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山寨安置
陈华安觉得山寨不可能没有一点钱财，于是把最先抓到的那个俘虏带到屋外，问道：“山寨的钱财藏在哪里？”
“钱财都是大当家在管理，我们不知道。大堂旁边的那个房间就是大当家住的。”俘虏用手指了一下。
陈华安锐利的目光扫过俘虏所指的方向，又审视着俘虏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冷哼一声：“最好别耍花样。”他吩咐两名手下将俘虏严加看管，自己则提了柄钢刀，带着一名队员，径直朝大堂旁边的大当家房间走去。
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浓重的烟草味混杂着淡淡的脂粉气扑面而来。房间内部看似被彻底翻检过，物品因被粗暴挪动而显得十分散乱。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视线落在那张雕花大床、靠墙摆放的酸枝木八仙桌以及桌旁两张厚重的太师椅上。真正吸引陈华安注意的，是立在墙角的几个大柜，乌木色泽深沉，在略显局促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柜子的门虚掩着，里面空空如也，抽屉也都被拉到最外，露出光溜溜的木板，显然早已被人彻底搜查过，值钱的物件恐怕早已不翼而飞。然而，陈华安眉头微蹙，心中疑窦丛生：“这些柜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寻常人家哪用得着如此巨型的收纳空间？要装下多少东西才能填满它们？”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若我是藏东西的人，绝不会将所有值钱之物都集中放在这些一眼就能看到的柜子里，更何况它们如今已被翻得底朝天。”
他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其中一个柜子。柜子纹丝不动，沉重得如同钉死在地面。他又试了试其他几个，结果无一例外，都像是与地板融为一体般稳固。“是固定死的。”陈华安心中更加肯定，这些柜子绝不仅仅是储物那么简单。它们如此沉重，又被刻意固定，这本身就不合常理，除非……它们本身就是某种伪装。
陈华安绕着柜子缓缓踱步，目光仔细审视着柜子的每一寸木质、每一处接缝、每一个雕花。他时而弯腰检查柜脚与地面的连接处，时而凑近细看柜门边缘是否有异样。突然，当他检查到中间那个柜子的侧面时，指尖似乎触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凸起。那凸起隐藏在繁复的雕花纹路中，若不仔细触摸，根本无法察觉。陈华安的心脏猛地一跳，一阵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小心地屏住呼吸，用指腹轻轻按压那个凸点。
“咔哒。”一声轻微却清晰的机括转动声从柜子内部传来，紧接着是一阵低沉的“嘎吱——”声，仿佛有什么沉重的机械结构正在缓缓移动。陈华安目不转睛地盯着柜子，只见那柜子底部与地面连接处的木纹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块约有半米见方的底板，竟然缓缓地、无声无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潮湿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金属锈蚀味飘了出来。陈华安示意那名队员：“你下去看看！”
那队员点了点头，点亮火把，钻了进去。片刻之后，洞内传来他惊喜的声音：“队长！里面有东西！好几口箱子！”
陈华安精神一振，亲自下到洞里查看。只见下面放着三个大箱子，打开箱盖，在火光的照射下，一阵耀眼的金光射来，是满满一箱沙金。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装满了银元。打开第三个箱子，是金银首饰，看来都是抢来的，被大当家私下藏在这里，此外还堆放着一些布匹、枪支弹药、手榴弹。陈华安让那个队员又去叫了两个队员过来，大家下到地洞，把那些沙金、银元、布匹、枪支弹药全部搬了上来。清理后，银元有六千多枚，沙金估计上万两。布有二十来匹，里面还有五匹丝绸，也不知是从哪里抢来的。机枪一挺，汉阳造五支，手榴弹两箱，子弹四千多发。
陈华安让大家聚集在大堂里，包括那些被抢来的妇人和俘虏。他先让那些妇人指认俘虏中有没有残害过她们、或是杀过人的。妇人们异口同声地指认了两人，陈华安立即让队员们把那两人拉出去枪毙。听到外面传来的枪声，剩下的五名俘虏颤抖着，脸都吓白了。
接着陈华安告诉那些妇人，每人可以领50个银元，粮食随便她们拿。然后让她们下山回家。
听到这话，那些妇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犹豫。过了好一会儿，一位年长的妇人走上前说：“长官，我们都是被土匪抢来的，根本回不去了。能不能让我们留在这儿？”
