灵力护罩,将那无孔不入的血雾与精神冲击稍作隔绝。但这护罩在血雾的侵蚀下,如同风中残烛,光芒迅速黯淡,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山狸”狂吼,土黄色罡气再次强行爆发,如同厚重的土墙,挡在队伍最后方,试图阻挡那潮水般涌来的血雾。然而,这曾硬撼“守墓石傀”的罡气,在接触到那粘稠、充满侵蚀之力的血雾时,竟如同积雪遇到了滚油,迅速被“污染”、“消融”,土黄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稀薄!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喷出一口带着暗金光泽的鲜血(那是“龙元珠”生机与自身精血混合的迹象),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这血雾能污秽、侵蚀一切灵力和生机!快走!别硬抗!”我急声大喝,同时右手急点,“娲皇针”再次化作一道灰蒙蒙的闪电,射向队伍后方,那血雾涌来最凶猛的方向。针尖“混沌针元”爆开,化作一片薄薄的、灰蒙蒙的光幕,如同在汹涌的血色浪潮前,竖起了一道脆弱却坚韧的堤坝。

“嗤嗤嗤——!”

血雾与灰蒙蒙的光幕接触,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剧烈、更加刺耳的腐蚀与净化声响。光幕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但终究将那涌来的血雾暂时阻挡、净化了一部分,为众人争取到了宝贵的逃生时间。然而,每一次阻挡,都让我本就枯竭的识海与丹田传来针扎般的剧痛,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走!”

众人抓住这短暂的空隙,相互搀扶着,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广场边缘,那扇巨大的、雕刻着扭曲水纹与兽面图案的石门。石门后方,便是我们来时的那条相对“安全”的、通往“蛇肠径”水道的废墟甬道。

“石猴”第一个冲到石门下,双戟猛地插入石门两侧早已松动的缝隙,双臂肌肉贲张,额头青筋暴起,狂吼一声:“开!”

“嘎吱——轰隆!”

沉重的、半掩的古老石门,在他与随后赶到的“山狸”(不顾伤势,再次爆发罡气相助)合力之下,被硬生生推开一道足够数人并行的缝隙!门后,是更加昏暗、但暂时没有被血雾弥漫的废墟甬道。

“快进去!”

众人鱼贯而入。我最后一个撤回“娲皇针”,那灰蒙蒙的光幕在失去支撑的瞬间,便被后方汹涌的血雾彻底淹没、吞噬。我踉跄着,被守在门边的厉锋一把拽入石门之后。

“关上它!用东西卡住!”厉锋急促下令,与“山狸”、“石猴”三人合力,试图将这扇厚重的石门重新关闭。然而,石门太过沉重,且门轴似乎早已锈蚀、变形,在血雾巨大的推力下,关闭得极其缓慢、艰难。

眼看那粘稠、冰冷的血雾,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已经开始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带来刺骨的寒意与令人作呕的腥臭。

“用这个!”柳随风强撑着,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根备用的、刻画着加固符文的精铁短桩,迅速塞入门缝与地面、墙壁的间隙。其余人也七手八脚,将能找到的碎石、乃至损坏的兵器残骸,拼命地往门缝里塞。

终于,在众人的合力下,石门被勉强合拢,又被各种杂物死死卡住。虽然依旧有丝丝缕缕的血雾从缝隙中渗出,但至少暂时阻隔了那如同潮水般的、毁灭性的血雾洪流。

“呼……呼……”所有人都瘫倒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心有余悸。方才那一幕,太过骇人,那血雾中蕴含的冰冷、死寂、污秽、以及无穷无尽的怨念,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污染、拖入永恒的黑暗。

“此地不宜久留,那石门撑不了多久,血雾迟早会渗透进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废墟,返回水道,尽快远离祭坛区域!”厉锋挣扎着站起,脸色同样苍白。他看向被我以银针暂时“冻结”神魂、此刻被一名“暗羽卫”扛在肩上的那名奄奄一息的“血月”中期杀手,眉头紧锁,“带上他,我们走!”

