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森林遇伏

炊烟在暮色四合的甘家沟袅袅升起，陈华安与方丽薇正指挥队员们借宿村民家中。老猎人曲木大叔的土坯房就在不远处，昏黄的油灯透过木格窗棂，在泥地上投下斑驳光影。队员们有的劈柴，有的打水，有的整理行装，林间归鸟的啁啾伴着斧头劈柴的“咚咚”声，在寂静山谷里悠悠回荡。

陈华安提着一支汉阳造，带着30发子弹，与方丽薇一同走进曲木大叔家。老人皮肤黝黑，脸上刻着岁月的沟壑，眼神却如山涧清泉般透亮，正坐在火塘边喝茶。“大叔，”陈华安在老人对面的矮凳坐下，将枪和子弹放在地上，“这支枪和子弹送给您，明天还要劳烦您带路。”曲木大叔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汉阳造，枪身的烤蓝在火光下泛着幽微光泽。

曲木大叔抬起头，饱经风霜的脸上沟壑纵横，眼神仍如山涧清泉般透亮，操着不太流利的汉话道：“你们是好人。这支枪比我的老土铳好多了。山里有熊瞎子，还有……坏人。”

方丽薇听了接口说：“大叔，我们不怕。”

曲木大叔深深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缓缓喷出，眼神变得悠远：“以前也有队伍来过，有的抢东西，有的抓壮丁。”他看看陈华安，又看看方丽薇，“你们不一样，你们肯把枪送给我。”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指着外面黑黢黢的山林，“明天翻山路不好走，得早点起，带足水。山顶上风大，冷。还有，过了‘一线天’要小心瘴气。”

陈华安与方丽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瘴气？”陈华安问，“严重吗？”

“春夏之交最厉害。”曲木大叔说，“不过我可以带你们走另一条路绕开，就是要多走两个时辰。”

“那就听大叔的。”陈华安毫不犹豫，“安全第一。”

夜色渐深，安排好警戒后队员们已休息。陈华安和方丽薇坐在篝火旁低声交谈，篝火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山林偶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更添几分神秘与紧张。

“曲木大叔看起来是个可靠的人。”方丽薇拨了拨篝火让火焰更旺，“嗯。”陈华安点头，“山里人实在，你对他好，他就掏心窝子对你。明天翻山要格外小心，3000米海拔对我们这些平原过来的人是个考验，而且大叔说有坏人，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不管什么来路都得小心应对。”方丽薇握紧腰间的枪，“今晚轮流守夜，不能大意。”

第二天拂晓，吃过早饭，曲木大叔背着汉阳造、提着锋利砍刀来了。他换上了结实的兽皮猎装，脚蹬磨得发亮的牛皮靴，看起来精神矍铄。队员们也已收拾停当，背着背包扛着枪，整装待发。

“都准备好了？”曲木大叔问。

“准备好了，大叔！”队员们齐声回答。

曲木大叔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向山林深处走去。陈华安与方丽薇对视一眼，带着队伍紧随其后。

山路比想象中更崎岖难行。起初还是蜿蜒土路，很快变成陡峭的羊肠小道，仅容一人通过。路两旁是密不透风的树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缝隙洒下零星光斑。脚下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稍不留神就会滑倒。曲木大叔走在最前面，挥舞砍刀不断劈砍横生的荆棘藤蔓，步伐稳健轻快，像一只灵巧的猿猴。

队员们渐渐体力不支，呼吸也粗重起来。越往上走空气越稀薄，寒意也越浓。一些体质较弱的队员开始掉队，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陈华安不时停下鼓励大家坚持，让体力好的队员帮掉队的同志分担背包。

“歇一会儿！”曲木大叔在一处稍平坦的山坳停下，指着前方云雾缭绕的山峰，“那里就是山顶，翻过那座山就能看到梅子坪了。”

队员们纷纷放下背包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方丽薇拿出水壶，给几个脸色特别差的队员喂水。“大家喝点水，吃点干粮，补充一下体力。”她喊道，“山顶风大，我们加把劲，一口气翻过去！”

就在这时，曲木大叔突然警惕地竖起耳朵，眼神锐利地望向左侧密林。“嘘——”他比出噤声手势，压低声音道，“有动静！”

陈华安和方丽薇立刻警觉，迅速拔枪示意队员隐蔽。山林间瞬间静了下来，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队员们紧张的心跳声。

片刻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说话声从密林深处传来，越来越近。“……妈的，这鬼天气，冻死老子了！”一个粗哑嗓音骂骂咧咧地响起。

“大当家的，您说那支军队真会从这儿过？”前方不远处传来一个略显年轻的土匪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与怀疑，听着像是放哨的。

“放心，黑虎他们传的消息错不了！”另一个粗哑声音应道，“大当家说了，这是最近的必经之路，那些女兵细皮嫩肉的，跑不了！等抓住了，先让大当家挑，剩下的……嘿嘿嘿……”

猥琐的笑声响起，一群喽啰跟着喊：“好好！”

这时又有声音传来：“都给我精神点！等肥羊进了圈，听我号令再动手！谁要是敢私自行动坏了老子的事，我剁了他！”