陈华安听后也很无奈，他实在没法照顾安置她们：“这事只能你们自己决定。我们很快就会离开，万一土匪回来，你们怎么办？”
“长官，大不了我们跟他们拼了，不然也无处可去。”
陈华安眉头紧锁，望着眼前这群眼神里透着绝望却又带着一丝倔强的妇女，她们的话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她们布满风霜的脸庞——那些曾经或许也有过欢声笑语的容颜，如今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惶恐和对未来的茫然。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拼？你们拿什么拼？赤手空拳对抗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
年长的妇人嘴唇嗫嚅几下，最终还是挺直了腰杆：“长官，我们知道留下来凶险，可回去……回去又能去哪里呢？家早就没了，亲人也不知死活。与其在路上饿死、病死，或是再被什么人掳走，不如留在这里。就算真遇到土匪，大不了一死，不用再颠沛流离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泣血，旁边几个年轻妇女已经开始低声啜泣。
陈华安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本以为心早已坚硬如铁，可此刻面对这群无家可归的弱女子，在这乱世之中的无奈，那份恻隐之情还是不可抑制地翻涌上来。他烦躁地踱了几步，“你们……”想说些什么，却觉得一切言语都苍白无力，“唉……”他重重叹了口气，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们，“那些武器可以留给你们。”他指着散落一地的汉阳造、驳壳枪，沉吟半晌，像是下定了决心，“这些武器都留给你们，大家选个领头的，以后团结一心，在乱世里或许还能支撑下去。”
妇女们商议了一下，推举出那位出头的妇人。一个年轻女子说：“我们都推举张大姐，以后由她管理山寨，我们都听她的。”
陈华安再次转向她们，语气缓和了些：“那这些武器你们自己分配，山寨以后就靠你们了。那五个俘虏你们自己处理，是死是活你们决定。这山寨不好防卫，土匪打回来你们守不住。”
“长官，后面有个山洞，我们搬到那里去。”
“行，你们自己安排，以后就得靠自己了。”
年长的张大姐听着陈华安的安排，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她带着所有妇女，朝着陈华安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长官，谢谢长官的大恩大德！您的恩情，我们永世不忘！”其他妇女也纷纷鞠躬，哭声响成一片。
陈华安摆了摆手：“这些银元我拿走两千，余下的都留给你们。粮食、布匹你们都搬到山洞里，够支撑一段时间了。这是你们应得的。”他声音有些沙哑，说完便不再停留，指挥队员牵来三匹马，把沙金、大洋装麻袋里带上，又拿了五匹丝绸，装了些大米、面粉、腊肉驮在马背上，顺便带上那挺机枪、两千发子弹和一箱手榴弹，带着五人下山而去。
正午时分，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光影。队员们牵着三匹马，小心翼翼走在崎岖山道上。陈华安回头望了望逐渐远去的山寨，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些。未来会怎样，他不知道；这些妇女的命运会如何，他也无法预料。
山风卷着松针的气息掠过耳畔，陈华安紧了紧腰间的水壶，金属搭扣撞在磨得发亮的枪套上发出轻响。忽然，身后传来马驹不安的刨蹄声，队员小张正用力拽着缰绳：“队长，这畜生像是闻着什么了。”
陈华安蹲下身，让大家躲到树后，伸头望向右侧密不透风的灌木丛——那里的蕨类植物正以诡异的幅度晃动，不是山风造成的摇曳，而是有重物碾过土壤的沉实动静。
“快！隐蔽！”他端起冲锋枪的瞬间，七八个穿着褪色号衣的汉子已从树后翻了出来。领头的刀疤脸举着汉阳造，子弹擦着陈华安耳边钉进身后的树干，溅起的木屑打在他脖颈上生疼。
三匹马受惊跃起，驮着的麻袋在马背上剧烈颠簸。陈华安翻滚着躲到一块青黑色岩石后，端起冲锋枪开火，子弹正中刀疤脸的胸部。那杆步枪当啷坠地时，他看清了对方——正是昨晚从山寨逃出去的那伙土匪。
这时，其余队员也开始开火。陈华安掏出手榴弹向林中扔去，趁着爆炸的硝烟，端着冲锋枪率先冲出，队员们也跟着起身冲锋。一阵扫射后，活着的几个土匪在猛烈火力下慌不择路，只有两个腿脚快的钻进密林没了踪影，其余的全被击毙。搜寻一番，此次遭遇战共打死六个土匪，缴获的枪支全是汉阳造。陈华安让队员们收捡武器、弹药，绑在马背上，牵着马儿，朝方丽薇她们宿营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