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点迷津
是的,如果不是近期事务繁忙,楚雪寂早该想起悼古轩这个地方的。
他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悼古轩的老板与孽镜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于是,楚雪寂立刻说道:“我想我大概知道那个使用这珠子的人是谁了。”
那女孩没说话,好奇地盯着楚雪寂,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个人在京南的西大街开了一家经营古董生意的店,名字叫悼古轩。”
女孩撇了撇嘴,干脆地说道:“那就不归我们管了。”
“什么意思?”
女孩不屑地说道:“亏你还是守夜人,这点规矩还不懂?京南的事情,你们自然应该京南特管局的人来处理。”
楚雪寂并非不明白这样浅显的道理,只不过,眼前这女孩实在盛气凌人,搞得他好像亏欠这女孩什么似的。
楚雪寂心中虽觉得不爽,也无意与她起争执——虽然这家伙待人接物的态度令人不适,但她也确实做了实事,而且,似乎费了许多气力。
“行了,该做的,我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事情,就靠你们自己了。”
女孩显然不想在此处多留,转身便走。
楚雪寂本不想多话,但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句:“请等一下。”
女孩驻足,但并没有回头。
楚雪寂问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女孩冷冷答道:“自然是没有见过的,不过,如果你看我眼熟的话,或许你见过我的妹妹,她就在京南上学。”
女孩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刻住院楼的走廊并没有什么人,女孩的身影还没走到楼梯间,倏然间消失不见。
将这一幕完全看在眼里的秦助理无比惊愕地指着那女孩消失的方向,颤颤巍巍地说道:“没……没了?”
“我去,这姐们儿,可可跟她比,简直就能称得上是温柔贤淑了……”晏石生看着那女孩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远在京南市冀中农业大学大礼堂中,在比武招亲的擂台上饰演林月如的曾可可莫名其妙地打了两个喷嚏。
楚雪寂单手扶额,很是无语——这女孩指责自己不懂规矩,但见她这行事作风,着实也是与“规矩”二字沾不着边。
秦助理见两个男生目睹这样的场面之后,显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不禁更为好奇。
她急忙上前几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虽然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我听不懂,但我知道,你们还是有办法救丁老师的,是不是?”
“有些话,说了您也不会明白。”楚雪寂想了想,说道,“我只能说,丁画家从悼古轩带回来的那个珠子,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通俗地讲,她招惹了一些没有办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不过您放心,会有人处理这些事情的。”
众人只得先回到了病房之中。
丁玲依然昏迷不醒,但气色上确实比先前好上许多,至少白皙的皮肤终于有了些许的血色。
楚雪寂此行的目的,本是要帮助小鬼获得身份,但前提是要等丁玲醒来。
楚雪寂并没有办法确定丁玲将会在何时醒来,只得吩咐在医院外等候的孙达昌自己先行返回学校。
孙达昌显然有些不好意思,楚雪寂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十分钟之后,叶知非终于带着蜡烛赶到了医院。
为了避免打扰丁玲休养,楚雪寂、晏石生、叶知非三人便又来到住院楼的走廊靠窗的位置聊天,顺便等待丁玲苏醒。
楚雪寂与晏石生见叶知非的面色不佳,不禁询问起他的情况。
叶知非只得将从刘欣然那里获得的有关墨小诗的信息向二人和盘托出,与此同时他表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件事情。
楚雪寂通过窗子眺望远方,说道:“我觉得啊,人只要活着,就还是有希望的。”
叶知非只是苦笑,不置可否。
说完这话,楚雪寂也觉得这话说得太空泛,他想了想,说道:“知非,不管这件事情的最终走向如何,我是觉得,你不应该继续这样下去了。”
也不知道叶知非有没有理解自己所说的话,楚雪寂不禁瞥了瞥一旁无所事事的晏石生一眼——毕竟,在安慰人这方面,楚雪寂的说辞始终没有晏石生多。
晏石生心领神会,他拍了拍叶知非的肩膀,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我觉得义父说得没毛病。”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逃课、沉迷游戏,我们不说,谁还能看出来你是个学霸啊?”
“你这状况,我和义父都看得出来,但是,我们也不好多说你什么。”
“说句难听点儿的话,咱们这个学校的专业,也就刚过本一线。事实上,以你的水平,根本就不该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混的。”
“我觉得吧,这个世界上,是个人都会犯错误。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男人嘛,犯了错误,那就要立正挨打。”
“不过,事实上呢,那件事情,主要的错误还是在你爸妈身上,毕竟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对你那位女同学进行人身攻击的。”
“当然,你的错误就在于那个时候没有挺身而出。说难听点儿,就是因为当时你㞞了,才酿成了最终的悲剧。”
“如果你的同学当场死了,那没办法,这负罪感你只能背一辈子了。”
“但是,你的同学还活着,虽然生活十分窘迫,但冥冥之中,不也是在给你弥补的机会么?”
晏石生笑了笑,故意说道:“当然,如果你良心上过得去的话,这种事情,你可以完全不在意,继续按照你自己的方式活下去,之前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楚雪寂看得出,晏石生这家伙开始玩激将法了,这不禁让他回想起自己犹豫是否向苏璃珞表白的时候,曾可可也曾对他使用过类似的招式,这俩人果然是天生一对。
“那怎么行?”叶知非上钩了——即便他也看的出晏石生就是在故意激他。
“对啊,”晏石生哈哈一笑,“男人嘛,就应该有担当,这件事情上,人家墨小诗多无辜啊,我觉得你也应该负起自己的责任。”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虽然晏石生说了这么多,但叶知非感觉,问题又重新绕了回来,他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晏石生摇了摇头,无比自信地说道:“弥补错误的方式很多,不管是从精神上还是从物质上,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楚雪寂顺理成章地接过了话茬:“这个前提就是,你自己首先得变得强大起来吧,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虽然咱们这学校不至于让你毕不了业,但那个时候,你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又何谈弥补自己的过错呢?”
这是楚雪寂一直想对叶知非说的话,如今,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
叶知非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楚雪寂与晏石生也不知叶知非究竟听进去多少,不过他们也明白,有些话,点到为止便可,说多了就显得啰嗦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助理推开病房的门,对几人说道:“丁老师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