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不可说
“所以，真的有这样一个人？而且，他，他还是……”
两人去往有来无回咖啡厅的路上，听曾可可讲完事情的始末之后，苏璃珞惊得合不拢嘴。
“我现在整个人也是懵的。”曾可可无奈耸了耸肩，又八卦地问道，“珞珞，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苏璃珞被曾可可问得茫然无措，双手胡乱挥舞，似乎不知道将其放在什么位置才算合适。
“不，不是……我真的……不知道……”她有些语无伦次了。
曾可可见她真的着急了，急忙安慰道：“好啦，跟你开玩笑啦。话说回来，我也开始对这个人有些好奇了。”
“在我的记忆里，这个人完全就不存在嘛，偏偏安静又知道这个人。”
“完全不存在嘛……”苏璃珞喃喃自语，是啊，在她的记忆之中，也从来没有存在过这样一个名字。
两个人的思维高速运转，几乎很快就要逼近正确答案了。
事实上，她们对于守夜人有着足够的了解程度，也知道成为守夜人要付出的代价。
可是，先前的因缘线被抽离，使得她们越接近正确答案，便越会受到重重桎梏。
两个人几乎同时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头——她们觉得，脑海之中，就好像有千万条虫子在疯狂啃噬着她们的脑髓一般。
思绪被迫中断，两人的额头上却已沁出晶莹的汗珠。
两人面面相觑，似乎都被对方出人意料的反应所吓到了。
“走，赶紧去有来无回咖啡厅，这其中，一定有猫腻，咱们去问个明白！”
二人终于不再胡思乱想，径直走向有来无回咖啡厅。
在推开咖啡厅的门之前，曾可可急忙戴上了从晏石生那里要来的眼镜，本来漆黑一片的咖啡厅瞬间变得灯火通明。
推开咖啡厅的门，曾可可一眼便望见了坐在吧台里闭目养神的梅十一。
曾可可不由愣了一下——这人较先前居然变得苍老了不少，脸上出现了不少皱纹，两鬓也多了不少白发。
不过她可以确信，那人就是梅十一。
她也不管许多，拉着苏璃珞走到吧台面前，问道：“梅老板，我们有事要找你。”
梅十一缓缓睁开双眼，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我就说，让普通人知道太多事情，还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还好，用不了多久，我也要光荣下岗啦。”
苏璃珞仍旧有些怯场，但她还是微微向梅十一鞠了一躬，鼓起勇气问道：“那个，梅老板，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了新的守夜人，我……我想见见他。”
相对于自己的绯闻男友，苏璃珞更希望先打探一下那个甘愿为了自己抵挡雷劫的人的具体信息——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来偿还这莫大的恩情。
“他呀，不在这里，外面出任务去了。”
梅十一实在为难，毕竟，他没有办法向她们透露太多事情。
首先，这不符合规定；
其次，即便如实相告，对于她们而言，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最后，得知真相反而会给她们带来困扰，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
“所以，那人还活着，对吗？”曾可可急忙问。
梅十一点了点头：“他还活着。”
他索性摆烂，她们问一句，他才答一句，绝不多说。
苏璃珞与曾可可对望一眼，又怯生生地说道：“那……那我能不能见见楚雪寂这个人？”
按照从曾可可那里听来的晏石生的说法，这个名叫楚雪寂的人显然是已经死了。
安静信誓旦旦地说，楚雪寂是她的男朋友，如今信息对上了，即便安静的信息存在偏差，那么，那个名叫楚雪寂的人与她之间，多少也有些联系才对。
梅十一摇了摇头：“他现在也不在这里。”
曾可可有点儿急了：“那他在哪儿？在黄泉巷吗？能不能让他出来一趟？”
梅十一忽然板起了面孔，沉声说道：“我希望你们可以搞清楚状况，我是守夜人，不是被你们呼来喝去的小弟。”
“这边有这边的规矩，让你们知道这么多事情，已经不符合规定了。”
他看了一眼苏璃珞，说道：“你们过来喝咖啡，不管什么时间，我都欢迎，毕竟有前世的情分在里面。”
“但是，如果你们得寸进尺，想要坏了这里的规矩，恕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曾可可这时候也才回过味儿来——这可不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只不过，她意识到了事情太过复杂，不但与自己的好姐妹有着至关重要的关系，从自己刚才那头疼欲裂的反应来看，似乎这事情与自己也牵连颇深。
她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赔笑道，“梅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有些激动了，您看，我们怎样才能见到那个名叫楚雪寂的男生一面呢？”
梅十一只是摇头，不再多说。
刚刚照顾完顾客的苏菲见这情势，急忙跑上前来，歉意地对梅十一笑了笑，这才挽住苏璃珞的手，将她拉到一张空桌旁边。
曾可可无奈，只得陪同。
梅十一见那几人远去，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是他并没有预料到的结果，他不知道是如今时代发展太快容易留下太多bug，还是因为这些人对于楚雪寂的执念太深。
想到这里，他竟有些羡慕起楚雪寂来。
“珞珞，你们就不要逼梅老板了。”苏菲将两杯热咖啡放在两人面前，坐在两人对面，柔声说道。
“姐姐……我……”苏璃珞不知该说些什么，终于还是低下了头。
“姐姐？啊，原来你是……”
曾可可早就知道苏璃珞在有来无回咖啡厅中有一个堂姐，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
“我是，我叫苏菲。”苏菲本想伸出手来和曾可可握手，但想到自己鬼魂的身份，还是不好意思地要将手收回去。
“你好你好！”曾可可倒是没有给她将手收回去的机会，将其紧紧握住。
苏菲只得还以感激的微笑。
曾可可觉得，或许是因为一家人的关系，苏菲与苏璃珞在气质上有相似的地方，但也有所不同。
两个人的性格都比较内敛，但苏菲给人的感觉更加沉稳，有一种历经人间冷暖暖的沧桑感，且眉宇之间，似乎透着一种淡淡的哀怨与忧伤。
苏璃珞就显得更为出尘脱俗一些，虽然历经十六年的颠沛流离，却始终没染上世间一丝的尘垢。
曾可可很快便与苏菲熟络了起来，虽然她也明白守夜人的条条框框，但还是免不了向苏菲吐槽梅十一的刻板。
苏菲则柔声劝慰：“梅老板也有梅老板的苦衷，他是个好人。”
曾可可摊了摊手：“在菲姐你眼里，谁都是好人。”
苏菲笑了笑：“我说的是真的，梅老板真的是个好人。我这种人……其实本没有资格在这里做事的，是他帮我争取的机会。”
苏菲的事情，曾可可也略有耳闻，她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也没有多说。
“嗐，不说这个，”苏菲看了一眼又在闭目养神的梅十一，这才转回头来，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有些事情，就连梅老板都不知道的。”
“别的不能多说，也是对你们好，况且，我知道的消息也有限。我只能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们只要放下心来，好好生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望着疑惑不解的二人，郑重说道：“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总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