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闭门羹
虽然暂时有了饭辙,但水生木的心中却有些愤愤不平。
水生木就是这个男人的名字,虽然名字怪异,但其中自有五行相生相克之理。
男人的本名叫水永胜,水生木这个名字,是他的师父后来帮他改的。
此刻,身旁的小女孩吃得不亦乐乎,仿佛周围的人和事都与她无关。
水生木的心中,却是在想刚刚那个年轻人的事情。
现在看来,那人确实并非是被鬼缠身,从他那言行上看,居然是与鬼为伍。
想到此处,他不禁恨得有些牙根痒痒,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没想到,当今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亏得他当初还想着为其排忧解难来着——早知如此,还不如将那两个一起除了干净。
就这样想着,水生木忽然意识到,饺子馆里的几个客人似乎正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盯着自己,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面部表情有些夸张,急忙收敛。
不一会儿,服务员将一盘饺子端到了水生木的面前。
水生木也不管其他——无论如何,还是先吃饱了再说。
他拿起筷子,端着盘子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甚至都懒得蘸醋碟,更来不及细嚼慢咽——他实在是饿坏了。
就这样,一盘十几个饺子,水生木没用多久就吃了个精光。
他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又端起半碗饺子汤,刚要将其灌下肚,便听一阵嘈杂的声音,饺子馆的门被猛然推开了。
从门外进来两男一女三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他们环顾了餐厅一眼,立刻锁定了目标,毫不迟疑地向着水生木走了过来。
水生木一脸苦笑,无奈地看着三个警察。
他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毕竟,一路上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依照他和这叫姑娘的装束,是个正常人就会将他当做拐卖儿童的。
这一次,又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将他举报了。
水生木也没有做任何解释,带上小女孩,跟着三位警察,驾轻就熟地上了车——还好,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询问室中,水生木瘫坐在椅子上,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桌子上,摆放着他的个人证件以及一些散碎的零钱——这也是他唯一的个人物品了。
桌子对面,一个五十多岁的警察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盯着他,最终还是说道:
“你的事儿,基本上已经调查清楚了。虽然这话我不该说,但我还是要提醒几句,都是当爹的人了,你这样子,可是不太行。”
水生木点了点头——诸如此类的话,他自然也听了不少,已然有些麻木了。
他笑了笑,没有接老警察的话茬,转而问道:“那个,警察同志,我那个报纸包着的东西……”
老警察皱了皱眉:“那东西暂时还不能给你,看着像是老物件,这得送到相关专家手里鉴定,如果是文物的话……”
水生木点了点头,也不再争辩些什么。
所谓找专家鉴定,也不过是个说辞,谁知道他们会如何处理自己的东西呢?
从派出所出来之后,水生木先是领着小女孩来到一处报刊亭,用仅有的零钱买了一份京南日报,随即,他领着女孩转入街角一个僻静的所在。
却见他左手微微张开,右手掐着指诀,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道道金光似流星一般,从刚刚那一处派出所的方向飞驰而来!
道道金光汇入水生木的手中,每一道金光都化作一枚古色古香的铜钱,最终,一百零八个枚铜钱被红绳串起,组成剑形。
这原来是一把铜钱剑,当人,人们通常称呼其为金钱剑。
这是水生木师父留给他的,为此,水生木的同门师弟还颇有微词。
水生木再次用报纸将金钱剑包裹好,领着小女孩继续上路。
一路上,这小女孩不哭不闹,很是听话——确切地说,她过于听话了,水生木却巴不得这女孩如同别人家孩子一样。
眼看天色已晚,水生木身上的钱甚至没办法负担得起一顿晚饭了。
所幸他的旅途已然到达了终点,这孩子再不需要陪同自己一起忍饥挨饿。
水生木领着小女孩进入了冀中农业大学,二人一路向东,来到了学校的家属院。
他停在一幢老旧楼房的楼道门口,心中有些忐忑。
身旁的小女孩见他不走,也呆愣愣地站在他的身旁。
水生木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领着小女孩,进入楼道之中。
二人上了四楼,水生木看着401那有些破旧的老式防盗门,他咬了咬牙,终于还是伸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那门铃似乎过于老旧,声音听上去并不是十分清脆,甚至有些走调。
“谁啊?”
房门里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
水生木没敢接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谁啊?”
房门里再次传来那妇人的声音,声音比先前要大了一些,显然正在往房门这边走。
水生木还是没有说话。
终于,铁质防盗门里面的木门被打开。
一个身穿家庭常服、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六十岁左右的妇人用警惕的目光,透过防盗门六边形的格栅看着水生木。
那妇人见水生木这邋遢的模样,心中更觉诧异,一时之间,竟也没认出眼前这人究竟是谁。
于是,她更加警惕,问道:“你找谁啊?”
说话间,妇人的目光竟已开始四下寻找趁手的兵器了。
水生木没办法,嘴唇动了动,还是轻轻说出一个字来:“妈……”
这妇人自然不是水生木的亲生母亲,而是他的丈母娘。
妇人闻言,双眼之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再没多说一句话,只听“砰”的一声,木门被狠狠关上了。
眼前这一幕,同样没有出乎水生木的意料——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
他明白,自己的岳父岳母没有立刻冲出门来活劈了他,就已经给足了他面子。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愿意在两位老人面前以死谢罪。
可是,他这次来的目的,不仅仅于此。
今晚,这门,他无论如何也是要敲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