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乱投医
丁玲的丈夫之所以如此果断地选择与曾经的妻子离婚,除了丁玲的介入之外,其实还有隐情。
这里,有必要对于丁玲的丈夫做一下简要的介绍。
丁玲的丈夫名叫许怀仁,他本来出生在一个优渥的知识分子的家庭,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
然而,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中,他身为知识分子的父母备受折磨。
时年二十四岁的许怀仁看清了眼前的形势,果断地与自己的父母划清了界限,为此,受到了表彰。
许怀仁的父母没有办法承受如此沉痛的打击,绝望之下,在自己家中,双双喝农药中毒而亡。
许怀仁大义灭亲的行为受到了身边一帮志同道合的人的追捧,这其中,就有她的第一任妻子,姜淑萍。
姜淑萍的父母都是高干,虽然二老十分介意许怀仁父母的成分问题,但无奈自己女儿愿意,终究是让这两人成了好事。
只不过,许怀仁虽然得了如花美眷,却是以上门女婿的身份。
两个人结婚第二年,姜淑萍便给许怀仁生了一个儿子。
1977年恢复高考之后,时年三十五岁的许怀仁在妻子的支持之下,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国内一所知名的美术院校。
自此之后,许怀仁一飞冲天,很快,他便在国内的艺术圈子里有了属于他自己的一席之地。
于是,接近人生巅峰的许怀仁便开始回看自己的人生。
他回想起那个在自己岳父母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的自己,回想起那个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唯唯诺诺的自己。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家中的地位,还不如那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儿子——作为上门女婿,他的儿子自然不可能跟他的姓。
只不过,最初他并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的岳父岳母势大,他不敢轻易得罪。
2000年前后,他的岳父母先后离世,他这才在心中有所打算。
丁玲对于许怀仁来说,是一个契机,他认为,丁玲的出现,就是上天为了让他弥补人生的遗憾。
自己的儿子在大学毕业之后,游走于全国各地之间,有时候,甚至几年都见不到人影,所谓的父子亲情,无从谈起。
丁玲的出现让许怀仁重燃希望,他想有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儿子,最起码要姓许。
用现在通俗的说法就是,大号练废了,重新起一个小号。
可是,许怀仁的希望落空了——与丁玲婚后三年,丁玲未曾给他生下一儿半女。
我们再将视线重新转移到丁玲的身上。
丁玲对于生育似乎有着本能的恐惧,这或许是因为先前那一段令人不堪回首的记忆。
但是,她自然看得出,自己这位丈夫对于孩子有着令人难以理解的执着,她意识到,在这一点,无论如何也不能违背自己的丈夫,只可惜,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起初,她认为自己的丈夫已经过了生儿育女的年龄,然而,经过医院对两人的详细检查才得知,问题原来出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她不曾想到,年轻时的少不更事,却对未来产生了如此深远的影响。
她灵机一动,私底下给医生塞了红包,让医生篡改了诊断书。
只可惜,纸终究包不住火——她低估了许怀仁想要一个自己孩子的信念。
一个月之后,许怀仁独自一人再次去医院检查,如此一来,谎言不攻自破。
丁玲面对自己丈夫的雷霆之怒,虽然心有畏惧,但她在丈夫面前表现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又向丈夫诚恳忏悔,这事情才得以平息。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件事情之后,两人表面上看去虽然风平浪静,但两人的心已然有了隔阂。
确切地说,丁玲从未将自己的心交托给许怀仁,但她明显感觉到丈夫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微妙的转变。
其实,丁玲并不在乎丈夫如何看待自己,她所看重的,只有这一段婚姻关系给她带来的利益。
为此,在两人相处的过程之中,丁玲时时注意,处处留心。
然而,丁玲的努力终是徒劳,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渐行渐远,但许怀仁似乎也并不打算就此结束两人之间的婚姻关系。
这对于丁玲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许怀仁在外面做什么、接触什么人,这些都不在丁玲的考虑范围之内。
于是,丁玲终于可以将更多的心思放在自己的创作上了——虽然在丈夫的加持之下,她有了一定的名气,但她更为需要的是,一幅具有个人代表性的作品。
2008年底,她终于开始潜下心来,开始创作《地狱变相图》。
这一幅画卷,倾注了她这三十多年来的所有心血,也是她看惯了世态炎凉的内心写照。
2010年,她受邀重返京南市,在自己的母校进行了多场主题演讲——也就是在这期间,她的车撞到了晏石生。
因为种种事务,丁玲在京南市停留了三个多星期,也就在她无意间路过有来无回咖啡厅的时候,被那小鬼盯上了。
就在那天晚上,小鬼闯入了她的梦境之中。
虽然十多年前的回忆被再一次唤醒,但最初,她并没有将这当回事。
然而,连续几天的噩梦终于让丁玲感到恐惧。
于是,在离开京南的前一天,丁玲不经意间来到了悼古轩。
丁玲的想法与戴寒烟是一致的,都觉得一定能在这种古董店中淘到什么趋吉避凶的玩意儿。
听到她的诉求,悼古轩那奇怪的老板二话没说,将一颗奇怪的珠子交到了丁玲的手上,与此同时,嘱咐她一定要用自己的头发穿起来,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丁玲也是病急乱投医,对于悼古轩老板的话,她丝毫没有产生怀疑。
回到帝都之后,她发现,噩梦并没有因为她佩戴那颗珠子而消失。
然而,直到她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想要将那珠子摘下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她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办不到。
她虽然觉得邪门儿,但也并没有及时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颗珠子比她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