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尽徒劳
在曾可可看来，这次的测试并不多余。
因为安静的存在，她自然有理由怀疑，这世上自然还有其他人记得楚雪寂这个人。
按照她自己的理解，记忆受到影响的人，必定存在一个不可知的范围，至少，安静就是在这个范围之外的。
因此，她坚信，一定还有记忆没有受到影响的人。
苏璃珞本不想让曾可可深究这件事情，只是，她对于此事的兴趣也十分浓厚——毕竟，如今已经有充分证据证明，他们的记忆都被篡改了，没有哪个人愿意稀里糊涂地接受这样的事实。
正当曾可可饶有兴致地和苏璃珞分析事情的种种疑点的时候，手机忽然弹出了一条QQ消息。
那是一条系统消息，一个ID名为“雪落无声”的账号，退出了曾可可所创建的群聊。
忙于正事的曾可可本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样细枝末节的事情上，可忽然间，她反应过来了。
那群聊正是她当初创建的四人小群，如今只剩下了三个。
苏璃珞见曾可可盯着手机屏幕出神，不禁问：“可可，你怎么了？”
曾可可有些失神地将手机递到苏璃珞面前，问道：“咱们这个群，原来是有四个人的吗？”
她像是在问苏璃珞，也像是在问自己。
苏璃珞盯着那条系统消息，也不禁有些恍惚：“我……好像有这个人的好友来着。”
说着，她也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自己手机的QQ，焦急地在自己好友列表寻找“雪落无声”这个ID。
然而，竟是一无所获。
曾可可想了想：“居然把这事情忘了。”
因为先前雷劫的缘故，手机内存几乎丢失殆尽，她便没想着在自己手机里寻找线索。
如今看来，终究是思虑不够周全。
苏璃珞从曾可可的表情里看出了些端倪：“可可，你的意思是，这个人……”
曾可可点头：“对啊，按照你我的记忆，这群里本该只有你、我以及小燕子——现在咱们明确知道，自己的记忆被修改了，也就是说，这群里原本应该有四个人。”
“按照我建群的初衷，这第四个人一定和你我关系匪浅，不然我不可能拉他进来。”
“也就是说，这人八成就是你的绯闻男友了！只可惜，群里的聊天记录全没了。”
苏璃珞住院这几天，晏石生、曾可可基本上都是来医院当面探望苏璃珞，而晏石生与曾可可之间，也是单线联系，基本上没有用到这个群的地方。
两人的头又开始疼了，她们禁不住捂住自己的脑袋，趴在了桌子上。
上课铃响起，同学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周围同学见这两人这般模样，纷纷关切地询问状况，二人表示并无大碍。
许久之后，她们才从这突如其来的头痛之中缓了过来。
她们面面相觑，虽然没有言语，却都看懂了对方脸上的表情。
两人再无二话，纷纷主动添加那个“雪落无声”为好友。
然而，片刻过后，两人先后收到了对方拒绝添加好友的系统消息。
她们不死心，继续发出申请，但这之后，她们发出的请求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
这个“雪落无声”就是楚雪寂无疑——这是她们共同得出的结论。
可是，她们不明白的是，这人显然在刻意躲着她们，她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原因。
更为关键的是，按照晏石生先前给出的说法，这个名叫楚雪寂的人，已然不在这个世上了——鬼魂也能用QQ吗？
还是说，如今使用这个QQ账号的另有其人？
不知不觉间，谜题也变得越来越多了。
相较于苏璃珞与曾可可，晏石生同样对楚雪寂的事情十分上心。
毕竟，他是亲眼见过楚雪寂的，而且，这个人曾经就住在自己的下铺。
尽管先前他做过一些调查，但这天，他还是专门找到了城市规划1001的班长刘基，向他询问有关楚雪寂的情况。
刘基自然是一头雾水，当他看到班级名单之中确实有楚雪寂这么一号人物的时候，同样震惊不已。
晏石生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对劲，害怕刘基会将这件事情捅到学校那边，只能对刘基说尽了好话，希望他能将此事暂时压下。
只不过，路走到了这里，便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他知道，一定能在有来无回咖啡厅之中获得答案，然而，人家梅十一一个字也不愿透露给他，他们作为普通人，能知道守夜人的存在，本就算是莫大的机缘，他们自身自然也没有实力去破坏人家的规矩。
于是，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对于探寻真相这件事情，三个人尝试过各种各样的方式，结果，均以失败告终，这种失败，也是可以预见的。
毕竟，除了安静之外，似乎真的再没有人记得楚雪寂的存在。
而曾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安静，也始终没有给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只不过，他们时常会在有来无回咖啡厅见到安静——然而，安静来这里，也不过是消磨时间，也没见到她和什么人有过交流。
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的，他们追求真相的动力，也渐渐被时间所消磨。
事实很明显，因为没了先前的羁绊，他们渐渐发现，少了这么一个人对于他们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在多番努力无果之后，他们也只得将此事暂且搁置。
他们觉得，这事情急不来——就好像有时候急着寻找某个丢失的物品似的，着急忙慌，总是寻不到其下落，然而，那物件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一切，却都是楚雪寂所乐意见到的结果。
他自然知道他们几个在寻找有关于他的线索，可是，自己如今这样的状况，和他们相见，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这期间，他利用自己身份的便利，倒是做了不少事情，尽量消除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痕迹。
只不过，他所做的一切，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般天衣无缝——毕竟，此刻的他，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