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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针灸在修真界卷成医圣

共 2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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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煞气侵体

“静心室”内,一片压抑的寂静。石壁上加固符文的微光,映照着几张苍白、凝重、甚至带着绝望的面孔。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更加沉闷剧烈的厮杀声、爆炸声,以及地脉深处那永不停歇的、如同巨兽喘息般的“隆隆”震动,时刻提醒着众人,死亡的阴影正在步步紧逼。

葛洪盘膝坐在韩厉身边,双目紧闭,双手不断变幻法诀,将一丝丝精纯柔和的木行灵力,混合着珍贵的丹药之力,缓缓渡入韩厉体内,竭力压制着其体内因外界剧变和先前颠簸而再次蠢蠢欲动的“蚀骨火煞”,并稳固其近乎崩溃的心脉。他额角汗珠滚落,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消耗巨大。韩厉躺在厚厚的兽皮上,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脸上、身上的墨黑毒痕颜色更深,边缘隐隐有暗红色的血丝渗出,那是火毒即将冲破压制的征兆。

护卫我们的几名灰衣人,分守石室各处要害,紧握着法器,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铭刻着繁复防御符文的厚重石门。他们呼吸粗重,眼神中交织着疲惫、警惕,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外面的战况显然极为不利,地煞阴脉的暴动更是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这里是否还能保持安宁。

我靠坐在冰冷的石壁角落,左肩和右肋的伤口已被葛洪仔细处理过,敷上了特制的解毒生肌药膏,用干净布条紧紧包扎。药膏清凉,暂时压下了伤口那火灼冰寒交织的剧痛,但“蚀骨匕毒”诡异霸道,残留的丝丝缕缕毒素,依旧如同跗骨之蛆,在伤口深处、甚至顺着经脉,缓慢而顽固地侵蚀着,带来持续的麻痹、刺痛,以及一种令人烦躁的虚弱感。我尝试运转新生“气”去驱散、化解,却发现这毒素极为粘稠顽固,与经脉、气血几乎融为一体,以我目前仅剩不足三成、且状态不佳的新生“气”,驱散效率极低,且会加剧经脉负担。

更麻烦的是,随着时间推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无形无质、却冰冷、粘稠、充满了混乱、死寂、毁灭意念的“场”,正在悄无声息地,透过“静心室”那看似坚固的石壁和防御符文,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是地煞阴脉的煞气!

这股煞气,不同于“涤尘潭”中心那狂暴爆发的灵力乱流,它更加“阴柔”、“渗透”,仿佛拥有生命般,寻找着一切缝隙,侵蚀着阵法、灵力、乃至生灵的生机与魂魄。它混杂在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类似腐烂淤泥混合着硫磺的腥甜气味。吸入一口,便觉胸口烦闷,心神不宁,连思维都仿佛变得迟滞、阴暗了一些。

“不好!地煞阴煞渗透进来了!”一名守在石门附近的灰衣人猛地低呼,声音带着惊惧。只见他身侧石壁上,一处原本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防御符文,其光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明灭不定起来,符文线条也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腐蚀”!

紧接着,石室其他角落,甚至穹顶的防御符文,也开始接二连三地出现类似的“腐蚀”现象!“静心室”内本就不甚明亮的光线,变得更加昏暗、摇曳,空气中那股阴冷、压抑的煞气,也越发浓郁、清晰。

葛洪猛地睁开眼,脸色剧变,失声道:“是‘蚀灵阴煞’!地煞阴脉本源煞气!能腐蚀灵力、侵蚀神魂、消磨生机!此地防御阵法,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仿佛印证他的话,整个“静心室”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震动都要猛烈!石室顶部,数道细密的裂缝“咔嚓”一声蔓延开来,簌簌落下灰尘和细小的碎石。地面也传来不祥的、仿佛什么东西在下方崩裂的闷响。

