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献殷勤
此处，请允许笔者暂时将镜头从楚雪寂与苏璃珞的身上移开，并再次将时间回溯。
曾可可与化身为苏璃珞的涂山雪已然动身去参加那一场别有用心的聚餐。
作为局外人的晏石生无事可做，于是，他索性决定亲自赶往现场去探班。
自从知道楚雪寂打算向苏璃珞表白之后，晏石生就挖空心思想着给自己的义父制造一些浪漫的氛围。
放烟花自然是最佳之选。
如今限制严格，购买烟花爆竹这种事情并不容易，但也并非买不着。
于是，他做好一切准备，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莲花峰方向。
此处按下晏石生不提，单说去参加同学聚餐的涂山雪与曾可可。
涂山雪对于人类有着根深蒂固的偏见，偏偏自己作为人类生活了几天之后，就莫名奇妙败给了“真香定律”。
人类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之中那般令人生厌，某些地方，甚至令其极其兴奋。
比如说，她可以凭借自己的喜好，选择任何符合自己品味的穿搭——这似乎是作为女人的共性。
今天你对于楚雪寂的测试让她的心情略微不佳。
虽然她有着足够充分的理由，但是看到楚雪寂所经历的那一切，她心软了。
楚雪寂三岁时就肯为了自己的外孙女挡下百鬼的啃咬，自己如今又何必多此一举，请来桂花神整这么一出呢？
自己的外孙女固然金贵，但人家楚雪寂也是爹生娘养的啊。
值得庆幸的是，幻境之中的楚雪寂的表现也并没让人失望。
自己这件事情办得也不算太过糟糕。
一路上，涂山雪一门心思琢磨着是不是该以长辈的姿态和楚雪寂好好解释一下她在这件事情上的心理路程。
曾可可见涂山雪始终沉默，便问了一句：“前辈，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涂山雪被曾可可问得有些猝不及防，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
她哈哈一笑，大方承认：“我也在想，雪寂这件事情，是不是办得有些过头了。”
几日相处下来，曾可可觉得这传说中的大妖倒是十分平易近人，索性半开玩笑地说道：
“您听实话吗？”
涂山雪轻哼一声：“有什么话就直说呗。”
曾可可说：“我觉得是有点儿过了。”
“这种测试，说实话，挺残忍的。我觉得心理承受能力差一些的，真的受不了。”
“雪寂要贾宝玉的性子，这一段经历下来，说不定就出家当和尚去了。”
涂山雪虽然内心认同，但嘴上还是反驳道：“但是人心是会变的啊，珞珞的妈妈被折腾成了什么样子？”
曾可可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吧，有句话说得好，入乡随俗。既然决定以人的方式来生活，那肯定就要做好承担风险的心理准备。”
“其实不用您测试，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就看得出，雪寂不会错的。”
“我是觉得您这测试确实有些多余。”
曾可可见涂山雪有些动容，索性添了一把火。
“之前有个新闻，说是一个女孩子为了测试自己男朋友到底爱不爱她，就自己跳进了江里。”
“她明明知道自己的男朋友不会游泳，却还执意要这么做。”
涂山雪眉头一皱，问道：“结果怎么样？”
曾可可长叹一声：“她男朋友确实很爱她，真的跳进了江里去救她。”
“结果，女的活了下来，男的就再没从江里出来。”
“那女孩确实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但这种测试的意义又在哪里？”
“我是觉得，两个人踏踏实实把日子过好就得了，没必要测试来测试去的。”
涂山雪点了点头：“时代不一样了，人类的想法也不一样了啊。看来，做人也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情。”
曾可可笑了：“做人的学问多着呢，有的人活了一辈子都没学明白呢。”
“您有什么疑问来找我，保证让您比现代人还更像现代人。”
涂山雪用一根手指头轻轻点了点曾可可的眉头，说道：“你这小丫头，倒要教我做事了。”
“不过，大后天，我就要和那个老东西去华北大区总部报到了，应该有一段日子不在京南了。”
特管局华北大区的总部与全国总部都在帝都，正式成为华北大区的外勤负责人之后，日子恐怕再也不会像如今这么清闲了。
曾可可忽然问道：“那珞珞的雷劫怎么办？”
涂山雪说道：“据我推算，她的雷劫还有些时日，到时候，我会提前回来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城市印象餐厅。
刚进入餐厅的那一刻，涂山雪莫名觉得紧张起来。
虽然在外貌上，她能做到与苏璃珞百分之百相似，但气质上，她却不知道如何拿捏。
于是，从进门到来到包间之前，涂山雪问了曾可可不下五次，自己到底像不像苏璃珞。
曾可可无语，最终表示，只要她不开口，还是挺像的。
英语1002班有30个人，因此，他们选择了一个位于二楼的较大的包间，分为两桌。
还没走进包间，两人正巧撞见了正在与宋瑶聊天的周亚飞。
那周亚飞虽然在之前受到挫败，但纵观这几日的表现，是个人都看得出，这家伙贼心不死。
正所谓“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挥不动的锄头”。
可惜的是，苏璃珞看都不看他一眼，甚至后来直接将他的QQ删除了。
周亚飞见曾可可陪同苏璃珞一起到场，赶忙撇下宋瑶，上前说道：“苏同学，你来了啊，来这边。”
涂山雪自从之前使用了以命换命的术法之后，她那种能看到他人身上的过去的神通便失效了。
即便如此，她也大概猜出了这人便是曾可可提到的那个想着追求苏璃珞的男生。
她大脑飞速运转，寻思自己的外孙女遇到这种场合会如何应对。
也算是她误打误撞，与苏璃珞的临场反应不谋而合。
曾可可挡在涂山雪身前，调笑道：“哎呀，我们珞珞可是名花有主了，要不考虑换一个？”
曾可可如今说出这番话来，显得格外有底气。
周亚飞充分贯彻“胆大、心细、脸皮厚”的精神，对于曾可可说的话也不以为意。
他哈哈一笑，说道：“可可，瞧你这话说得，大家都是同学嘛，我就来向苏同学打个招呼而已。你可不能像防贼似的防着我啊。”
曾可可只回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再不理他，拉着涂山雪就向着包间里走去。
此时，包间里已经有不少同学提前到场。
曾可可拉着涂山雪坐到了离着包间的门比较近的那张桌子旁。
周亚飞像是闻到了鱼腥味的猫一般，也在这张桌子旁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过，碍于曾可可那强大的气场，他也不敢离二人太近。
当然，他还是免不了没话找话，涂山雪不胜其烦。
涂山雪压低声音，对曾可可说道：“怎么还有这么烦的人？”
曾可可掩嘴偷笑：“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涂山雪点头，默然不语，心中却是在庆幸，还好楚雪寂下手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