没有时间休整,众人强撑着疲惫欲死、伤痕累累的身体,沿着来时的甬道,向着“蛇肠径”水道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快步走去。身后,那扇被堵住的巨大石门,传来沉闷的、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另一侧疯狂拍打、撞击的“砰砰”声,以及血雾渗过缝隙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如同催命的丧钟,一声声敲在心头。

我们不敢回头,只能拼尽全力,沿着记忆中的路径,在昏暗、压抑、弥漫着腐朽与死亡气息的废墟甬道中穿行。来时觉得漫长、曲折的道路,此刻在求生本能驱动下,仿佛缩短了许多。每个人都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只求能尽快看到那片象征着“生路”的、狭窄的水道。

然而,当我们终于冲出最后一段坍塌过半的甬道,重新来到“蛇肠径”水道入口的那片相对开阔的、布满乱石与苔藓的浅滩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来时系在三艘“鱼皮筏”的乱石滩,此刻空空如也!只有几截断裂的、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扯断的、用来固定木筏的坚韧“黑蛇藤”藤索,散落在冰冷的浅水中,随着水波无力地漂荡。水面上,还漂浮着几片破碎的、染血的“鱼皮筏”残骸,以及……一滩刺目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新鲜的、混合了血腥与妖兽腥臊的气息。

留守的两名“风隼卫”,连同那三艘我们赖以穿越“蛇肠径”的“鱼皮筏”,全都……不见了!只有战斗与破坏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在我们深入废墟的这段时间里,这里,同样遭遇了不测!

是“守墓石傀”从其他路径绕过来了?还是“蛇肠径”中潜藏的其他妖兽,被战斗动静与血腥气吸引而来?亦或是……“影刃”或“血月”的后续援兵,已经找到了这里?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我们最后的退路,也被切断了!失去了“鱼皮筏”,在这危机四伏、水道纵横、毒虫猛兽遍地的“蛇肠径”与“云梦泽”中,我们几乎寸步难行!更遑论身后,那恐怖的、正在不断渗透、蔓延的、来自“古祭坛废墟”的血雾,随时可能追来!

绝境,再一次,以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绝望的方式,摆在了我们面前。

“怎么会……这样……”柳随风失神地看着空荡荡的浅滩,声音干涩,充满了无力与茫然。一路厮杀,闯过“沉骨沼”、“迷魂荡”、“蛇肠径”,在“古祭坛废墟”中经历三方混战,好不容易夺得一线生机,击退强敌,却转眼间,又陷入了这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绝地之中。

“冷静!”厉锋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与绝望,目光锐利地扫过浅滩上的痕迹,又望向那血迹延伸的方向——是通往“蛇肠径”更深处,而非我们来时的方向。“血迹新鲜,战斗结束不久。袭击者没有从我们来路离开,而是带着‘鱼皮筏’和……人,往‘蛇肠径’更深处去了。看这破坏痕迹与残留的气息,不像是石傀,倒像是……某种体型巨大、力量惊人的水生妖兽,而且,不止一头。”

“是‘铁甲龙鳄’!看这爪痕和撕咬痕迹!”一名经验丰富的“暗羽卫”指着浅滩边缘,几道深达数寸、如同犁沟般的、边缘粗糙的抓痕,以及旁边石头上,那清晰的、巨大的、如同铡刀般的齿印,脸色发白,“成年‘铁甲龙鳄’,至少是假丹境界,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在水下更是凶悍无比。它们一定是被‘古祭坛废墟’的动静,或是我们留在木筏上的气息吸引来的。那两位兄弟和木筏,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两名筑基期的“风隼卫”,面对至少假丹境的、在水中占据绝对优势的“铁甲龙鳄”袭击,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木筏被毁或被拖走,也在情理之中。

“铁甲龙鳄”……“百鳄泽”的霸主之一。难道,我们已经不知不觉,接近了“百鳄泽”的范围?或者说,这“蛇肠径”的深处,本就是“铁甲龙鳄”的猎场之一?