“地脉彻底暴动了!阵法根基在被破坏!”一名灰衣人绝望地喊道。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固守待援的希望,在地煞阴煞的无孔不入和阵法根基的动摇下,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我强忍着伤口剧痛和煞气侵体带来的烦恶,挣扎着站起身。目光扫过石室内众人——葛洪的疲惫与焦急,灰衣人们的绝望与惊恐,韩厉奄奄一息的惨状……又望向那扇紧闭的、正被阴煞不断侵蚀、光芒越来越黯淡的石门。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希望渺茫!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怀中。那里,温润暗银的银针,静静蛰伏。方才,它曾“引动”并“吞噬”了一缕地煞之灵的“触须”,虽然过程凶险,却也证明了,它似乎对这地煞阴脉的力量,有着某种奇特的、甚至可能是“克制”或“吸引”的关系。那缕“吞噬”后产生的、灰蒙蒙的混沌气流,更是具备“湮灭”、“中和”极端能量的奇异特性。

能否……利用银针,来对抗、甚至“吸收”这正在渗透进来的“蚀灵阴煞”?就像之前“吞噬”那缕“触须”一样?

这个想法极其冒险。之前是生死关头被迫为之,且目标只是一缕“触须”。而现在,弥漫在整个空间的,是源源不断、无孔不入的地煞阴煞!银针能否承受?我又能否控制?一个不慎,恐怕银针会被煞气彻底污染、反噬,我自己也会被侵蚀成行尸走肉。

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难道眼睁睁看着防御阵法崩溃,所有人被煞气侵蚀、或被外面可能破门而入的“影刃”屠戮?

“葛丹师,”我走到葛洪身边,声音因虚弱和紧张而略显沙哑,“这渗透进来的煞气……或许,晚辈可以尝试,用银针……吸纳一部分。”

葛洪霍然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你……你的银针确实神异,但这‘蚀灵阴煞’非同小可,乃是地脉本源阴秽所化,量多而杂,侵蚀性极强!你自身有伤,状态不佳,强行吸纳,恐有反噬之危!”

“我知道风险。”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但阵法支撑不了多久。与其等煞气彻底侵蚀进来,或被‘影刃’攻破,不如冒险一搏。我这银针,对阴寒煞气似有奇效,或许……能暂时缓解此地的压力,为阵法争取一丝喘息之机,也为韩兄和各位,减轻一些煞气侵体的负担。”

葛洪死死盯着我,又看了看石壁上那不断黯淡的符文,和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灰黑色煞气,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一咬牙,重重点头:“好!玉小友,你尽管一试!我会以‘清心固魂阵’助你稳定心神,抵御煞气侵蚀!其他人,全力维持阵法,为玉小友护法!”

说罢,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通体翠绿、仿佛由某种古玉雕琢而成的阵盘,以及数块品质极高的灵石。他将阵盘置于我身前地面,灵石嵌入阵盘四周凹槽,双手急速打出法诀。

嗡!

阵盘骤然亮起柔和的翠绿色光华,形成一个直径约五尺的光罩,将我笼罩其中。光罩内,空气顿时变得清新许多,那股令人烦恶的阴冷煞气被大幅削弱,一股清凉、宁静、充满生机的气息弥漫开来,让我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心神的躁动也平复了不少。显然,这“清心固魂阵”是专门用来抵御心魔、稳固神魂的高阶辅助阵法,在此刻用来对抗煞气侵蚀,再合适不过。

“多谢葛丹师!”我道了声谢,不再犹豫,立刻盘膝坐于阵盘中心。

我闭上双眼,先将心神沉入一种极致的“空明”与“专注”。无名静功缓缓运转,虽然“气”所剩不多,但运转本身便能安抚心神,提升对自身的掌控力。胸口“气旋”缓慢而坚定地旋转,为接下来的行动积蓄着每一分力量。

然后,我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了那根温润暗银的银针。

银针入手,传来熟悉的、清凉而坚韧的触感。但这一次,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针体内部,那浩瀚的“星图”、幽蓝色的“玄阴寒气”气旋、以及那缕新生的、灰蒙蒙的混沌气流,似乎都隐隐处于一种“活跃”的状态,对外界弥漫的、同源却驳杂的“蚀灵阴煞”,产生着一种微弱的、既“排斥”又“吸引”的复杂感应。