“大当家放心！兄弟们都等着呢！”一个谄媚的声音笑道。

方丽薇咬着牙，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能想象到这些女队员若落入恶魔之手会是什么惨状。一股力量从体内涌出，驱散了恐惧，只剩熊熊燃烧的怒火与决心。她飞快瞥了眼身旁的陈华安，见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显然也听到了那些污秽言语。

“华安，”方丽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们是冲我们来的，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陈华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快速扫视四周：这条狭窄山坳小路两侧是陡峭山壁，长满半人高的杂草与灌木丛，正是易守难攻的伏击地形。土匪的声音从前方约五十米处传来，听动静人数不少，且已占据有利位置，硬冲无疑是送死。

“他们还没发现我们。”陈华安的声音冷静如冰，转头低声问，“大叔，有没有别的路能绕过去？”

曲木大叔凑近他，低声道：“是山上的土匪李二疤子！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过来？只有这一条路！要么冲过去，要么……从那边悬崖爬下去，但太危险了，下面是万丈深渊！”说着焦急地摇了摇头。

陈华安看了眼队员们，他们虽疲惫，眼神却满是坚毅。他深吸一口气，对曲木大叔和方丽薇说：“只能冲过去了！大叔，您熟悉地形，带我们从侧面突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方丽薇握紧冲锋枪，眼神坚定：“我带一队人从正面吸引火力，你们从侧面绕过去！”

“好！等我们枪响，你们再行动。别往上冲，牵制住就行。”陈华安当机立断，“行动！”

陈华安带着三名队员与曲木大叔向侧面迂回。他们猫着腰，像灵巧的猎豹，借着路边阴影与杂草掩护，悄无声息地朝左前方灌木丛移动。走了一百来米后开始爬山，在树林里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曲木大叔经验老到，很快带着他们爬上山坡。放眼望去，茫茫树林里根本看不到土匪踪影。曲木大叔说：“我们慢慢摸过去，千万别出声惊扰他们。”说罢带头钻进树林，陈华安端着冲锋枪，带人成扇形紧随其后。突然，走在前面的曲木大叔躲到树后，朝他们挥手。陈华安立刻带人躲到树后，端枪警戒。不一会儿，五个土匪在离他们三十米左右的地方走过，武器各式各样，有老套筒、汉阳造，最好的是一支美式冲锋枪。五人从旁边经过，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埋伏。等五人全部走过，陈华安给三人打了个手势，随即朝提着冲锋枪的土匪扫了一梭子，那人一头栽倒在地，其余几人也开枪扫射，五名土匪还没来得及开一枪就被全部消灭。陈华安捡起那支冲锋枪，又将土匪身上的子弹悉数搜出，背上自己的冲锋枪，带着三人立即向下突击。此时山脚下的枪声也已响起。突至山腰时，已隐约看见下方的土匪正在开枪。陈华安摸出一颗手榴弹，向其他队员示意，众人默契地掏出手榴弹，他轻声吩咐：“再往下走一点，一起投弹。”距离土匪还有三十米左右时，陈华安率先扔出手榴弹，身后三人也相继投掷，只听爆炸声接连响起，土匪群中传来一阵哀嚎。陈华安随即冲下山去，端起冲锋枪扫射，三人也紧随其后。在近距离的火力压制下，土匪慌作一团，纷纷抱头鼠窜。不到两分钟，土匪便逃得一干二净，只留下十来具倒地的尸体。陈华安朝山下高喊：“方队长，可以过来了！”随后安排两名队员警戒，自己则与另一名队员打扫战场。此次共击毙土匪十三人，另有两人受伤，加上先前消灭的五人，已累计歼灭十八名土匪。清理武器时，又缴获三支冲锋枪、二百多发子弹，此外还有七支汉阳造、四支老套筒、两支驳壳枪及十余颗手榴弹。这时曲木大叔也下了山，背上还背着之前捡到的两支老套筒和两支汉阳造。陈华安只收拾了冲锋枪、驳壳枪、子弹和手榴弹，对曲木大叔说：“大叔，这些枪您要是需要，都可以拿走。”曲木大叔高兴地回应：“你们不用的话，我全带走，还能换点钱。”

打扫完战场，陈华安让人把两名受伤的土匪押过来。其中一人伤势极重，眼看难以存活，陈华安掏出手枪将其击毙。另一人小腿受伤，被这一举动吓得浑身颤抖。陈华安问道：“你们是哪里的？有多少人？为什么伏击我们？”

土匪战战兢兢地回答：“我们是木萨沟一带的，共有四十多人。昨天腊窝黑虎的人传来消息，说有一支女兵队伍要经过这里，让我们拦截，还给了大当家一百两黄金。”

“大当家是谁？你们的老巢在哪里？带我们去！”

“大当家已经被你们打死了。求求你们别杀我，我带你们过去。”

陈华安找了一处避风的山坳，留下方丽薇在此驻守，叮嘱她夜里务必加强警戒，并让曲木大叔协助她们。他则带领六名男队员，全部携带冲锋枪，由俘虏带路，向土匪老巢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