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惊天变
楚雪寂知道，少阳听到了他给涂山雪打了电话。但是，他还是做出这一番试探，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少阳固然听到了楚雪寂的话，但没能听到电话另一头涂山雪所说的话。
于是，楚雪寂打算赌一把。
虽然他的内心感到紧张万分，但他的脸上却依然表出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毕竟是特管局的事情，我就不是很了解了。”
“我只听涂山外婆说，她现在在帝都。”
楚雪寂确实对于特管局的事情一知半解，毕竟说多错多，他也只得含糊其辞。
“在帝都吗？”少阳那凌厉的目光有些缓和，却又透着几分的迷茫，“她老人家没跟你说过，她最近在忙什么吗？”
楚雪寂灵机一动，不答反问道：“看来少先生是有事要找涂山外婆吗？她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不过你要是真有什么事情，要不要我再打个电话给她，你亲自跟她说？”
楚雪寂说话的同时，竟真的掏出手机，进入了联系人，找到了涂山雪。
少阳也意识到自己在涂山雪这件事情上表现得太过刻意，他见楚雪寂一副茫然天真的模样，竟真的要按下拨号键，他急忙摆手制止。
“不用不用，毕竟涂山前辈，闻名已久，如今算是同事，我对她老人家多少有些好奇罢了。”
这理由多少显得有些敷衍，不过，楚雪寂也并不打算深究，无非是一件相互给台阶的事情。
然而，少阳心中仍有疑虑——楚雪寂与另外两人分别时候的小动作，他自然是看在眼里的。
他看不透楚雪寂的那个递刀的小动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他对这个细节十分在意。
于是，他想着再次探一探楚雪寂的口风，索性正色道：“看来，你好像并不是十分信任我啊。”
楚雪寂心中一动，也不知这人又在给自己下什么套。
他只得耸了耸肩，脸上显出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并未应答。
少阳继续说道：“明明是你们三个人一起来的，到我这门口，你却又故意支开另外两个。”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何必让另外两个跟你来呢？”
“而且，临走时，我好像看到你将一把奇怪的小刀交到了你朋友的手上。”
楚雪寂心中一松——他还以为少阳会提出怎样刁钻的问题呢。
他淡淡一笑，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不信任你。”
少阳一愣，眼前这少年的应答并没有按照他脑海之中演绎的剧本来。
在他看来，楚雪寂至少也要象征性地解释两句。
楚雪寂将茶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说道：“我们无奈之下，选择求助特管局，最初确实打算三人同行的。”
“只不过，没想到，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要不是我给涂山外婆打的那一通电话，说不定还见不到你呢。”
“再者说，通过沈小川向我们阐述的事实——哦，沈小川就是刚刚被你拒绝的那个狼妖。”
“通过他告诉我们的那些关于你的事情，再加上你出现之后对他的态度。恕我直言，我确实对此行不抱有太大希望。”
“说实在，要是知道特管局姑苏办事处的负责人是这个样子，我们根本也不会来。”
少阳挑了挑眉，显然对楚雪寂关于自己的评判十分不屑。
楚雪寂不理会他，继续说道：
“像你这样的人，会干出什么事情来，谁也说不好。”
“我们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人类而已，万一你不高兴，给我们弄死在这里，我们找谁说理去？”
“到时候，不但人没找到，还赔了自己的性命，那就太不值当了。”
“所以啊，我就让我的朋友先走了，给他的，也是我的信物。万一我人没了，最起码有人知道我到底去了哪里。”
楚雪寂索性迎上少阳的目光，心中无比坦荡。
他所说的这些，基本上是实话——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也索性挑明了说。
毕竟，真诚才是最强的必杀技。
听完楚雪寂的话，少阳不怒反笑——诚如楚雪寂所说，这确实是他会干出来的事情。
不管是妖怪还是人类，若是惹得他不高兴了，他并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毕竟，他本身实力不凡，再不济，还有他的母亲为他兜底。
少阳的眉头总算是完全舒展开来，他让自己的身子放松地陷入沙发里，笑道：
“小兄弟，你这就说笑了。无论如何，你也算是涂山前辈的人，我就算胆子再大，她老人家的人，我也是不敢动的。”
楚雪寂敷衍一笑，又将话题拉了回来：“我这人说话直，还请多担待了。不过，慕阿姨的事情，我们暂时也确实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少阳佯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说道：“老实说，这种事情，其实也不在特管局的管辖范围之内。”
“换做别人，我肯定理都不理。”
“既然是涂山前辈的亲人，那我总该尽一份自己的心力了。”
楚雪寂站起身来，准备告辞：“那就麻烦少先生了，我先回去和我的朋友汇合，再四处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
少阳也站起身来，说道：“行，我这边有什么进展，也会通知你们的。”
少阳将楚雪寂一路送到正门口，看着楚雪寂远去的背影，他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阴沉了下来。
楚雪寂直到离开别墅区之后，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然被冷汗浸湿。
从刚刚与少阳的对话中，楚雪寂得出结论——自己对于事件的猜想，虽不能说完全正确，但感觉与事实的差距，也不会太大。
他本来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不过，他没想到，少阳居然让他安然无恙地离开了别墅区。
他来不及多想，拦下一辆出租车，打算立刻回山塘街。
他坐到了出租车的后排，等心绪稍微平稳下来之后，才拨通了晏石生的电话。
晏石生接电话的速度很快，电话刚刚接通，晏石生便急忙问道：“义父啊，你现在在哪儿？没事儿吧？”
听晏石生那语气，十分焦急，楚雪寂只觉得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宽慰道：“没事儿，我从那边出来了，已经坐上了出租车，正在回山塘街的路上。你们现在在哪里？”
晏石生同样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刚刚回到刺绣店，我在门口接的电话，没让璃珞知道，你放心。”
他话锋一转，问道：“你这突然来这么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变天了’又是什么意思？”
楚雪寂沉声说道：“之前跟涂山外婆通电话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他顿了顿，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特管局可能出了惊天的变故，也许用不了多久，特管局姑苏办事处的负责人，可能就要易主了。等我回去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