“排斥”,是因为“蚀灵阴煞”驳杂、混乱、充满负面意念,与银针内经过“星图”调和、“玄阴寒气”精纯、甚至带有“湮灭”特性的力量,性质上有着本质区别。“吸引”,则是因为两者同属“阴寒”本源,存在着能量的“位阶”差异和某种潜在的“补益”或“吞噬”可能。

我需要做的,就是利用这种“吸引”,在“清心固魂阵”的保护下,以自身意念和银针为媒介,主动、可控地,从外界渗透进来的、相对“稀薄”的“蚀灵阴煞”中,“过滤”、“抽取”出最“精纯”、最“温和”的一小部分,引入银针之内,尝试让银针内部的力量去“消化”、“转化”它,从而达到“净化”局部环境、减轻阵法压力的目的。

这比之前“吞噬”地煞“触须”更加精细、也更加考验控制力。必须控制“量”,控制“质”,更要控制“节奏”,避免引起煞气大规模反扑,或银针内部力量失衡。

我深吸一口气,将意念集中到银针针尖。针尖那点清冷内敛的寒芒,在我意念灌注下,微微亮起,仿佛化作了一个微型的、无形的“漩涡”入口。

然后,我引导着银针,将针尖,缓缓探出“清心固魂阵”的翠绿光罩之外,暴露在那弥漫的、灰黑色的“蚀灵阴煞”之中。

瞬间,一股冰冷、粘稠、充满了混乱、死寂、疯狂意念的负面能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银针针尖疯狂涌来!它们试图顺着针尖,侵蚀银针,侵蚀与银针相连的我!

早有准备!

我意念一凝,银针针尖那点寒芒骤然内缩,化作一层极薄的、坚韧的、蕴含着“玄阴寒气”精纯意蕴和“星图”稳固特性的“过滤膜”。同时,我小心翼翼地,从银针内部那幽蓝色的“玄阴寒气”气旋中,分出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却更加“凝练”、“沉静”的寒气,附着于这层“过滤膜”上。

涌来的“蚀灵阴煞”撞在这层特殊的“过滤膜”上,其内部那些最狂暴、最混乱、充满负面意念的“杂质”,被“过滤膜”和那一缕精纯“玄阴寒气”的“同源”却“高阶”的气息所“排斥”、“阻挡”,大部分被弹开、稀释。只有其中极其微小的一部分,相对“平静”、“精纯”、更接近“阴寒”能量本源的“煞气精华”,被那缕“玄阴寒气”的“同源吸引”所捕获,如同铁屑遇到磁石,缓缓地、一丝丝地,被“牵引”、“吸附”到了“过滤膜”上。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效率极低,且对我的心神消耗巨大。我需要时刻维持“过滤膜”的稳定,精确控制“玄阴寒气”的吸引力度,还要抵御那些被“过滤”掉的狂暴煞气意念对心神的冲击。若非有“清心固魂阵”守护,我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被“吸附”到“过滤膜”上的那一丝丝“煞气精华”,并没有立刻被吸入银针。我引导着它们,沿着银针针体表面那玄奥的暗纹(“星图”外显?),缓缓向上“流动”,如同最细小的溪流。在这个过程中,银针针体那灰蒙蒙的混沌气流似乎被引动,分出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气息,与这些“煞气精华”接触。

嗤……

没有声音,但在我的感知中,那些“煞气精华”中最后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混乱意念和杂质,在与灰色混沌气息接触的瞬间,仿佛被“洗涤”、“净化”了一般,悄然消散。最终,只剩下最为精纯、平和、不带任何负面意念的、冰凉阴寒的“能量”,顺着银针针体,缓缓流入针尖,被那幽蓝色的“玄阴寒气”气旋……缓缓地、一丝丝地……“吸收”、“融合”!

成功了!虽然缓慢,虽然每次只能“净化”吸收极其微量的“煞气精华”,但确确实实,有效!银针内部的“玄阴寒气”气旋,在吸收了这些“净化”后的精纯阴寒能量后,似乎……更加“凝实”、“饱满”了一点点?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确实存在!

