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大洪水
冀中农业大学五号宿舍楼101，熟睡之中的楚雪寂忽然睁开双眼，他的耳畔似是仍有回回响。
楚雪寂不禁坐起身来，怔怔地望着窗外出神。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这天是十一月二十日，室内早已开始供暖，这雨来得未免有些蹊跷。
然而，过了许久，他却再没有听到刚刚的异响。
他正寻思是否是自己将梦中的声音归结到了现实之中，便听对面床铺的孙达昌颤抖着声音问道：
“雪……雪寂，你干嘛……”
楚雪寂转头望去，却见孙达昌也坐了起来，刚刚摘掉耳朵上的耳机，惊恐万分地看着他。
楚雪寂不解，好奇地环顾了寝室一圈，也没见到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来。
他不禁疑惑地看着孙达昌，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我就是忽然听到什么声音，醒了而已。”
“我有卧槽，我正听《盗墓笔记》呢，你这忽然坐起来，吓他妈我一跳。”他瞥了窗外一眼，惊道，“诶，怎么这个时候下这么大的雨？”
确切地说，孙达昌正听到七星鲁王宫一段，张起灵开棺，尸体猛然坐起身来，因此，见楚雪寂忽然坐起来，才被吓了个半死。
孙达昌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问：“你说听到什么声音？我啥也没有听到啊。”
听了孙达昌的理由，楚雪寂只感到哭笑不得。
他指了指孙达昌手里的耳机，笑道：“你戴着这玩意儿，又在听小说，可能没有注意到。”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当然，也可能是我睡糊涂了，产生了错觉。”
楚雪寂正要躺下继续睡觉，却忽听上方传来两个声音：
“我也听到了。”晏石生与叶知非同时说道。
“不是，你们怎么都没睡？”楚雪寂抬头看了看晏石生，又望了望对面上铺的叶知非。
“诶，你看他这是怎么了？”却见晏石生探出半个身子来，伸手指向睡在楚雪寂枕边的黄大仙。
只见黄大仙正蜷缩着身子，看上去，就像是个金黄色绒球一般。不仅如此，他的身子颤抖不止，似乎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
楚雪寂这才将他提起来，问道：“你这是什么情况？”
黄大仙纵使被提了起来，也不敢将自己的身子舒展开来。
“太……太他妈吓人了啊。”他的语声简直比他的身子颤抖得还要厉害。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众人惊问。
“老子……不知道……不过……这动静……好像听过……”黄大仙显然被吓得不轻。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
沉默良久，黄大仙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这才从楚雪寂的手中挣脱开来，跳到了桌子上，说道：“老子想起来了……五十年前，听到过一次。”
宿舍四人之中，除了楚雪寂之外的三个人，都不是本地人，对于京南市五十年前的事情，自然不甚了解。
事实上，即便是楚雪寂，也对本地的陈年旧事知之甚少。
黄大仙伸出前爪，指了指窗外飘落的雨幕，语气也变得深沉了起来：“一样的……这和当年是一样的。”
众人不明所以。
只听黄大仙说道：“四十七年前的那个夏天，老子听到这种吓人的吼叫过后，整个京南市，下了七天七夜的大暴雨，第八天，大半个京南市都被洪水淹了。”
楚雪寂心中一动——他依稀记得，小时候，爷爷、奶奶倒是跟他提过1963年京南发大水的事情。
据说那一次，是有史以来京南市发生过的最为严重的城市内涝。
想到此处，楚雪寂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你的意思是说，四十七年前前的大洪水，并不是天灾，而是和那个声音的主人有关？”
黄大仙摸着自己的心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他摇了摇头：
“老子哪里知道这些事情，但可以肯定的是，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动静，太他妈吓人了！”
晏石生望着窗外，若有所思，喃喃说道：“你们说，会不会是龙啊？”
楚雪寂刚想反驳，然而那句“你不会认为这世界上真的有龙这种生物吧”才刚刚到嘴边，便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自己的女朋友是狐狸，少阳是三足金乌，有龙这种生物也是合情合理。
楚雪寂不禁回忆起刚刚听到的声音，他可以确信，确实是来自某种生物的咆哮，并不是某些机器的轰鸣声。
看着窗外如同瓢泼一般的雨势，楚雪寂心中倒是有七八分相信这件事情与传说中的龙有关了。
楚雪寂无心睡眠，索性打开自己的电脑，进入度娘，在搜索栏中输入了“京南”与“龙”这两个关键词。
很遗憾，他并没有找到想要的结果。
不过，当他将关键词换为“京南”、“1963”以及“洪水”这三个关键词的时候，终于找到了“1963年海河特大洪水”的相关词条。
根据网络资料所显示，那是一场被载入史册的自然灾害，受灾的不止是京南市，包括京津冀在内，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这些记载当中，倒是并没有任何有关“龙”的说法。
对此，楚雪寂没有感到意外——如果事实真的涉及到了超过人类常识的内容，代表国家权力的特管局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出面干涉。
经过一番查找无果之后，楚雪寂索性又在网上查找了一番与“龙”有关的社会事件，这其中，最为出名的，自然是1934年的“营川坠龙事件”。
据当地市志记载：（1934年）8月8日午后，辽河北岸东小街一农民在附近苇塘发现一巨型动物白骨，长约10米，头部左右各有一角，长约1米余，脊骨共28节……
当时的报纸上，还刊登了一张现场照片。
只不过，有关此次事件，众说纷纭，最终，接受度最高的结论是，当地农民拼错了骨骼，那实际上是一只搁浅的须鲸。
经过这样一番折腾，徒劳无果，众人索性继续上床睡觉。
然而，楚雪寂一时之间反而睡意全无，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与此同时，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明天——或者说今天，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毕竟，他们辛辛苦苦排练的舞台剧，就要公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