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生疑云
叶知非指了指晏石生背包中探出头来的黄大仙,说道:“是不是因为,他是活的,那个是死的?”
黄大仙见自己又被提及,压低声音说:“放屁,楚小子说的那情况,老子这辈子都没有见过。”
楚雪寂猛然间惊醒,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晏石生说道:“我糊涂了,今天下午见到你爸爸的时候,那团黑气就一直存在,但那个时候,那只黄鼠狼并没有附身在他身上。”
“而且,我在之前那些被上身的人的身上,也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状况。”
到此,疑问终究还是没有被解开,一时之间,三人之间也陷入了沉默。
晏石生对此看得比较开,他说道:“义父你也说了,那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了,也就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
楚雪寂忽然面色一沉,郑重问道:“石生,你真的相信,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单纯的意外吗?”
虽然对还没有定论的事情妄加揣测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但事关晏石生的父亲,楚雪寂自然也不敢托大,只得如实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因为出事的是自己的父亲,晏石生难免心绪烦乱慌了手脚,许多可疑的细节他并没有察觉到。
晏石生微一沉吟,说道:“义父,有啥想法,你说。”
楚雪寂又问黄大仙:“黄大仙,如果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会选择找谁报仇?”
黄大仙听楚雪寂这样问,气得龇牙咧嘴,若不是害怕被周围的乘客发现,他恨不得一蹦三尺高,直接跳到楚雪寂的脸上给他来两下。
“楚小子,好端端的,你咒老子干嘛?”
见楚雪寂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也并非是在有意编排他,他这才说道:
“要是哪天我真被车撞死了,那么,那个司机指定没有好果子吃。”
晏石生不傻,楚雪寂与黄大仙这一问一答之间,他已然领会了其中的深意。
按照常理来讲,这次交通事故之后,被上身的,应该是刘秘书这个第一责任人才对。
看那黄鼠狼的样子,他的智商绝对不足以判断那车中几人的地位的高低。
然而,中招的,偏偏就是自己的父亲。
楚雪寂继续说道:“还有一点,那黄鼠狼走的时候,我记得看了某个方向一眼,那个眼神,有点儿奇怪。”
那个时候,晏石生早已被那血腥的场面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恨不得早早将那瘟神送走,自然看也不愿多看一眼。
楚雪寂犹豫片刻,终于还是说道:“他看的那个方向,有两个人,一个是刘秘书,一个是你那个后……”
楚雪寂险些将“后妈”两个字脱口而出,还好他及时刹车。
楚雪寂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如今恢复冷静的晏石生已然猜到了他后面要说的话。
如果那黄鼠狼的最后一眼另有深意,那么,可以得出以下三种结论:
一,那黄鼠狼在看赵雪华;
二,那黄鼠狼在看刘秘书;
三,那黄鼠狼在同时看这两人。
综上所述,如果那黄鼠狼真的存在同谋,那么,刘秘书与赵雪华之中,至少存在一个共犯。
想到这里,晏石生目露鄙夷之色:“那女人我是不怎么了解,刘秘书我倒是知道,跟了我爸很多年,对我也还不错。”
他想了想,似乎害怕自己太过主观,便补充说道:“当然,这种事情也不能说得太绝对,刘秘书年纪也不算大,那女人也……万一这两个人……”
晏石生虽然没有将话挑明,但楚雪寂、叶知非二人自然也听得明白,不禁一阵唏嘘。
事实上,这种推测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只不过,如果事情按照这种推测发展的话,那也实在是太过狗血。
当然,说一千道一万,以上所有的推测都基于这场事故并非意外这种基础之上。
晏石生忽然见叶知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了笑,说道:“怎么,知非,你有啥想说的就直说呗,咱们之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叶知非尴尬地笑了笑,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我就想问,叔叔平时生活比较节俭吗?”
他这一问,楚雪寂与晏石生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晏石生哈哈一笑:“他节俭?开什么玩笑?我估计他这辈子都跟‘节俭’这俩字儿沾不上边儿。不是,你怎么忽然有这样的疑问?”
叶知非说道:“我们去的那间客房可是标准间,两张床的那种。”
叶知非在说到“两张床”这三个字的时候,稍稍加重了语气。
楚雪寂、晏石生二人恍然——既然身为夫妻,如何有睡在两张床上的道理。
由于事态紧急,两人居然忽略掉了这么明显的疑点。
经过这一番讨论下来,疑点倒是越来越多,只不过,一时之间,三人也实在没有办法分辨究竟哪一条是有用信息,或者说,这一切,纯属于他们的过度解读。
“算了,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说不定只是杞人忧天呢。”
晏石生索性不再考虑许多,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
楚雪寂禁不住劝慰道:“现在看来,你还是挺关心叔叔的安危的,又何必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呢。”
“切,”晏石生不屑地说道,“我是怕他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或者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到头来把自己玩死了。”
楚雪寂、叶知非二人见他又不好好说人话,索性也不再理会他这话茬。
随后,三个人又聊到了孙达昌,晏石生再次表达对于他今天行为的不满。
楚雪寂、叶知非二人为了维护101寝室的团结稳定,只得又进行了一番耐心的劝导。
孙达昌怕鬼,认为沾染上鬼魂之类的东西,十分不吉利,这本无可厚非。
但在晏石生看来,寝室之中四个人既然有缘聚到一起,又都意气相投,兄弟义气自然高于一切。
孙达昌临阵退缩掉链子,属实有些不讲究。
笔者认为,这一次的石门市之行,便已经为晏石生与孙达昌日后爆发的冲突埋下了祸根,进而导致孙达昌与另外三人之间的关系渐行渐远,当然,这是后话。
不多时,列车便驶入了京南市区,城区上空的阴云压得越来越低,仿佛触手可及。
当三个人踏出京南站出站口的同时,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几乎与此同时,“轰隆”一声巨响,一时之间,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