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鬼敲门
苏璃珞当然格外在意那个为她挡下雷劫的神秘守夜人,这并不出乎安静所料。
但无论怎么核对信息,她们几个也没有办法将那守夜人与自己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对上号。
这其中的bug自然多到数不过来。
比如,曾可可等人是如何知道苏璃珞的真实身份的?
他们又是如何知道守夜人的存在的?
最为明显的,便是那几人先前在姑苏时的那一段经历,他们有关这一段的记忆也最为混乱,出现了许多难以解释的地方。
只不过,由于他们与楚雪寂之间的因缘线被强行抽离,潜意识之中,便会刻意忽略掉其中的异常。
晏石生以及101寝室中的另外两位,更是如此。
寝室之中明显多出的床位以及另一个人的个人物品虽然令他们感到诡异,但他们却也能达成某种默契,没有一个人试图对这种现象进行深究。
因此,苏璃珞此刻的重点,仍然是那个给了她天大恩惠的神秘守夜人,并非是那个消失在她们记忆之中的楚雪寂。
经过一番商议,曾可可决定晚些时候陪着苏璃珞到有来无回咖啡厅中走一趟。
此话题告一段落,曾可可忽然打听起宿舍楼闹鬼的事情。
有关这一点,安静与宋瑶倒是十分清楚。
由于安静满脑子都在琢磨关于为何只有自己记得楚雪寂这个问题,宋瑶不失时机地接过了话茬:
“其实,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呢。”
“据说每天晚上过了十一点,寝室里还没睡下的同学,就会听到奇怪的敲门声呢。”
“然而,当打开门之后,门外一个人都没有。”
“我听说,有胆子大的同学,十一点过后,专门守在门边等着那个敲门声呢。”
曾可可有些兴奋,忙问道:“然后呢?”
宋瑶摇了摇头:“结果,什么也没有等到,室友都睡得死死的,自己却熬了个大大的黑眼圈。”
曾可可撇了撇嘴:“不是,姐们儿,你这是在讲鬼故事还是在讲笑话啊?不就一个敲门声么,说不定是有人搞恶作剧,要么就是有小偷溜进了宿舍楼里。”
宋瑶说道:“也不是啊,据说,有好多寝室都中招了,邪门得很啊。只不过这几天我睡得早,倒是没有听到有人敲咱们1314的门。”
曾可可“哦”了一声,不以为意。
她本就大大咧咧,不要说没有鬼,即便真的有,因为先前各种怪事见得多了,自然也不会将其放在心上。
她不禁生出了玩笑之心,笑道:“对了,小燕子那儿不是有守夜人送的眼镜么,那玩意儿可是能见到鬼的。瑶瑶,不然我给你借来,你晚上戴上瞧瞧。”
宋瑶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急忙摆手:“不要!之前在镜子里见得已经够多了!而且,据说,灵异社团还在专门讨论这件事情呢。”
曾可可对于事情本身兴趣不大,倒是对学校里居然还存在灵异社团这种组织感到十分惊讶。
安静终究是没有想明白自己相对于他人而言有什么过人之处,索性收回了心思。
她听话题聊到了这里,索性接话道:“我倒是见过。”
众人瞬间将目光齐刷刷地落到她的身上,她也不在意,大大方方地说道:
“我这两天的睡眠质量不是特别的好,总是中途醒过来。”
“也就是在前两天的晚上,我又醒了,本想着继续睡觉,不过,我听到寝室的门外有脚步声。”
宋瑶有些紧张,不自觉地往曾可可的身上靠了靠。
“我当时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很快,那脚步声就越来越远了。”
“我自然就接着睡了,正当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那脚步声就又响起来了。”
“依然是从咱们寝室门前走过,然后又越来越远。”
“这事儿就有点儿奇怪了,大半夜的,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大概是凌晨一点半的样子。”
“我心里就有些好奇了,就睁着眼睛等着。”
“果然,没过多久,我又听到了那脚步声。”
“怎么说呢,那脚步声有些奇怪,就像是用脚底板蹭着地面走路似的,而且,走得很慢,听上去根本就不像是年轻人。”
曾可可插话道:“听你意思,合着有人在楼道里巡逻?”
安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对,就是这种感觉。”
“不过,我倒也没有害怕,毕竟咱们寝室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呢。”
“况且,我当时倒也没有认为是闹鬼什么的,只是觉得大半夜的有人在楼道里走来走去,实在是有病。”
“于是,我就悄悄下了床,穿上拖鞋,缓缓打开门,循声脚步远去的声音看了一眼。”
宋瑶一听,惊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大风大浪她也见过,但该害怕的时候,她照样㞞得不行。
曾可可问:“所以,你看到了什么?”
宋瑶全身紧绷,耳旁似乎已然开始播放《张震讲故事》中那突然响起的恐怖音效了。
令宋瑶感到庆幸的是,安静讲故事并没有一惊一乍的,她的语气始终平缓,但说出的话却是让她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我看到了一个老太太,大概五六十岁的模样,具体记不清了,我最初还以为是宿管阿姨呢。”
安静的想法倒是合情合理——毕竟如今八号楼的宿管正是一名五六十岁的退休女职工。
“当时,她和我隔着大概三个宿舍,我见她正停在1318寝室的门前,竟然将耳朵放在门边,好像是在听寝室里面的动静。”
“听了一会儿,她这才收回身子,我正以为她要去下一间寝室的时候,我忽然见到她的脖子伸得老长老长的。”
“她的脑袋,竟然已经来到了寝室门顶部的高度,正透过寝室门的亮子向里看。”
“如今的我,就算再不怕鬼,这大半夜的,也着实是被这一幕吓得不轻。”
“我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来。”
“没想到,那老太太的脑袋忽然转过来,冷冰冰地看着我,然后咧开嘴,对我笑了笑。”
“那时候,我觉得整个人如同被人泼了一桶冰水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