“没有木筏,我们不可能原路返回,更不可能徒步穿越‘蛇肠径’和‘百鳄泽’。”厉锋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冷静,“身后血雾随时会蔓延过来,此地不可久留。为今之计,只有沿着‘蛇肠径’水道,继续向前,或许能找到其他出路,或是……设法从‘铁甲龙鳄’手中,夺回木筏,甚至夺取它们的巢穴,暂避一时。”

沿着“蛇肠径”继续向前?前方是更加未知、更加凶险的“百鳄泽”区域,是“铁甲龙鳄”成群结队的巢穴!这简直是自投罗网。但,回头已是绝路,留在此地更是等死。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挣扎。这是一道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题,无论选哪边,似乎都通往死亡。

我背靠着一块冰冷的、长满滑腻青苔的巨石,急促地喘息着,感受着体内近乎枯竭的灵力、撕裂般疼痛的经脉、以及识海中那阵阵针扎般的疲惫与晕眩。连续高强度的战斗、心神消耗、以及对“混沌针元”的过度运用,已让我这具刚刚有所恢复的身体,再次濒临崩溃的边缘。怀中娲皇玉璧传来的温热,与“混沌水精”的冰凉,也似乎变得有些无力。

难道,真的要葬身在这片被“渊秽”与死亡笼罩的泽国之中?死在一群妖兽口中,或是被那诡异的血雾吞噬、污染?

不!绝不!

我猛地抬起头,眼中那丝因疲惫与绝望而产生的涣散,迅速被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疯狂的决绝所取代。既然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那便……杀出一条血路!无论是人是妖,是邪是秽,但凡阻我道途,欲夺我生机者,便以手中之针,一针一针,扎穿便是!

“走!”我挣扎着站直身体,尽管身形摇晃,但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淬火寒铁般的冰冷与坚定,“向前!寻‘铁甲龙鳄’巢穴!夺取木筏,或寻隙突围!厉锋,你与‘山狸’、‘石猴’在前探路,寻找‘铁甲龙鳄’踪迹与可能的薄弱点。柳执事,带人护住伤员与俘虏,居中策应。我断后,若有血雾追来,或妖兽突袭,自有我应对。”

“玉前辈,您的身体……”柳随风急道。

“无妨,还能撑得住。”我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记住,我们没有退路,唯有向前,方有一线生机。若遇‘铁甲龙鳄’,不必硬拼,以纠缠、诱敌、制造混乱为主,目标夺取木筏或寻找其巢穴防御漏洞。若遇血雾……便以我为屏障,能挡一刻,便是一刻。”

我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众人听在耳中,看着我那苍白却坚毅的面容,心中的绝望与慌乱,竟奇异地被一股悲壮的血气所取代。是啊,既然横竖是死,何不死得壮烈一些?何不与这该死的命运,与这该死的泽地凶物,拼个你死我活!

“愿随玉前辈,杀出一条生路!”厉锋单膝跪地,嘶声低吼。

“愿随玉前辈!”“山狸”、“石猴”、柳随风,乃至剩下的流云剑派弟子与“风隼卫”,也齐齐低吼,眼中重新燃起了不屈的火焰。

“好,出发。”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只有简单的命令,与沉默的、却更加坚定的步伐。我们这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却依旧紧握兵器、眼神决绝的残兵,再次踏上了征程,朝着那更加黑暗、更加凶险的“蛇肠径”深处,朝着那未知的、盘踞着“铁甲龙鳄”的绝地,毅然前行。

身后,废墟方向,那沉闷的撞击声与血雾渗透的“滋滋”声,似乎越来越近,如同死神拖曳着镰刀,缓缓追来的脚步声。

而前方,幽深的水道中,隐约传来了一声低沉、暴戾、充满了无尽饥饿与杀意的、如同闷雷般的——鳄吼!

章节目录 26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6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