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失分寸
眼见水生木那一脸震惊的模样，楚雪寂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电话都没顾得上挂断，便阴阳怪气道：
“没错，钉头七箭书，你这成天对着无辜的妖怪喊打喊杀，倒是没想到，你们这些学道的里面，有人正在用这禁术坑害普通人的性命吧！”
水生木闻言，面色变得如同吃了屎一般难看。
沉默良久，他目光忽然一亮，说道：“这件事情，我可以帮得上忙。”
楚雪寂不屑地看他一眼：“用不着了。”
水生木问：“已经找到施术者了？”
楚雪寂一愣：“你能找到施术者？”
水生木自信满满地说道：“我自然是可以！”
不管这施术者究竟有何种目的，只要那人一直潜藏在暗处，便是个大大的隐患。
楚雪寂见电话依旧没挂，他在心中权衡再三，这才对着电话问道：“你们还在吗？”
电话另一端，曾可可立即答道：“在，一直在听着。”
楚雪寂沉声说道：“我让这人去永平一趟，无论如何，施术者总归是要找到的。”
曾可可欣然应允。
楚雪寂这才反应过来，问水生木：“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水生木答道：“水生木。”随即，他脸上显出尴尬为难之色，“我没钱。”
如今他身无分文，寸步难行。
楚雪寂心中虽然对水生木厌恶得很，但如今晏石生身处困境，恰巧这人又能帮得上忙，他也只得暂时忍下心中的怨气。
他给了水生木一笔相当可观的费用——毕竟，算上梅十一先前支付给他的款项再加上晏振邦的酬劳，他的日子过得很是殷实。
在交代了相关事宜之后，楚雪寂总算是如同送瘟神一般将水生木打发走。
只不过，水生木在临走之前，还是看向苏璃珞，说了半句极其没有情商的场面话：
“我向来不欠人情，先前的事情，我记下了，日后自然会报答，但有朝一日若见你作恶……”
“滚！”楚雪寂没打算让他将话说完。
水生木摇摇头，转身离去。
水生木虽然离开，但经他这一番闹腾，今晚怕是没有鬼魂敢再来。
楚雪寂看了苏菲与苏璃珞二人一眼，想了想，还是对苏菲说道：“那个，菲姐，你看，今天这个样子，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好了。”
苏菲脸上带着浅笑，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楚雪寂，又看了看苏璃珞。
“好。”她轻轻拍了拍苏璃珞的肩膀，缓步向内庭走去。
见苏璃珞依旧站在原地不动，楚雪寂这才对她说道：“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说着，他也不等苏璃珞答话，率先出了咖啡厅的门。
他并未回头，只凭借身后传来的细碎的脚步声便能确定，苏璃珞正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楚雪寂看得出，苏璃珞有话要说，只不过，出于种种原因，终究难以开口。
他认为这样就挺好——既然说不出口，那就什么也不要说。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很快便来到了烛光小区的门口。
对于苏璃珞而言，她从没觉得烛光小区到有来无回咖啡厅的这一段距离如此之近。
她不知道自己今晚都在做些什么，她先前分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找楚雪寂将话讲清楚，但她最终还是没能将话说出口。
是因为自己太过懦弱吗？
她在心中无数次责怪自己，就这样，不知不觉之中，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好了，回去吧。”楚雪寂面对着烛光小区的入口，语气无比平静。
苏璃珞心中不甘，毕竟她话还没说出口，自然是不想回去。
“那个……可可他们是不是……”她开始没话找话。
“他们的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等他们回来，让可可亲自和你说就是了。回去吧，好好休息。”
“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苏璃珞忽然怯生生地问。
“没有的事，”楚雪寂再一次指了指烛光小区的方向，催促道，“回去吧，不要胡思乱想。”
他转回身来，见苏璃珞迟迟不肯离去，索性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说罢，迈开步子，再不停留。
眼见楚雪寂与自己擦身而过，苏璃珞情急之下，也不顾其他，一把抓住楚雪寂的衣摆。
“你等等！”
她的语声禁不住提高了几分，竟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楚雪寂不敢挣扎，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无比纠结的女孩。
“我这样……是不是让你特别失望？”她不敢直视楚雪寂的目光，又习惯性地微微低下了头。
“没有，都说了，别胡思乱想。”楚雪寂一边说，一边试图小心翼翼将自己衣摆从女孩的手中抽出来。
然而，女孩意识到他的动作，显然又加了几分力道。
“你为我做了太多的事情，如今又变成这个样子，而我……”
“都过去了，这些事情，没必要再提。”楚雪寂见无法挣脱，索性放弃。
“没过去！”苏璃珞说道，“我……我想做点什么，补偿你，我可以试着……试着……做你的……”
“补偿？”楚雪寂自然猜到了女孩接下来的话，一时间他气血上涌，话说得也渐渐失了分寸，“拿什么补偿？做我的女朋友？”
“情感不是儿戏，也不是交易，更不是用来进行所谓‘补偿’的手段。”
苏璃珞心头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一时慌乱而说错了话。
她在心中暗骂自己的同时，双眼不禁沁出了委屈的泪水，她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进行辩解。
眼见她这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楚雪寂这才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用这样刻薄的语气同苏璃珞说话。
可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人就这样僵在原地，进退失据。
“唉，真是麻烦啊。”两人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耳畔却忽然传来一声叹息，“依我看，你们这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个结果来了。”
两人寻声望去，不禁大惊。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楚雪寂的身后，竟然莫名其妙多出两个人来。
“京南守夜人楚雪寂，你因在普通人的梦境里对其动用私刑，属于严重违纪行为，跟我们兄妹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