更重要的是,随着我持续地进行这种“过滤吸收”,“静心室”内,以我为中心、半径约一丈范围内的灰黑色“蚀灵阴煞”,其浓度,似乎……真的降低了一丝丝!虽然对于整个石室而言,这点净化微不足道,但至少证明,方法是可行的!而且,石壁上那几处被侵蚀得最严重、光芒最黯淡的防御符文,其黯淡的速度,似乎也……减缓了那么一丁点?

“有效!玉小友,真的有效!”葛洪一直紧张地关注着,此刻看到我身周煞气浓度的细微变化和符文的变化,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声音都带着颤抖,“继续!不要停!阵法压力在减轻!”

其他灰衣人也看到了希望,精神为之一振,更加卖力地维持着自身阵位,将所剩不多的灵力注入阵法核心,稳固着摇摇欲坠的防御。

我心中也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更加专注地维持着“过滤吸收”的过程。虽然心神和“气”的消耗如同开闸的洪水,但我咬牙坚持着。每一次成功的“净化吸收”,银针传来的那一丝“凝实”与“满足”感,以及周围煞气浓度的微弱降低,都成了支撑我继续下去的动力。

时间,在这种缓慢而艰难的“净化”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更久。我感觉自己的心神已经透支到了极限,识海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剧痛,胸口“气旋”的旋转也变得无比迟滞,新生“气”几乎耗尽。维持“过滤膜”和引导“玄阴寒气”的那缕意念,也变得摇摇欲坠。

“清心固魂阵”的翠绿光罩,也因灵石能量消耗和外部煞气持续侵蚀,变得黯淡、稀薄了许多。葛洪脸色苍白,不断将新的灵石嵌入阵盘,但显然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而外界,厮杀声似乎……减弱了?是战斗接近尾声,还是……一方已经溃败?地动也似乎平缓了一些,但那“隆隆”的闷响依旧从地底传来,仿佛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就在我感觉自己即将支撑不住,准备撤回银针、稍作调息时——

异变再生!

不是来自外面,也不是来自地底。

而是……来自我手中的银针,以及……我自身的伤口!

银针内部,那幽蓝色的“玄阴寒气”气旋,在持续吸收了相当数量的、被“净化”后的“煞气精华”后,其旋转速度,竟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一丝!而其颜色,也从幽蓝,隐隐朝着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厚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蓝色”转变!气旋中心,那点原本被“包容”进去的、暗红色的“火性”光芒,竟似乎被这加速旋转、颜色加深的气旋,隐隐“排挤”了出来,重新变得清晰,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活跃”了一些?两者之间,那种脆弱的平衡,似乎再次被打破,产生了新的、更加剧烈的“冲突”与“摩擦”!

而与此同时,我左肩和右肋的伤口深处,那一直盘踞不散、诡异顽固的“蚀骨匕毒”混合毒素,仿佛受到了银针内部“玄阴寒气”气旋异变、以及外界同源“蚀灵阴煞”持续渗透的双重“刺激”,猛地“活”了过来!变得更加“狂暴”、“活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朝着伤口周围的经脉、血肉、甚至朝着心脉和识海侵蚀而去!

“呃啊——!”

我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猛地一颤,手中银针几乎脱手!一股冰冷刺骨、又灼热如火、更夹杂着尖锐麻痹的剧痛,瞬间从左肩右肋伤口爆发,如同两条毒龙,沿着经脉横冲直撞!眼前瞬间发黑,喉头一甜,一口带着黑丝的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玉小友!”葛洪大惊失色,想要上前,却被“清心固魂阵”的光罩和我身周突然紊乱、暴动的能量所阻。

是“蚀骨匕毒”被引动了!而且,似乎与银针内部的力量异变、以及外界的地煞阴煞,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或“连锁反应”!这毒素,本就是“影刃”以“蚀骨火煞”为基础炼制的阴毒之物,与地煞阴脉同源!此刻,在这煞气弥漫、银针异变的环境下,它仿佛找到了“主场”和“催化剂”,爆发出了远超之前的凶威!

