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传噩耗
晏振邦是在这天中午的时候苏醒过来的，同时也被顺利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只不过，他的身体过于虚弱，一时之间，也没有力气说话。
年轻的警察倒也并不着急，始终一言不发地坐在病房的一角，看上去，就像是一尊门神。
除了晏石生之外，其余人都失去了探视资格。
晏石生试图从年轻警察的口中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只不过，碍于纪律，那小警察始终也没有给出过任何正面回答。
晏石生自然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索性也放弃了。
晏振邦睁着一双空洞而无神的眼睛，呆愣愣地望着天花板。
聪明如他，显然意识到了什么，只不过，他没有力气开口，也不敢开口。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晏石生也不方便多说些什么，一来他也不了解具体情况；二来，他也害怕自己父亲得知真相之后再背过气去。
他了解自己的父亲，自然也知道父亲最为在乎的东西。
体量如此庞大的企业，转瞬之间毁于一旦，对于父亲而言，可能比要了他的性命还要痛苦。
这也是晏石生最为看不惯自己父亲的地方。
其实，在他心中，有许多问题想要问自己的父亲，最为关键的一点是，他想知道，在父亲的心中，除了那些身外物，究竟还在乎什么。
他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或者说，抛开这件事情所带来的不良后果，晏石生的心中是有一丝的窃喜的——他想要看看，在没了公司这样的光环的情况之下，父亲又应当如何自处。
当然，这个时候的他，并没有想过自己父亲要为此付出相应的法律责任。
这时候，晏振邦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微微侧过头来，盯着晏石生，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有啥事情，等你彻底恢复过来再说吧。”晏石生这样劝慰道。
晏振邦皱着眉头，显然对于自己儿子的答复并不满意。
他再一次动了动嘴唇，喉咙终于发出一丝含糊不清的声音。
“啥？”
晏石生没有听清，不由将自己的耳朵凑到了父亲的嘴边。
这回，他总算是听清楚了，但也就在这一瞬间，他不禁心头火起。
他分明从父亲的口中断断续续地听到了“雪华”两个字。
父亲似乎生怕他听不清，又将那个令他生厌的名字重复了好几遍。
晏石生听不下去了。
他正襟危坐，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不是，我是真搞不明白你一天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命差点儿没了，都到这时候了，心里还在挂念着那个女人？”
“你说你都这岁数了，图什么啊？”
晏石生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免自己说出些更难听的话来。
他阴沉着脸，说道：“我明白告诉你，你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怀疑这和她有脱不开的关系。”
他话音刚落，晏振邦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身子动了动，试图坐起身来，只不过因为身子太过虚弱，未能成功。
晏石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在他看来，父亲自然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虽然他心中对于赵雪华的怀疑也早已有所动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有些不合时宜，但还是忍不住想让自己的父亲难堪。
“她先前跟着警察走了，至今还没有回来。”
晏石生仿佛终于找到了机会，以一种说教的口吻对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说道：
“啥年纪就找啥样的人，她这个岁数能找上你，难不成还真的是图你这个人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放心，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今天下午应该就会有个分晓了。”
晏振邦显然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或许是受到了自己儿子的话的刺激，晏振邦竟大喊一声：
“她……绝不可能！”
晏石生反而被自己的父亲气笑了——在他看来，此时的父亲，更像是一个刚刚步入花季雨季的小孩子。
这话实在说得太过幼稚，以至于他根本生不出任何反驳的心思。
暂且就这样吧，晏石生这样想。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等一切水落石出，他相信，父亲终将会认清现实。
见自己父亲安然无恙，晏石生也懒得在病房多做停留，毕竟曾可可还守在病房外。
他与曾可可一同到外面吃了午饭。
期间，两人的话题又不可避免地落到了赵雪华的身上。
距她被警察带走已经过去了几个钟头，如今依旧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她究竟与晏氏集团偷税漏税的问题有着怎样的牵连。
尽管晏石生对她临走时的那一声“晏叔”颇为在意，但事到如今，事情的复杂程度已经超乎他们的想象，他们也没有办法做出更为符合逻辑的判断。
下午，晏振邦的精神恢复得很好，至少能与人进行正常交流。
于是，两位警官到场，在病房里展开了对于晏振邦的审讯。
晏石生与曾可可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由于这两天两人睡眠不足，不禁又打起了盹儿。
隐约之中，晏石生感觉有一只手在轻轻推自己的肩膀，耳畔传来一个女子轻柔的声音。
“石生……”
晏石生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
“别闹，困死了，再让我睡会儿，有什么事儿，一会儿再说。”
赵雪华回来了。
可如今他实在是太累了，甚至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没有。
“石生……醒醒！”
赵雪华的声音变得大了一些，推他肩膀的手似乎也加了几分的力道。
“哎呀，烦不烦啊！”晏石生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忽然间，他打了一个冷颤，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猛然间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哪里还有赵雪华的人影？
晏石生能肯定，刚刚自己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赵雪华的存在，刚刚所经历的一切也绝非梦境。
他的心中顿时生出些许不祥之感。
事实也正如晏石生所料，二十分钟之后传来了噩耗，赵雪华发生了严重车祸，如今正在同一家医院进行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