我感觉自己的半边身体迅速变得麻木、冰冷,另一半却如同被架在火上灼烧!两种极端的痛苦交织,几乎要撕裂我的神智!更可怕的是,那毒素中蕴含的阴损火煞,正疯狂地朝着我的心脉和识海涌去!一旦被其侵入,我恐怕会瞬间毒发身亡,或者被侵蚀成失去神智的毒人!

危急关头,求生的本能和无数次绝境中磨砺出的意志,让我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我强行稳住即将溃散的心神,不顾一切地,将仅存的、最后一点新生“气”和全部意念,疯狂地灌入手中的银针!

“银针!给我——镇!!!”

我心中嘶吼,不再去管什么“过滤吸收”,不再去管外界煞气,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银针内部,尝试去“安抚”、“控制”那突然加速旋转、颜色加深、与“火性”冲突加剧的“玄阴寒气”气旋!同时,我也试图引导银针的力量,去镇压、驱散体内那突然爆发的“蚀骨匕毒”!

然而,银针内部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混乱。加速旋转的暗蓝色“玄阴寒气”气旋,与重新变得明亮活跃的暗红色“火性”光芒,冲突剧烈,搅动着整个“星图”空间都在微微震颤。那缕灰蒙蒙的混沌气流,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变得躁动不安。

我这点微弱的心神和“气”,如同投入惊涛骇浪中的小石子,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有被这混乱能量撕碎、吞噬的危险!

而体内的“蚀骨匕毒”,已然逼近心脉和识海外围!冰冷的死亡气息,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死在这地底深处,死在这诡异的毒素和煞气侵蚀之下?

不甘心!绝不甘心!

就在我意识即将被剧痛和冰冷吞噬的最后一刹那——

嗡——!!!

我怀中的银针,或者说,是银针内部那浩瀚的“星图”,似乎感应到了我濒临毁灭的绝境,以及我那股强烈到极致的不甘与求生意志,猛地……自主地震动起来!不是针体,而是其内部那玄奥的、仿佛蕴含宇宙至理的“星图”结构!

“星图”之中,无数原本按照固定轨迹缓慢运转的银色光点,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唤醒”,齐齐加速!它们的运行轨迹骤然改变,交织、碰撞、衍生出无穷无尽的变化,形成一种更加宏大、更加深邃、也更加“暴烈”的运行韵律!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宇宙初开、混沌未分时的、古老、浩瀚、苍凉、却又蕴含着无穷“造化”与“毁灭”意蕴的“力量”,从“星图”最深处,被这剧烈的变化“激发”出来,虽然只有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却如同定海神针,瞬间镇压、抚平了“玄阴寒气”气旋与“火性”光芒的冲突!甚至连那缕躁动的混沌气流,也在这股“力量”的笼罩下,变得“温顺”起来!

紧接着,这股微弱却至高无上的“力量”,混合着被“星图”强行“调和”后、暂时达成一种全新、更加稳定平衡的“玄阴寒气”(暗蓝色)与“火性”(暗红色)能量,以及那缕变得“温顺”的混沌气流,三股性质各异却又被“星图”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奇异能量,顺着我与银针的心神联系,如同决堤的洪水,反涌而回,猛地冲入了我的体内!

这并非攻击,也并非疗伤。而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蛮横的……“冲刷”与“重塑”!

这股混合能量所过之处,我体内那正疯狂肆虐的“蚀骨匕毒”,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被这股更加高阶、更加霸道的能量“吞噬”、“同化”!不,不仅仅是“吞噬”,那些被“同化”的毒素能量,似乎也被这股混合能量“强行”纳入了其运行体系,成为了其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紧接着,这股混合能量毫无阻碍地冲过了我的心脉,冲入了我的识海!它并未破坏什么,反而如同最霸道的“清道夫”,将我识海中因煞气侵蚀、毒素爆发、心神透支而产生的所有混乱、阴暗、痛苦的意念“杂质”,以及之前吸收的、尚未完全消化的驳杂“蚀灵阴煞”意念残留,统统“扫荡”、“涤荡”一空!

最后,这股能量顺着我全身经脉,完成了一个粗暴却完整的“大周天”循环,最终……缓缓地、一丝不剩地,重新流回了银针内部,消失在那浩瀚的“星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星图”缓缓恢复了之前的运转速度,光点轨迹也回归“正常”。“玄阴寒气”气旋恢复了幽蓝色,旋转平稳。“火性”光芒重新黯淡、内敛。混沌气流静静悬浮。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但,一切,又都不同了。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全身已被冷汗浸透,但左肩右肋伤口的剧痛、麻痹、灼热感,竟然……消失了大半?!只剩下伤口本身的、正常的愈合痛楚,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的、仿佛被“洗涤”过后的奇特感觉。体内经脉中,那顽固的“蚀骨匕毒”,也已荡然无存!甚至,连之前因透支、煞气侵蚀而带来的虚弱、烦恶、心神刺痛,也减轻了许多!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虽然依旧疲惫,却有种难以言喻的“通透”与“轻松”感!

更让我震惊的是,我胸口的“气旋”……其旋转的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新生“气”的总量,虽然并未立刻暴增,但其“质”,却仿佛经历了一次极致的“淬炼”,变得更加“凝练”、“精纯”,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与银针内部那“玄阴寒气”和“火性”相似的、冰与火交织的、极其内敛的“韧性”与“活性”?而我对自身“气”的感知和控制,似乎也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这……这是……”我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除了伤口)的双手,又抬头看向手中那根已恢复平静、温润如初的银针。

刚才那一切,是银针“星图”在我濒死关头的自主“护主”?还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能量反馈”与“身体重塑”?

“玉……玉小友?你……你没事了?”葛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撤去了几乎耗尽的“清心固魂阵”,踉跄着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灵力探入,随即,他脸上的表情,从极度的担忧,瞬间变成了极度的震撼与茫然,“毒……毒素全清了?!经脉通达,气血虽虚却纯……这……这怎么可能?!方才你明明……”

我摇了摇头,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能苦笑道:“晚辈……也不知。许是这银针……又有异变,侥幸救了晚辈一命。”

葛洪松开手,看着我,又看看我手中的银针,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神物自晦,择主而栖。玉小友,你这机缘……当真是……匪夷所思。”

他不再追问,转头看向石室。此时,石室内弥漫的“蚀灵阴煞”,浓度似乎降低了不少,虽然依旧存在,但已不再如之前那般令人窒息。石壁上的防御符文,虽然依旧黯淡,但光芒不再继续减弱,似乎暂时稳住了。

而外面……

厮杀声,似乎彻底停了。

紧接着,石门方向,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外部阵法被解除的声音。随后,石门缓缓向一侧滑开。

一道浑身染血、气息萎靡、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的身影,踉跄着走了进来,正是严锋。他身后,跟着七八名同样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灰衣人,人人带伤,神色悲戚,显然经历了一场惨烈至极的血战。

“严兄!”葛洪连忙迎上。

严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目光扫过石室内众人,在面色红润(相对于之前)、气息平稳的我身上略一停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被更深的沉重取代。

“外面……情况如何?”葛洪急声问道。

严锋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而疲惫:“‘影刃’……暂时退走了。但……我们的人,折损近半。地煞阴脉的爆发……被暂时引向了‘涤尘潭’深处,形成了一处新的、不稳定的‘阴煞漩涡’,虽然暂时不会立刻彻底爆发,吞噬一切,但此地……已不宜久留。‘风信子’驻地……算是……废了。”

他看向依旧昏迷的韩厉,又看了看我,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必须立刻撤离,带着韩厉和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通过备用密道,离开这里。司中接应,应该已在预定地点等候。此地发生的一切,以及……玉小友的情况,必须立刻上报司中高层!”

撤离?此地真的守不住了。

我默默收起银针,站起身。虽然体内毒素已清,状态莫名好转,甚至修为似有精进,但听着严锋那沉重的语气,看着周围巡风使们悲戚疲惫的面容,以及想到那依旧在“涤尘潭”深处旋转的、不稳定的“阴煞漩涡”,我知道,更大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我自己,以及怀中这根愈发神秘莫测的银针,似乎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地煞之变与生死危机中,被卷入了一个更深、更危险的漩涡中心。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我还活着。

章节目录 26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6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